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呼了一口气,摇摇头,说:“不会。你还要接受记忆治疗吗?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花神诞季。


    芙什塔有些遗憾地说:“我还要再接受几次治疗,恐怕时间有些来不及,你们可以先去,如果我提前完成了记忆治疗,就去须弥城找你们。”


    “好,那我们在须弥城等你。”空说。


    第29章 死寂。


    大家正聊得开心,外面却传来了不一样的动静。


    “提纳里在吗?”


    外面有人问道。


    柯莱连忙放下了手中的东西,以为是有附近的居民,亦或者是巡林官来找师父,掀开布帘走了出去。


    “师父暂时不在——”


    她话说了一半卡了壳,“贤者大人,呃,你们好。”


    帐篷里的派蒙轻轻地捂住了嘴。


    “贤者?”


    教令院里,学院的院长就是贤者,地位非凡,在他们之上的也就只有大贤者了。


    柯莱虽然没有在教令院上过学,不认识各位贤者,但是贤者的服饰与普通学者不同,很明显就能看出来。


    空看向了芙什塔。


    芙什塔正歪着头通过布帘的缝隙看着外面,看起来整个人呆呆的,眼神里流露出的情绪却有点恐惧害怕。


    “柯莱。”


    提纳里刚巧回来,叫了一声柯莱的名字,示意她回到帐篷里。


    面前的贤者以及随从的三位学者的注意力,便全都回到了提纳里身上,他们本来也不想和柯莱说话。


    “提纳里,我们来是想邀请你回教令院参加我们的大工程。”


    生论派的学者古拉姆说:“你是学派最杰出的学者之一,我们希望你能够回去加入工程。”


    提纳里摇头,拒绝了他们的邀请,“我现在是巡林官,雨林的情况正在恶化,不能离开。”


    “可是只要完成了这项大工程,能做到的事远比你现在作为巡林官的更多!这才是真正治本的方法!”


    古拉姆不禁加重语气,他身后有贤者,一点都不怕提纳里拒绝。


    “别这么咄咄逼人,我们是来邀请他的。”


    知论派贤者卡瓦贾训斥了古拉姆,和蔼的对提纳里说:“我这次,算是代替你师父来的,你师父目前在工程里离不开,他也希望你加入,已经急着给你寄了好几封信。”


    “嗯,我知道,我还以为以师父的脾气,收到我拒绝的信会亲自来骂我,”提纳里已经看出来,他们两个人一个人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却并不吃这一套,“各位还是请回吧,我不会离开道成林,这里需要我。”


    在道成林里都是巡林官,提纳里深得人心,这几位学者没有办法将提纳里怎样,软硬兼施,见无法说服提纳里之后,还是离开了。


    提纳里目送他们离开,掀开了后面帐篷的帘子。


    就见帐篷里的四个人,整整齐齐侧着耳朵,都在帘子后面站着。


    “你们干什么呢。”


    提纳里好笑地说。


    “呃……”柯莱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空解释说:“如果他们准备动粗,我们可以及时出来帮你。”


    “对对!”派蒙附和道。


    芙什塔什么也没说,这也算是不好意思的那一类。


    提纳里说:“他们不会的,如果真对我动手了,反而达不成他们的目的。”


    提纳里想到最近发生的事,想到前段时间送芙什塔来的赛诺,不禁叹了口气,“虽然他们说的很好,那个大工程据说能够彻底根治世界树的污染,让须弥的死域彻底结束,但是具体的信息,他们一点都不肯露口风,要做什么丝毫不说,甚至连我的导师也只是给我写信,催我过去,除此之外不提及……”


    当然还有一些更细节的东西,比如说导师送来的信件,没有他习惯用的记号,这让提纳里怀疑写信的根本就不是他的导师本人。


    但是这些,他不会对面前这几人说出来,只是颇为忧虑地看了芙什塔一眼。


    如果将他的老师,生论派的贤者目前无法出现在人前、也无法正常和人通信的状态,理解为被囚禁,那么因论派的贤者也是同样的境地。


    甚至因论派的代理贤者卡丽麦,最终也是类似的下场,被教令院流放了。


    芙什塔若有所感,和提纳里对视了一眼,然后就低下了头。


    “肯定不能过去啊!”派蒙听提纳里这么说,完全赞成提纳里的选择。


    空隐隐约约觉得他去奥摩斯港,以及在提纳里这获得的信息,似乎能够串在一起,可又没有办法找到那个重要的线索,作为线把它们完全联系。


    他只能先记下来。


    “在道成林的生活比在须弥城自在,这里的工作对我来说更加有意义。”提纳里难免有些感慨,“在教令院里思考的东西会更多,能做的事情却很少。”


    这也只是算个插曲,空和派蒙在化城郭休息了一夜,第二天赶往须弥城。


    芙什塔祝他们玩得开心,但是却显得心事重重的模样。


    提纳里安慰她说:“不用太担心,至少卡丽麦教授看起来并没有掺和这件工程里,而且因为流放反而远离了教令院。”


    “你现在生病,也不宜想这么多。”


    芙什塔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但至少看起来表情上没有那么忧虑了。


    “我想尽快完成记忆治疗,至少在花神诞祭那天做完。”


    提纳里叹了口气,“这不是我能决定的,记忆治疗一个星期一次已经非常高强度了,它几乎可以简略的当作一次林居狂语期。你应该清楚林居狂语期对学者有多么危险,虽然记忆治疗是人造环境。”


    芙什塔咬紧了嘴唇,还是妥协了,“好吧。”


    海芭夏现在试图用熏香和世界树契合的过程,就是林居狂语期,之所以这一个时期专门会被起这么一个名字,就是因为用香薰促进精神契合世界树,很容易让学者发疯。


    虽然没有证据证明,这种精神疾病会传播,但是学者们都会默契的离群索居,以免自己发疯之后干扰到其他人。


    芙什塔感受到了危险,是一种风雨欲来的气息。


    她想不明白教令院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只知道一件事情,她必须要以最好的状态来面对有可能发生的不测。


    终于在花神诞祭这天,她完成了最后一次治疗。


    提纳里惊叹于她治疗的恢复程度。


    “你是我见过恢复的最好的人,魔鳞纹几乎全部退干净,看起来和没有发病一模一样,非常特殊。”


    芙什塔却没有他那么意外,“我之前也是这样的,我之前甚至不知道自己有魔鳞病,只以为自己身体不好。”


    提纳里说:“你最好还是隐藏自己的特殊,平时可以在手臂上绑些绷带,假装自己还有魔鳞纹。”


    芙什塔点点头。


    “对了,今天是花神诞祭,虽然已经晚上了,但是说不定能够赶上最后的花神献舞,你要不要去?”提纳里说。


    “当然要去。”芙什塔理所当然地说。


    她之前已经和空约定好了,而且妮露的花神之舞很值得一看,这里离须弥城又不远。


    “行,我也不拦你了。”


    提纳里说:“我还要去看看海芭夏,她已经好几天没消息了。”


    芙什塔告别了他和柯莱,赶去须弥城。


    路上她还想着现在的须弥城该有多么的繁华热闹,虽然说花神诞祭在教令院的刻意无视之下,举办的规模越来越小,但却始终是须弥最重要的节日之一。


    芙什塔作为因论派的学者,对于花神诞祭的习俗了如指掌。


    花神诞祭据说最初的名字叫花神祝诞,花神在大慈树王生日的那一天跳舞为她祝寿,由此得名。


    若是在500多年前,花神诞祭的这天众人会簇拥草神离开教令院,坐上特制的花车,在须弥城中游行。


    从教令院门口的广场,一直走到大巴扎,观看最优秀的舞者献上花神之舞。


    驾驶花车的就是花之骑士,其他的花之仆从会在花车的两边,向道路两旁的民众分撒糖果,让民众领取草神最诚挚的祝福。


    如果草神大人有兴趣,也可以下来和街道两边的普通人一起玩游戏,最后尽兴地坐上花车回到教令院。


    在500年后的今天,虽然花神诞祭的游行习俗已经不再,而且教令院和草神大人也不再出现在花神诞祭的流程里,但是大巴扎的舞蹈却年年有,因此聚集的摊贩举办的活动,也是十分热闹,不到半夜是不会停止的。


    芙什塔赶到须弥城的时候,天才刚黑没多久,须弥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但是这里完全不是像她想象的那样热闹。


    须弥城入口处的守卫,靠在了城门两边,似乎是睡着了。


    整个宝商街完全没有人,空荡荡的,仿佛有人特意地清理过。


    家家户户全部闭门,几乎都关灯了。


    只有月光。


    月光洒在了地面上,撒在了芙什塔面前的道路上,她一直往前走,走到了冒险家协会和兰巴德酒馆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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