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他压根不接招,让对方都没辙了。
孙璐瑶皱眉道:“那些人也会给尔正送美人,闹出什么事来?”
曹玺说道:“有可能,尔正在大同那边,离京城远,对方下手的机会实在太多了。
索性让尔正来京城,在天子脚下,那些人也会有所收敛。
成婚的事拖延了一下,也是对方不敢真在尔正娶妻之前就塞侍妾进来,那就要跟曹家结仇了。”
如果曹尔正成婚后要置办几个侍妾,就连曹玺这个亲哥都不好说什么。
然而如果他成婚前,后院就有侍妾,成婚后就有理由打发出去,曹玺也能插手。
那些人不傻,当然瞅着曹尔正成婚后的机会来塞人。
孙璐瑶觉得曹尔正有点惨,也算是被曹玺连累了:“那你还不对尔正好一点?他也算是被连累,如今成婚都要拖着,还得离家那么远来办差。”
曹玺无奈道:“我对尔正还不够好吗?难得回京,我还想跟夫人好好相处,甚至还得分神提点尔正几句。”
他留在京城的时间不长,恨不得从早到晚跟孙璐瑶在一起。
寅哥儿每天早出晚归,压根不会来打扰。
他又是个识趣的孩子,当然会让难得见面阿玛和额娘多相处。
也就曹尔正这个孩子,早不来晚不来,这还是上京来!
曹玺还不能把弟弟撵出去,人留在府里,他就要收敛一些,不能一直黏着孙璐瑶了。
他越想越不高兴,就打发曹尔正跟着寅哥儿也一起早出晚归,白天自己还能跟孙璐瑶卿卿我我。
谁知道曹尔正出去一天,回来就哼哼唧唧来找自己撒娇,孙璐瑶的注意力全让这个弟弟带走了!
曹玺嘟囔道:“不如让这小子去园子住几天,等我走的时候再让他回来。不,他没必要回来,该去办差了。”
自己不在,府里就只有孙璐瑶。
寅哥儿又早出晚归经常不在府里,曹尔正继续留下来也不合适。
孙璐瑶失笑:“尔正难得来一趟,住不了几天,你还要赶他去外头住吗?你们兄弟也很多年没见了,要是你能在京城多留一阵子就好了。”
曹玺叹气道:“是啊,我也想多留几天。只是江南那边的事不能完全扔下,怎么都得回去。”
他想多留几天,当然不是为了曹尔正,而是为了孙璐瑶!
曹玺想到回去江南,又不能继续抱着香香软软的夫人入睡,就忍不住郁闷了。
至于亲弟弟什么的,赶紧给他去办差!
曹玺心里只有夫人,还管什么亲弟弟!
他忍不住搂住孙璐瑶,什么时候才能带夫人去江南一起生活呢?
曹尔正不知道自己被嫌弃了,幸亏孙璐瑶帮着安抚了几句,不然曹玺真可能把他扔出去住。
他是个心大的,之前多沮丧,吃了美味的蛋糕后又振作了起来。
第二天曹尔正又精神抖擞跟着寅哥儿去园子,之前的沮丧简直一扫而空。
寅哥儿是察觉到昨天曹尔正的低落,尤其在回来的路上,在马车里总是偷偷看他。
他等着曹尔正开口,可惜对方始终没提。
今天起来后,曹尔正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好像昨天的低落压根不存在。
寅哥儿想了想,也就没再提这茬了。
曹尔正确实多看多学,没随意开口,就像是寅哥儿的尾巴一样。
不管寅哥儿去哪里,曹尔正都会跟着。
管事和工匠都习惯寅哥儿身后多了个人,长得高高大大的,有外人在的时候都沉默寡言。
只有他和寅哥儿单独相处的时候,曹尔正才会小声请教一些之前不明白的地方。
比如新账本,看着很好用,一目了然,曹尔正一看就喜欢,想要学起来。
回头他去当佐领,管着旗人琐事多,有这个新账本在,统计起来就能方便得多了。
另外账本居然是一式三份,管事和寅哥儿手上有一份,还有一本备份。
这样两边对不上数的时候,还有备份的账本能看,究竟是哪里出错了。
实在是再保险不过的方式,曹尔正用心记下,以后都能用得上。
有管事经过的时候,听见曹尔正小声请教寅哥儿。
管事得知曹尔正是寅哥儿的叔叔,看着年纪不大,倒是好学,对他的印象不错。
有时候寅哥儿忙碌看不见人,曹尔正有疑问的时候,管事也愿意主动帮忙解答。
曹尔正在园子几天,感觉如鱼得水,都有点不想走了。
他还想着那么多管事,彼此之间肯定有自己的小心思。
明面上不会给寅哥儿下绊子,暗地里就未必了。
所以刚开始的时候,曹尔正还瞪大眼,偷偷盯着这些管事。
后来却发现,这些管事一个比一个勤快。
别说使绊子,心思全在园子上,彼此之间的关系都不错。
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也不会争执,而是赶紧到寅哥儿这边来,让他决断。
寅哥儿办事还公正,两边分别问清楚后,又询问了其他人,。
查出究竟是哪里的问题,他帮着解决,两个管事又继续去忙了。
谁都不会觉得寅哥儿偏心,或者不公平什么的。
事情很快解决,压根没有争吵,这让曹尔正感觉很稀奇。
在回去的路上,他原本想问寅哥儿。
只是见寅哥儿小脸上全是疲倦,在马车的颠簸里昏昏欲睡,曹尔正就不好开口打扰了。
等回去后,寅哥儿去洗漱,曹尔正就偷偷摸摸去找曹玺,打算请教。
可惜主院的门都没能靠近,曹尔正就被曹玺提溜着去前厅了。
曹玺问道:“有什么事非要跑来找我?”
曹尔正缩着脖子,迅速把园子里看到事情一说,然后问道:“寅哥儿很累,洗漱后吃点东西感觉就要睡着了。我不想打扰他,就只好来请教大哥。”
曹玺正跟孙璐瑶用完饭,打算休息一会就带她去浴池沐浴。
谁知道曹尔正跑过来了,曹玺只好把亲弟弟赶出来应付一下再回去。
不过曹尔正那么认真请教,曹玺也不能随便敷衍了。
曹玺想了想说道:“这事很简单,皇上下命,尽快修好园子。
要是耽误了,管事们就得受罚,当然不会浪费时间争吵。
而是尽快找到问题,然后迅速解决掉。
另外就是寅哥儿的做法,他从来不会纠结谁对谁错。
管事之间就不必互相推卸责任,也就吵不起来了。”
换做其他负责人,肯定会担心连累自己。
为了撇清关系,他们肯定要找出谁做错了。
管事们为了避免背黑锅,当然要互相推诿责任,把黑锅推到别人身上。
但是寅哥儿完全跳过这一步,管事们不用担心自己成了替罪羔羊,何必浪费唇舌。
他们请寅哥儿看看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之后该干嘛就干嘛了。
曹尔正听后若有所思道:“所以我以后办差的时候,对底下人也要更宽容。
哪怕出了问题,也不要纠结他们的对错?”
曹玺看了他一眼道:“你跟寅哥儿不一样,不能这样做。
其他做错了,你要宽容,他们就可能爬到你头上作威作福,还可能把这个黑锅交给你来背了。”
曹尔正愣住了,他起初听到曹玺说自己不行,还以为是因为寅哥儿更优秀,跟他不一样。
如今听着,曹玺似乎不是这个意思?
曹玺继续解释道:“寅哥儿的身份不同,管事们不敢把黑锅推给他。
寅哥儿不计较,管事们也能安心办差。换个人的话,那么好心,早就被管事拿捏住了。
你别看那几个管事如今十分听寅哥儿的话,换个人他们的态度就不会这样了。”
曹尔正沉默了一会才道:“大哥,那几个管事难道是看人下菜碟?”
曹玺点头道:“对,就是这样。你哪怕有我这个大哥在,但是我又不在京城,他们未必会服你。
你要是软和点,好说话,那他们就更会得寸进尺了。”
曹尔正听后忍不住道:“虽说寅哥儿是为皇上办差去修园子,但是他年纪小,那些管事就不会对寅哥儿得寸进尺了?”
曹玺又瞥了他一眼道:“寅哥儿有皇上当靠山,从小跟皇上一起长大,这情分不一样。
这就算了,内务府的人对你嫂子都是毕恭毕敬的。
内务府派去的管事,谁不看在你嫂子的份上对寅哥儿也恭恭敬敬的了?”
曹尔正顿时懂了,寅哥儿的靠山不止皇帝,还有孙璐瑶。
皇帝哪怕在乎寅哥儿,也不会盯着那么紧,一时可能察觉不到。
但是孙璐瑶就不一样了,亲额娘盯着,那些内务府的人敢作妖,她立马就告到皇帝跟前。
哪怕孙璐瑶不找皇帝告状,也能直接找到内务府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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