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西看到被蚊子咬的都是包的宋南,果断斥资一万买了双人版的驱蚊光环。


    有了味香香和西西里两个长期盈利的存在,又有每天固定步数的奖励。


    钱已经不再她考虑问题的第一范围,家人的身体健康和舒适,远比金钱更重要。


    厨房里,那个空落的地方,如今也安装上了方便的洗碗机。


    客厅里空调的凉气,将室外的炎热阻隔。


    生活在朝着更好的方向迈进。


    刘桂英知道女儿拿到驾照了,晚上特意做了丰盛的一桌菜,当给孩子庆祝。


    吃完晚饭后。


    宋西和宋南去给墨年送完饭回来。


    刘桂英想到明天的事,提了一嘴:“西西,明天中午和晚上我们去县城吃饭,你上泉村大姑五十岁生日,在县城做酒。”


    做酒是芜县的方言,意思是办酒席。


    上泉村的大姑,是阿公亲哥的大女儿,也就是宋西的堂大姑。


    宋西点头应了声:“嗯。”


    刘桂英看了房门一眼,压低了声音又道:“你爸现在可真是会摆阔气,往常这时候,给个八百块钱礼钱就行了。这次,你爸又是买酒又是买烟的,还准备了两千块钱。”


    她妈这是抱怨她爸乱花钱。


    宋西说:“咱家以前不都或多或少找亲戚借了些钱嘛,现在咱家条件好了,多给些也没事的,妈妈。”


    人穷的时候,总会在金钱的事情上计较得失。任何事情先在脑海中,头脑风暴计算一番。实际,精神消耗的损失远比金钱损失更大。


    诚如宋西,过去也是如此。


    每次遇到问题,会先想想对方给了自己多少,自己便要还多少回去。哪怕是生怕占别人便宜的念头,更多的其实也是得失计较。


    人与人相处,本可以更自然一些。


    那样,会过得更轻松,更自在。


    当然,如果有一天,宋西破产。


    她依旧会做回那个同样计较得失的人,这是生活环境形成的必然思维方式,无关对错。


    刘桂英听到女儿的话,一副接受的态度,“好吧,看来咱家就我,还是个抠门的。”


    一旁的宋南眼睛一亮,问:“妈妈,那你想不想大方一回?”


    刘桂英总觉得孩子这话有圈套,但看孩子眼睛亮晶晶的,便依着她的话,道:“想啊。”


    宋南一脸雀跃:“那你给我的跑腿费涨到五块吧!我就会宣布,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最大方的妈妈啦。”


    刘桂英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


    “你可真是狮子大开口呢。”


    宋南伸手摇了摇,“不不不,才涨三块钱诶,我狮子小开口还差不多。怎么样,妈妈,你想不想做最大方的妈妈?”


    刘桂英一口回绝:“不想,我要做最抠门的妈妈。”


    宋南失落的“啊”了一声,拖着她妈的胳膊,晃来晃去,赖赖唧唧的求道:“妈妈,妈妈,就给我五块吧,求求你了,妈妈……”


    俨然一副,只要她妈不同意,她能一直喊‘妈妈’喊到天荒地老去的架势。


    刘桂英为了躲避跑腿员要涨工资的事,连忙躲回了房间去,嘴里催道:“行了,你们两姐妹也早点睡觉。”


    房门一关,耳根子才终于清净下来。


    宋建国洗完了澡,穿着一身崭新的衣服,是那次西西给他买的。


    衣服买了以后,因为上工地,他觉得穿新衣服去工地是糟蹋好东西,一直没舍得穿。


    这还是第一次准备穿出门。


    “媳妇,你看看,我明天穿这身去吃饭,咋样?”


    “可以。”刘桂英实事求是的回答,只是眼睛微眯,打量着他,问:“老宋,你怎么突然注意起形象来了?”


    宋建国整理着衣领,闻言眼神黯然一下,才道:“就是想收拾干净些。”


    只这一句话,刘桂英一下就理解了丈夫。


    常年干工地活,两个人的皮肤晒的黝黑,衣服也总是洗了穿,穿了洗,只要没烂到穿不了,就会一直穿下去。


    过年时,别人穿几百、一千的衣服。


    他们能穿个一百多块的棉袄,就很满足了。


    可成年人的世界,穷就是会被人看不起。


    有些亲戚背地里,说他们一家人穿的磕碜,过年都不晓得买一身好的。说他们抠门,别人吃酒都给一千,他家就只给六百。说他们身上一股子小家子气,没见过世面,也上不了台面。


    但回礼的钱,刘桂英是看过礼簿。


    人家给了多少,他们还多少的。


    别人嫌他家穷时,只给六百,却不允许他家只回六百。


    那些闲言碎语,总能通过第三方的嘴巴再传到他们本人的耳朵里知晓。


    只是,背地里再怎么说三道四,毕竟是亲戚,那表面就得维持着客气。


    也总有人说,在乎别人干什么,过自己日子就行。


    但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怎么能做得到呢。


    做到,太难了。


    刘桂英明白,老宋这是想叫别人看看,自个家里也开始过好日子了。


    第179章 打肿脸充胖子


    次日,中午。


    堂大姑的生日宴定在了帝景酒店。


    芜县虽然只是个小县城,但县里最出名的三个酒店,帝景酒店就是其中一个。默认是有钱人,才能进去消费的起的。


    这次生日宴,喊的都是亲戚,没有外人。


    堂大姑的女儿、儿子都从外地赶回来,特地为母亲置办这一次的五十岁生日宴。


    宋建国左右手都拎着东西,一家人穿戴干净整齐的出现。


    包厢里很热闹,到时候都是聊天声,只是对他们的到来没什么反应。


    每一次吃饭都是这样,宋建国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顾自带着孩子往里走,找了个空桌,先给孩子安排两个吃饭的位置。


    “西西,南南,你两坐在这。我去跟人打声招呼。”


    而紧随其后的,是宋西亲大姑一家人进来了,表哥也来了。


    原本正跟人聊的热火朝天的堂大姑儿子,见到人来,立马热情的迎了上去。


    “诚哥,半年没见了,最近ktv生意咋样?”


    “还行,勉勉强强,过年那段时间生意才好些。”


    “等晚上,就去你那ktv唱歌玩会儿了。咱这一大家族,得要个大包厢才行啊。”


    “你都开口了,指定给你准备个大的。自家场子,到时候不用客气。”


    连带着一旁的大姑和大姑父,都被人热情的寒暄问候两句。


    没有对比的时候,就不觉得有什么。


    宋建国脸色讪讪,但还是拎着东西朝生日宴的主角走去。


    “姐,我给你买了些你常喝的酒,还有烟。”


    堂大姑五十岁的年纪,那是烟酒都来的,年轻时就养成的习惯,一直也没能戒掉。


    大家都知道,她就好这两口。


    堂大姑:“谢谢,建国,这次你有心了。”


    身后的堂大姑女儿接过礼,以为跟以往一样,就是些家里根本不会买的便宜货。没成想透过敞开的口袋,看到里面是一瓶五粮液,还有一整条的烟。


    这一袋子就得一千多。


    她僵硬的脸上挂着迟来的笑意,“待会来这桌吃,正好一块喝两杯。”


    这里是主桌。


    除了宋建国自己主导的酒席,几乎不会被喊到主桌来吃饭。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只觉得这一桌是爱喝酒的,他不是很爱。


    他摆了摆手,“我酒量差劲,西西和南南也来了,我跟孩子们一桌。”


    “那行。”


    反正,也只是客气一下。


    宋建国坐回孩子身边,跟媳妇交代一句:“东西送出去了。”


    刘桂英应了声:“嗯。”


    这包厢里,有三个桌子。


    一家子独坐在靠墙的这一处,静静等待着吃饭。


    直到宋建业和小姑她们也来了,自然而然的落座在同一桌,这边的清净才显得热闹起来。


    人到齐之后,服务员开始接二连三的上菜。


    清蒸多宝鱼、蒜蓉粉丝蒸虾、把子肉、萝卜炖牛腩、红烧猪蹄、爆炒猪肚、红烧大肠、蒜末青菜……


    一共十二道菜。


    菜色丰富,宋西听桌上大人讨论,说帝景酒店订这一桌要一千八。


    刘桂英听了抽气,下意识说一句:“这要是在家吃这些菜,怕是三百块都用不到。”


    说完,又觉得这话不妥当,噤了声。


    小姑不假思索的附和:“人家孩子有钱,是我,我也舍不得这么花。”


    刘圣美夹了个七分瘦三分肥的把子肉放进她妈的碗里,“放心,等你五十岁,我也这么给你办,成了吧?”


    大概是托女儿的福,有了现在的工作。


    小姑那张跟淬了毒的小嘴,现在好很多,只说了句:“你先把自己嫁出去再说,我怕是活到五十岁,都不晓得能不能看到你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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