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各执一词,那就很难断官司。


    如此一来,两边一对照,谁对谁错十分清晰,哪边都闹不起来,更不会有所偏颇。


    这段时间陆续有西洋海商过来,得知这种买卖的方式,刚开始还有点担心,店家会不会做什么手脚。


    后来他们用过后,一个个都感觉相当方便。


    海商不必买了东西,就要带很多人去搬。


    这搬的时候也容易磕磕碰碰,可能出什么意外。


    也有人手不足的,还得另外找人帮忙,十分麻烦。


    如今就好了,店家直接送货上船,他们只需要买。


    这一买就容易收不住了,毕竟以前买下后还得送,买得多就越麻烦。


    买完后,他们还得数清楚,然后让底下人送上船。


    现在完全不用,他们想买多少都行,只要金子足够。


    尤其海关还给了西洋海商方便,不用他们扛着金子到处走。


    只要海商把一箱金子送去海关,换成银票,揣在口袋里就能四处买买买了。


    要是他们这些银票没花完,也不用担心,拿回去海关就能换回相应的金子。


    当然刚开始,有大臣提出,直接记账,回头统计好,再让海商一次性送金子过去就行。


    但是这样一来,还得海关一家家送,实在太麻烦。


    还不如直接换银票,海商交到店家手里,就没海关什么事了。


    第121章 关系


    原本皇帝是打算用一个木牌来做信物,后来担心时间一长,会有人伪造木牌。


    用一对木牌,就没有这种苦恼了。


    除非是店家跟着海商一起造假,那根本不可能的。


    店家还要在这边生活和做买卖,海商一年半载才来一趟。


    哪怕每次来做的买卖很大,给的银钱也多,店家也没必要跟着冒险。


    不然海商拍拍屁股就走了,留下店家很容易被发现。


    到时候这极好的买卖没了,后边多的是人愿意顶上来,他们到时候想哭都没机会了。


    这么好的赚钱营生,谁能为了一次买卖,一点小钱就放弃,脑子进水了吗!


    所以店家跟海商联手是不可能联手的,皇帝压根不用担心这一点了。


    至于这些店家由谁来担当,皇帝是想着让内务府考察几家后就确定下来。


    看看货物的质量,然后价钱什么的,很快就能确认了。


    孙璐瑶却觉得这样有些麻烦,而且内务府来决定,要是他们被商人收买了呢?


    这中间能操作的地方实在太多了,还不如来个公开的招商大会!


    皇帝很感兴趣道:“奶娘,这招商大会是什么?”


    孙璐瑶就给他解释起来:“这事其实也很简单,就是让那些想加入进来的商人,带着自己的货物和定价过来。


    分开看可能看不出来,集中一起看,就能一目了然。”


    皇帝微微点头道:“奶娘说得不错,直接放在一起对比,确实更清楚明白,也没人能做手脚了。”


    不然内务府说这个商人的更好,没同时放在一起,皇帝也比较不出来。


    如今这样就要清楚得多,谁都无法做手脚。


    孙璐瑶又提议道:“不止皇上亲自看看,海关的大人们以后要负责这些货物,也得一起看看才对。”


    不然以后这些货物换成差一点的,以次充好,海关的人可能都分辨不出来。


    皇帝也明白孙璐瑶的言下之意,就跟种地那样,去赈灾的索额图居然认不出稻谷来,这简直就跟笑话一样。


    如果海关的人也分不清楚货物的好坏,那也很可笑了。


    于是皇帝一声令下,这招商大会就办了起来。


    各地商人蜂拥而至,皇帝特意在京郊圈了一大片空地。


    这样人就能安置上,又不会入城,人多容易闹出什么事来。


    侍卫也是在周围一遍遍巡逻,让小偷小摸不敢靠近,商人们的货物和钱财都得到保障。


    原本打算观望一阵子的商人,见皇帝的安排如此周到,他们二话不说就来了。


    人来得太多,不好管理,皇帝就设了门槛。


    港口需要供货,货物不够,那还怎么做买卖?


    所以太小的商人,人脉不够,工坊不足,货物不多的,就别来掺和凑热闹了。


    哪怕设置了门槛,符合要求的商人依旧很多。


    招商大会开幕的第一天,搭起了无数的棚子,每个商人都把自己最出色的货物摆在桌子上,旁边还写上定价。


    原本商人都不会这么直白写出来,而是比划暗示,然后才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但是皇帝不按套路出牌,让他们直接写。


    然后皇帝带着海关的大人们来看,看中什么,价钱合适就直接买了。


    不然他们还要一个个问商人价钱,还要讨价还价,那多麻烦!


    而且皇帝让商人们的定价要合适,这是长期的买卖。


    如果商人故意压低价钱,以后亏本了,做不下去,那就没意义了。


    到时候还得换人,那不是添乱吗!


    所以这买卖,商人要自己有的赚,又不会故意抬高价钱,让皇帝觉得合适就行。


    到时候卖给海商,也是一样的价钱,定的太低,商人吃亏了,那就跟皇帝没什么关系了。


    商人们吃什么都不会吃亏,一个个认真写定价,价钱大同小异。


    毕竟成本就在那里,除非是工坊离得远,运输方面的钱财花费多,那就会高一点。


    皇帝看着价钱,心里不住点头,觉得商人们还算实诚。


    孙璐瑶今天也陪着皇帝来看招商大会,寅哥儿也来了。


    他今天特意没去园子那边监工,来招商大会开开眼。


    寅哥儿知道这个招商大会是孙璐瑶提议的,如今看着这么多人,热闹得很。


    桌子上摆了各种货物,什么都有。


    各地的布料、茶叶、药材和摆件等等,应有尽有。


    因为曹玺的关系,寅哥儿对布料也是耳濡目染,知道不少。


    他看了一圈,布料大多中规中矩,没有特别的,质量却也不差。


    寅哥儿看完后就不感兴趣,凑过来跟几天没见的孙璐瑶小声说道:“额娘,那些信,儿子还没来得及誊抄一遍。”


    孙璐瑶也小声回答道:“不着急,等你有空再誊抄。”


    她也有点不好意思,儿子那么忙,还要帮着誊抄一遍,也是够辛苦的。


    实在不行,寅哥儿就不誊抄了。


    反正这事,曹玺迟早会知道,孙璐瑶已经得知了。


    寅哥儿笑笑道:“今天儿子回去后就誊抄,不费事的。阿玛特地给儿子写信,总归不好叫他尴尬。”


    不管能瞒多久,多瞒一会也好,叫曹玺收到信也能自在一点。


    “儿子看了额娘让人送来的手套样品,做得很好看,听说还有别的?要等几天,一并给阿玛送过去吗?”


    孙璐瑶点头道:“多等几天,这东西不太好做。”


    她那边让绣娘做好新手套后,刚准备睡下,忽然想到如今好像还没有蕾丝边?


    用蕾丝做手套的话,那也是西洋人会喜欢的样式!


    如此一来,江南织造又能多一种新营生了。


    于是孙璐瑶又爬起来,绞尽脑汁想着蕾丝边要怎么做。


    如今这机器估计不太好弄,毕竟无法自动化,就只能用手工了。


    手工钩针,这个孙璐瑶就不擅长了。


    她想着第二天请林嬷嬷帮忙,谁知道林嬷嬷看见孙璐瑶的房间,灯久久没熄。


    林嬷嬷担心,就赶紧过来看看。


    孙璐瑶不好意思道:“我就是想做一个东西,怕明早忘记了,赶紧起来记下。”


    林嬷嬷一听是新东西,孙璐瑶不擅长弄,她擅长啊!


    “正好奴婢睡不着,可以帮孙姑姑大概弄一下。”


    孙璐瑶听着更不好意思了,紫嫣也进来帮忙找到丝线。


    然后林嬷嬷按照孙璐瑶说的开始钩针,却没趁手的工具,只能用粗针来挑。


    这效率就要慢很多,孙璐瑶就赶紧叫停了:“我明儿让内务府做趁手的工具来,林嬷嬷再继续做,如今还是快回去休息吧。”


    林嬷嬷这才笑着点头,回去歇下了。


    第二天孙璐瑶就让内务府做了好几种钩针,她只记得有手柄,前面的钩针得弯一点。


    内务府的工匠一听孙璐瑶着急要,立刻就做了好几件送来。


    有大有小,就看她喜欢哪一种了。


    孙璐瑶哪里会用,直接一股脑送去给林嬷嬷,看她用着哪个趁手就留下哪个。


    林嬷嬷每一种大小的钩针都试了,最后选了适中的那一把。


    不大不小,握在手里正好。


    因为孙璐瑶不擅长钩针,她只能大概比划了一下。


    林嬷嬷听得稀里糊涂的,只能自己摸索。


    她的女红早就登峰造极了,手动能力也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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