阿贾克斯很兴奋,小鸟却停在他面前,转过身仰头看着他,认真的叮嘱道:“未成年人禁止饮酒。”


    柔软的黑色卷发像尾巴一样从帽子里翘出来,毛茸茸的搭在耳朵上。


    像耳朵,又像鸟类毛茸茸的羽毛。


    也许是小孩装大人的样子太可爱,兴奋的劲儿还没过,阿贾克斯又觉得手也痒了起来。


    顺从心底的冲动,他伸出两只套着毛绒手套的手覆在小鸟的耳朵上,把柔软的卷发也拢在了手心。


    阳光下,小小的少年无忧无虑的笑着,细碎的金色阳光也在蓝色的眼睛里流淌——阳光好像照在海面上了。


    然后,他收拢两只手,把小孩柔软的脸蛋也挤到一起。


    毫无防备的被阿贾克斯‘偷袭’的小鸟:“!”


    ————————


    来力!


    小剧场:


    某日,某风精灵终于从漫长的沉睡中醒来,却发现‘提瓦特最受欢迎吟游诗人’的名号被小鸟抢走。


    温迪:“!”


    你人还怪好的嘞:)


    第9章 过去与未来


    *


    你小子竟然搞偷袭?!


    我费力的把他的手掰到两边,把头拔了出来。我想反击,却总感觉这样的行为很幼稚,不符合我的实际年龄。


    嗯...暂时放过他了。


    我转过身背对着他,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揉着刚刚被无情挤压的脸。


    “等等我小鸟!”


    他大叫着追了上来,跟在我的后面。


    最后,我还是决定去酒馆。


    海屑镇不算大,街道上也看不到几个人,也是,这么冷的天气大家都在家里烤火,也就只有酒馆这种地方会有人流量了,


    酒馆很好找,烈酒的味道隔着十几米远就从那飘出来了。


    阿贾克斯问我:“你真的要进去吗,小鸟。”


    我回答:“没错。”


    “不买酒,进去干什么呢?”


    “卖唱。”


    “卖..卖唱?!”


    他先是愣了一会,然后突然变得很兴奋。


    仿佛有问不完的问题,像一只幼鸟一样叽叽喳喳的在我耳边叫着。


    “小鸟,你是吟游诗人吗?”


    以前不是,但马上就是了——海屑镇的酒馆就是我迈出这条职业道路的第一步。


    哈哈,要是那家伙从墙里面出来看到我已经扬名整个大陆了,是不是会很惊讶?


    好吧,我的发散性思维也太离谱了一点,第一步还没迈出,就在想后面几十步的事情了。


    我走进了那条满是酒味的巷子,推开了酒馆的木门。


    温暖的,夹杂着酒味的气流扑了我一脸。


    我抬起手吧鼻子捂住。


    光闻味道就知道基本上都是烈酒,这让我有种呼吸都会醉的错觉。


    酒馆里很热闹,座位几乎都坐满了,整个镇子的人都像被塞进了这栋两层高的小楼里。


    我看了一圈,才发现酒馆里不止我和阿贾克斯两个小孩。


    还有其他孩子,他们都围在一个人身边。


    那个人的行头我很熟悉,戴着帽子,穿着披风,手上还抱着琴——这...这家伙分明就是个吟游诗人!


    我没有的装备他竟然都有!


    神装VS裸装!


    我的大业在起步之初就遭到了暴击!


    我转过身,指着那个正在弹琴的家伙问阿贾克斯:“你不是说,没有吟游诗人吗?”


    他避开了我的视线,看起来有点心虚:“也许是...今天刚刚到的?”  :)


    虚假宣传!


    差评!


    “哎呀,又来了两位小客人。”有酒客发现我们了,哈哈笑着,“都是来听吟游诗人讲故事的吗?怎么没有大人陪着来?”


    不!


    当然不是来听故事的!


    我想卖唱!


    谁能想到酒馆里已经有一个吟游诗人了呢:)


    事业惨遭滑铁卢!


    这时,我的背后突然传来一股推力,有人把手放在我的背上,试图把我往前推——是阿贾克斯。


    等等...干嘛推我?


    他想干什么?


    “我们不是来听故事的。”


    阿贾克斯把我推上前,推到了吟游诗人的面前。


    “小鸟也是个诗人!”


    小橙毛很兴奋,“她也可以讲故事!”  !  !  !


    啊???


    我...


    嗯...


    阿贾克斯你...


    :o


    哄堂大笑了,家人们:)


    整个酒馆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笑声——至少在我听起来是这样子,天花板都被震得抖了三抖。


    我的脸很烫,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肯定臊的通红,臊的浑身发热。


    脑袋嗡嗡的,耳朵也嗡嗡的。


    如果可以,我想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所以说,小孩子的身体真的很不方便啊!!!


    无论做什么,这些大人们都不会当真。


    吟游诗人也停止了演奏,他把琴抱在手里,低头看着我。


    前有诗人后有阿贾克斯,在这个小小的酒馆里,我无处可逃。


    逃不了,那就只有莽了!


    于是我抬起头,努力睁大眼睛,跟诗人对视——至少在气势上,我不能输。


    最后的倔强:)


    但诗人没有跟其他大人一样笑我,他只是微笑着,蹲下身,视线与我平齐。


    他的身上有我最熟悉的,属于吟游诗人温柔浪漫而自由的气质。


    莫名的,我的心跳渐渐平静下来了。


    “小鸟?你叫小鸟?”


    他把琴递到我面前,塞进了我怀里。


    “小鸟,要试试吗。”


    ——我从他身上看到了那家伙的影子。


    “要试试吗,小鸟。”


    风墙下,我的幻想朋友将他的里拉琴递给我。


    “作诗的秘诀就是——把自己内心的愿望通过文字的形式呈现出来,你会讲故事,也就会写诗了。”


    这么简单?


    我抱着琴,被他说的有点跃跃欲试。


    反正这里也没有其他人,只有我和他。


    唯一的问题是——


    “我不会弹琴。”


    “这个更简单,你只要像这样轻轻拨动琴弦...”


    他凑到我身前,用指尖轻轻拨弦,一串悦耳有序的音符就从他的指尖诞生。


    “故事才是主体,伴奏只用作锦上添花。”他抬起头,笑着对我说,“就算是没有琴,只要写出了心中的故事,小鸟也能成为诗人。”


    他敢说我就敢信!


    所以我信了:)


    温暖的酒馆仿佛变成了呼啸的风墙与残垣,眼前的吟游诗人也变成了我的幻想朋友。


    我接过他手上的琴,周围的声音我已经听不到了。


    我心中的故事,我最想写出来的故事是什么呢?


    烈风与高塔,飞鸟与自由,以及——终于获得了自由的少年。


    没错,我只有一个愿望——我想他活下来。


    我想见他。


    *


    旅人来自蒙德,他是一位吟游诗人。


    他离开了自己的国家,准备游历整个大陆,至冬是他的第一站。


    离开了蒙德的边境,天色已晚,他来到海屑镇落脚,在旅馆里住了一天。


    第二天出了太阳,是个好天气。


    身上没有多少摩拉,但吟游诗人从不为钱币与三餐发愁,他们会用诗歌来换酒,换食物,甚至是歇脚的住所。


    至冬的氛围与蒙德截然不同,但酒馆还是同样的热闹,亦或者说,更加热闹。


    至冬人喝的酒多是烈酒,被称为火水,蒙德人不一定喝的惯,但体验风物人情也是旅行的一部分。


    他在酒馆里吟诗演奏,酒客们给他喝彩,请他喝酒,有些大人还把他们的孩子带了过来。


    无论在蒙德还是至冬,会讲故事的吟游诗人总是很受孩子们的欢迎。


    对于这群至冬人而言,酒馆是个可以取暖的地方。


    然后,他遇到了一个特别的小孩。


    她叫小鸟,她的同伴说,她也会讲故事,会作诗。


    ——一个可爱的小诗人。


    浪漫的诗人从不取笑孩子的童稚与梦想。


    于是,他把琴递给她。


    这个小小的诗人会吟诵出怎样的故事呢?


    和孩子们坐在一块,吟游诗人从表演者变成了观众。


    他看着那个小小的孩子抱着琴,小小的手掌展开,甚至没办法覆盖住所有的琴弦。


    然后——琴弦被拨动了。


    ...


    阿贾克斯坐在离小鸟最近的位置,双手撑在板凳上,蓝色的眼睛亮晶晶的,期待的看着她。


    小鸟抱着琴的样子,真有点像诗人——要是再戴个帽子,加件披风就完全一模一样了。


    小鸟到底会讲一个怎样的故事呢?


    琴弦被拨动了,悦耳的音符响起,阿贾克斯的眼睛也越来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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