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嫣则是跟各处的管事都打好交道,两人一配合,我倒是变得无所事事起来。
对了,林嬷嬷教了两次,挑了几个做得最出色的绣娘,单独教导。
之后这几个绣娘出师了,一人去带其他绣娘,林嬷嬷也就闲了下来,能帮我管着了。”
曹玺也不由感慨,不愧是宫里出来的人,办事极为妥当又迅速。
他原本以为林嬷嬷要教很久,才能教会那么多绣娘。
谁知道林嬷嬷压根没打算全部自己教,而是教了两回,就眼尖发现最擅长的几个绣娘。
她直接把人挑出来,私下仔细教导,务必让几人确实能出师了,才叫她们去教其他绣娘。
如此一来,林嬷嬷就从教导这个位置上出来了,能腾出手来做别的。
孙璐瑶笑了笑道:“宫女留在宫里,能当嬷嬷的不多,能在慈宁宫和乾清宫当嬷嬷的就少了。”
所以林嬷嬷显然是宫里最出色的宫人,换在后世就是百强企业的高官人才了。
要不是被孙璐瑶拐出宫,曹玺哪里能如此清闲呢!
曹玺笑眯眯道:“幸好夫人把林嬷嬷请过来了,我以后也有更多时间能陪着夫人。”
他想到两人第一个孩子病逝的时候,皇帝避痘,其他人不能随意入内,曹玺也就不能陪在孙璐瑶身边。
后来她怀着寅哥儿的时候,还大着肚子照顾年幼的皇帝。
之前是没办法,如今孙璐瑶怀上第三个孩子,曹玺怎么都不能再错过了,要亲自好好照顾孙璐瑶才是。
曹玺陪着孙璐瑶用过早饭,休息了一会,又扶着她去花园散步。
孙璐瑶无奈道:“我这还没显怀,你也不必这般小心。”
她感觉自己不是怀孕,而是老人家一样,走路还要人搀扶着。
曹玺笑了起来:“我这难得跟夫人亲近,夫人就让我扶着吧。”
孙璐瑶拗不过他,两人在花园里慢悠悠走了一圈。
等日头大了一点,有些热了,曹玺才扶着她回去屋内的长廊。
长廊上摆了一套桌椅,只是曹玺觉得太冷硬了,孙璐瑶坐着会不舒服。
于是曹玺让工匠改良,把椅子做得宽大,上面还铺上柔软厚实的棉花坐垫和靠垫。
孙璐瑶坐下后,感觉后腰被柔软包裹着,特别舒服。
她想着这虽然有点不同,但是跟后世的沙发差不多了。
整个人坐下后,就跟陷进去棉花堆里一样。
孙璐瑶经常坐着看书、看信和写信,曹玺见她喜欢,还多做了几个,分别放在卧室、亭子和书房。
让她不管在哪里,随时随地都能舒舒服服坐着。
曹玺见门房送来的锦盒放在软椅旁边的桌上,不由吃味道:“寅哥儿又写信来了?”
臭小子隔三差五就送信来,比曹玺当初给孙璐瑶写信还频繁。
“我怎么不知道这孩子那么多话,隔几天就让人送信来?”
孙璐瑶失笑着看了他一眼:“寅哥儿从出生就没离开过我身边,如今我来了江南,他想我也是应该的。
哪里隔几天写信来,上次送来已经是半个月之前的事了。”
曹玺想到自己之前怕打扰孙璐瑶,一个月写一次信送过去。
寅哥儿倒好,一个月送两回来。
孙璐瑶每次都看得津津有味,把旁边的曹玺都要忘记了。
曹玺嘟囔道:“京城最近应该没什么大事,怎么寅哥儿还能写那么多页信来?”
孙璐瑶失笑道:“京城确实没什么大事,不过寅哥儿习惯很多事都跟我说说。”
她心里想着,寅哥儿除了皇帝之外,好像没什么同龄的朋友。
估计是因为这样,寅哥儿有什么话不好跟别人说,就只能跟孙璐瑶说了。
然而孙璐瑶跑到江南来,寅哥儿只好把想说的话都写进信纸里送过来。
她琢磨着说道:“寅哥儿的玩伴太少,看着也没多少能说话的人。”
曹玺听后摇头道:“寅哥儿如今的身份不一般,又经常在皇上身边。
不知道多少人想跟他交好,但是这些人究竟什么心思就不好猜了。大多小心思多,不能深交。”
与其担心这些可能心怀鬼胎的人靠近是为了什么,还不如跟对方保持距离。
“玩伴少一点也没什么,就怕对方不怀好意,给寅哥儿挖坑了。”
如果寅哥儿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玩伴当然可以有不少了。
不管是门户相当的小公子,又或者有天赋和能力的下人。
但是如今寅哥儿站得太高了,能跟他站在一起的人本来就不多。
跟他一样聪明厉害的同龄人就更少了,寅哥儿跟一般的同龄人也根本玩不到一起。
对寅哥儿来说,同龄人就跟小屁孩差不多了。
别说一起读书学武,就是聊天估计都聊不到一块。
孙璐瑶想想也是,寅哥儿人小鬼大,实在太聪明了。
除了皇帝能跟寅哥儿聊得起来,其他同龄人根本比不上。
勉强在一起的话,两边估计都会痛苦。
曹玺笑笑道:“夫人多虑了,寅哥儿每天忙得很,压根没有时间玩儿,更别提是找玩伴了。
以后如果碰到适合的,寅哥儿会主动跟对方交好的。”
虽然他觉得这个可能很低,毕竟能跟寅哥儿一样聪明稳重的孩子实在太少了。
不过寅哥儿如果真想找玩伴,也不是找不到。
他如今这般忙碌,自得其乐,实在没必要特意去找人一起玩儿了。
孙璐瑶点了点头,觉得曹玺说的有理。
寅哥儿这么好的孩子,想要什么朋友没有呢!
他如今没有,也只是不想而已。
“上回那家药馆出了这样的事,顺天府索性把京城的药馆都查了一遍。”
曹玺挑眉道:“也是应当的,这药馆竟然在天子脚下开了两三年,害了那么多人却没人发现。
谁知道其它药馆会不会私下也有很多龌龊事,只是没被人发现。”
孙璐瑶点头附和道:“确实如此,这家药馆故意坑害那些外地来的人。
他们很多都是孤身上京,出了事家里人也不知晓,只以为就是病去了。
另外还有很多不懂医理,只以为自己的病很重,实在治不好,也没多想。”
谁会想到,医者不治人,而是谋财害人呢!
如今事情一揭露,再怎么瞒着都不行,京城不少人家就炸锅了。
除了高门大户,请的不是御医,就是府上养着医者。
其他人家很多还是去药馆看病,被坑了也不知道。
失去钱财是小事,就怕耽搁了病情,病得更重,甚至因此丢了性命!
顺天府尹于是顺势查遍了整个京城的药馆,还真发现不少问题。
虽然没有那家药馆那么坑害人,但是私下用的药材以次充好,偷偷替换的情况还是有的。
另外还欺负外地人,故意抬高药钱等等。
顺天府直接把这些药馆都踹了,人抓进天牢,药馆通通关门,以后都别想开了。
京城不少人都感觉大快人心,以后看病也能安心了。
毕竟官府都仔细查过一遍,剩下还开门的药馆就是能信的。
这下子一些门户不大,但是价格公道,医术医德都不错的小药馆就受益了。
这些药馆以前门可罗雀,忽然上门的人就多起来了。
曹玺听后只冷哼道:“顺天府尹也是个老狐狸,明明是他管辖不利,让这样的药馆在京城开了两三年害人。
如今却装作好人来查其他药馆,百姓拍手称好,给他挽回了不少名声和脸面。
这不是他原本该做的吗?如果做这一出,不过是给皇上看的。”
顺天府尹生怕因此丢了乌纱帽,不然怎会如此积极呢!
孙璐瑶笑笑道:“他如果这时候还不积极去查其他药馆,那乌纱帽才真要丢了吧?”
曹玺想想也是:“夫人说得对,顺天府尹也是个聪明人。皇上应该不会摘了他的乌纱帽,但惩罚估计还是有的。”
毕竟是顺天府失职了,府尹难辞其咎。
孙璐瑶点头,隔了半个月收到寅哥儿的信笺,果然顺天府尹没丢了官职,只受罚了:“皇上罚了他三年的俸禄,以后如果再出现这样的事,乌纱帽就得摘了。”
曹玺并不意外:“顺天府尹平日做得还不错,这次的确是疏忽了。
不过谁都想不到,竟然有人在天子脚下还这般大胆害人。
只是说到底,顺天府尹还是松懈了,就罚三年俸禄的确不重,皇上已经相当给他面子了。”
孙璐瑶点了点头:“京城的安危重要,顺天府尹这样位置坐的人就更是再三筛选过的。”
这次顺天府尹虽然失职了,到底是皇帝的心腹之臣,轻易不能换掉,毕竟很难找到适合的人选。
当然如果顺天府尹犯下大错,该换还是要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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