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玺还帮着哄孩子,可惜也没什么作用,又不放心在旁边盯着。
一夜下来,他就在旁边眯一会眼,刚睡下孩子就哭,也没能睡好。
如今荃哥儿好了,曹玺终于能睡个踏实觉。
尤其孙璐瑶还在身边,熟悉的气息在旁边,曹玺沾着枕头很快就沉沉睡去。
看曹玺累得这么快就睡着了,孙璐瑶也有点心疼,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曹玺压根没察觉到有人在动他,依旧睡得很沉。
孙璐瑶给曹玺掖了被子,林嬷嬷把点心放在榻前的茶几上,方便她伸手就能吃。
热茶也泡好了,她一边吃着点心,一边喝着茶,十分惬意。
林嬷嬷甚至怕她闷,还送来话本。
孙璐瑶一边看一边吃,身边还有曹玺在。
下人一个个都蹑手蹑脚的,担心吵着他们,周围都很安静。
孙璐瑶吃了两块点心,喝了一杯茶,看了一会话本也有点困了。
她挨着曹玺重新躺下,没一会也跟着睡过去了。
孙璐瑶后来是被哭声吵醒的,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立刻起身道:“是荃哥儿哭了吗?”
林嬷嬷已经抱着襁褓进来,果然是荃哥儿在哭。
这中气十足的哭声,一般的孩子还真哭不出来。
孙璐瑶赶紧接过襁褓,荃哥儿哭得眼睛红红的,小脸也红彤彤的,好不可怜。
她摸了摸小儿子的脸颊,无奈道:“不是睡着了,这么快就醒了?一醒来就哭了吗?”
奶娘跟在后头,小声说道:“小少爷睡得踏实,一醒来就开始哭了,怎么都哄不住。”
她听说孙璐瑶和曹玺睡着了,不好打扰,就跟其他嬷嬷一起哄了好一会,压根没哄住,只好送过来了。
孙璐瑶抱了一会,荃哥儿的哭声就变小了,没一会就抽抽搭搭的,没再继续哭了。
奶娘每次看都觉得神奇,这孩子究竟怎么认出来的?
人没在身边,怎么那么快发现的?
见荃哥儿没再哭了,孙璐瑶轻轻拍了拍孩子的后背,用帕子小心给他擦了擦小脸:“好了,不哭了,跟你阿玛一起睡吧!”
孙璐瑶问过林嬷嬷,她才睡了半个时辰。
荃哥儿估计也没睡饱,索性把孩子从襁褓里抱出来,放在曹玺身边。
孩子哭了一会,曹玺居然没被惊醒过来,看来是真的累坏了。
孙璐瑶把荃哥儿放在他们两人中间,她刚被吵醒,这会儿又困了。
她索性也躺下,一手护着荃哥儿,挨着孩子很快又睡着了。
林嬷嬷放轻手脚去外间守着,奶娘也是。
回头孩子醒了,还得奶娘喂一喂,就不好走远。
这一觉又睡了快两个时辰,孙璐瑶还没醒,曹玺先醒过来了。
他很久没睡得这么好了,醒来感觉浑身精神爽利。
但是曹玺睁开眼,看着身边呼呼大睡的荃哥儿,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
这孩子什么时候来的,怎么睡在他和孙璐瑶之间?
曹玺小心翼翼坐起身,生怕吵醒了孩子。
可惜他一动,荃哥儿哼哼唧唧的也挣开了眼睛。
曹玺整个人都僵住了,这孩子怎么就醒了,被他吵醒的吗?
他看了一眼旁边还睡得正沉的孙璐瑶,如果荃哥儿大哭,自己捂着孩子的嘴巴,是不是就不会吵醒孙璐瑶了?
荃哥儿睁开眼后,动了动小手,抿着唇没哭。
曹玺这才松了一口气,小心抱着孩子下了床榻出去。
门外的林嬷嬷和奶娘听见动静,奶娘赶紧起身接过孩子,去屏风后边喂奶了。
林嬷嬷小声说道:“小少爷又哭了,奶娘哄不住就带了过来,在夫人身边就不哭了,被夫人放在身边一起睡了。”
曹玺点点头表示明白,等荃哥儿吃饱后,打着饱嗝,被他接了回来,打算在门外走一走。
鬼知道这孩子吃饱后,会不会又大哭个不停?
他抱着荃哥儿去了附近的花园,嘀嘀咕咕说话:“你看这个花开得多好,是不是很漂亮,闻着很香?
再往前走,湖里的荷花也要开了。
别看如今荷花只是花苞,等全部盛开后,也会很漂亮。”
曹玺一路走一路说话,荃哥儿还算安静,很给他面子没闹腾。
不过他走了半个时辰,荃哥儿就感觉不耐烦了,扁着嘴要哭不哭的。
吓得曹玺赶紧抱着小儿子回到主院,果然荃哥儿看到醒来的孙璐瑶就不哭了。
曹玺松了一口气,把孩子放在榻上:“这小没良心的,我陪着他走了一路,半个时辰不到就要哭了。”
孙璐瑶失笑道:“这孩子看着是比较粘人,跟寅哥儿的性子不一样。
说起来,你给寅哥儿送信,告诉他有弟弟了吗?”
曹玺说道:“紫嫣帮着把消息送去京城了,我等下再补上一封,给寅哥儿说得详细一点。”
他转头就去书房写信,陆陆续续写了好几天才算写完,然后让人送去京城。
这封信写了好几页,厚厚一叠,寅哥儿收到的时候都惊讶了。
平时曹玺给他写信,一般就一两页,还没试过这么多。
难道额娘和弟弟那边出了什么事,才叫曹玺写了那么多过来吗?
寅哥儿迫不及待打开,飞快看完后,默默把信纸放下了。
在旁边伺候的管家小心翼翼问道:“公子,夫人和小公子那边如何了?”
寅哥儿连忙回神道:“额娘和弟弟都好,只是弟弟有点爱哭。”
管家这才松口气,她看到曹玺送来那么多页信也是吓了一跳,生怕孙璐瑶那边出什么意外了。
幸好孙璐瑶平平安安的,还顺利生下一位小公子。
小公子身子骨不错,只是有点爱哭而已,不算什么大事。
寅哥儿犹豫了一会,带着信进宫去见皇帝了。
皇帝看到那么多信也大吃一惊,开始担心起孙璐瑶来:“不是说奶娘母子平安,怎么曹玺的信写了那么多?”
寅哥儿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道:“阿玛这信里大部分写的都是弟弟,说弟弟爱哭,哭的声音还很大,中气十足的。”
皇帝不明所以道:“你弟弟爱哭而已,要写那么多吗?而且哭得大声,说明这孩子身子骨不错,也算是一件好事了。”
他心想着,寅哥儿难道是羡慕嫉妒弟弟得到曹玺的再三重视,所以有点吃味了?
等皇帝接过信笺看完,也默默放下了,明白了寅哥儿的意思。
曹玺分明是吐槽这个小儿子太爱哭,之前哭了一个月。
一天到晚哭个不停,添了两次人手轮流照顾,把曹玺累得够呛。
等孙璐瑶出月子后,才发现这孩子就是黏着她。
在孙璐瑶跟前就不哭了,离开一会就要哭,跟个粘人精一样,曹玺就受不了。
他又不好跟孙璐瑶吐槽儿子,毕竟是孙璐瑶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十分辛苦,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了。
孙璐瑶很疼爱荃哥儿,知道孩子喜欢黏着她,就一天到晚把孩子带在身边。
睡觉的时候就让人守在榻前,孩子醒了,孙璐瑶就抱着去散步。
哪怕她吃饭,或者用点心的时候,也让人做了一个能推的摇篮,让荃哥儿躺在里面。
荃哥儿就能一直看到孙璐瑶,也就不再哭了。
这就苦了曹玺,也就趁着荃哥儿睡着后亲近孙璐瑶。
但是两人正亲密说着话,荃哥儿一醒来,孙璐瑶就把他扔在一边,去抱孩子了。
一来二去的,曹玺郁闷坏了。
他不能跟孙璐瑶说,不然显得自己有点小气,就只能跟寅哥儿抱怨一下。
寅哥儿也很想吐槽,曹玺这是一下吗?这都抱怨十几页纸了!
可见曹玺有多郁闷,简直无处发泄!
皇帝失笑道:“曹玺难得这般孩子气,不过没想到,你弟弟这么爱哭。”
荃哥儿还不是一般的爱哭,一天能哭十几次,让皇帝都惊呆了。
皇帝迟疑道:“这孩子可能黏着奶娘几个月,长大点估计就好了。”
寅哥儿却觉得未必,只能再看看了。
他看着也有点羡慕荃哥儿了,弟弟黏着额娘,额娘肯定会经常抱着荃哥儿,跟荃哥儿笑着说话。
思及此,寅哥儿也有点想念自家额娘了。
皇帝看着寅哥儿忽然说道:“正好葡萄牙的公主要大婚,想要定制一件蕾丝婚纱。
寅哥儿要不去江南亲自跟曹玺说一说,不然说不明白,这婚纱做不好就麻烦了。”
毕竟对方是公主,又非常爽快给了全款,足足一船的金子。
收到金子的皇帝也惊住了,没想到对方如此豪气,又这么财大气粗。
不过一生一次的大婚,对方想要做一件独一无二的漂亮衣服,花大价钱也是应该的。
寅哥儿一怔,惊讶道:“皇上,我亲自去江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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