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南王倒是大方,直接就借了两条,还问二阿哥够不够,不够还可以多借两条船过去。


    他已经知道二阿哥还问过靖南王,但是靖南王拒绝了。


    所以平南王才会这么问,生怕二阿哥只有两条船不够用。


    二阿哥收到回信后,对皇帝说道:“皇上,平南王倒是大方,说借就借,还不止借两条船。”


    皇帝笑笑道:“当时打海盗,靖南王出力最多,损伤也最严重。”


    不止船只,船工也死了不少。


    还有船上的士兵伤亡也惨重,这些都是靖南王费了不少年才培养出来的。


    如今一次就废掉了那么多,靖南王心疼坏了,还得重新开始培养一批。


    所以他虽然拒绝,其实这理由却也是情有可原了。


    反观平南王,他的世子带船队非常谨慎,没有冒进,损伤并不严重。


    船队都是好的,平南王如果不借,反而比靖南王更没有诚意了。


    “既然平南王这么大方,那就跟他借四艘船只,另外让二哥来带队,他们的人必须听命行事。”


    二阿哥应了,给平南王写信,对方很快就回了。


    四艘船只就在路上,很快就要到宁波港。


    到时候二阿哥坐船赶到宁波港,再出海迎接法兰西的使团。


    寅哥儿就不明白了:“皇上,二阿哥为何要去宁波港,不去天津港?不是更近一点吗?”


    二阿哥去宁波港,哪怕坐船直流而下,从不停靠,需要的时间也不短。


    相比之下,去天津港只需要坐马车过去几天就够了。


    孙璐瑶跟寅哥儿小声解释道:“天津港离京城太近了,皇上的意思是让法兰西的使团从宁波港靠岸,然后再坐船上京。”


    这样一来,危险就能减少一些。


    甚至使团里的人,因为船只的位置有限,他们也不能所有人都上京。


    但是在天津港就不一样了,他们可以坐马车甚至骑马直接到京城来。


    寅哥儿这才点头道:“原来如此,确实在宁波港靠岸要更稳妥一些。”


    四艘船在路上了,二阿哥也得出发,立刻出宫收拾行李就得坐船南下。


    亲王跟皇帝一样,轻易不能出京。


    二阿哥还没见过京城之外的地方,对这次远行十分好奇又期待。


    他也明白,皇帝这是给借口让自己出外看看。


    虽然时间不长,二阿哥到了宁波港,接手四艘大船后,迎接法兰西使团又要马不停蹄回到京城。


    然而就是这样,二阿哥也很感激皇帝。


    寅哥儿眼巴巴看着二阿哥离开,眼里也全是羡慕。


    不过寅哥儿很快也忙起来了,内务府总管派人测量完之后,把数据都送了来。


    寅哥儿帮忙整理和核算,免得出差错,浪费了更多的材料。


    核算结束后,他就要开始采买各种材料了,比如木头和石头等等,这两样是大头。


    商人闻风而动,谁都想接下这差事,毕竟宫里的买卖,数量多,哪怕价钱低一点,积累起来也很有赚头。


    皇帝忽然要大兴土木,朝臣不是没有反对。


    只是皇帝的意思很简单,他没有重新建园子,就是把前朝的园子修缮一下就住进去而已。


    当皇帝了,连个园子都没有,这合适吗?


    朝臣有意见的话,怎么不对着江南那边提意见?


    江南不少勋贵家里都有园子,哪怕一些大臣和富商,家里的园子都不止一个。


    连皇帝都没有,他们却有,这妥当吗?


    要是朝臣继续反对皇帝建园子,那也行,皇帝就让江南那边把所有园子都拆了。


    他没有的,别人也不能有!


    大臣被皇帝的无赖给噎住了,一时反驳不了。


    毕竟皇帝说的是大实话,他又没有非得建金碧辉煌的大行宫,只是在前朝园子的基础上修缮一下,已经够节省了。


    江南那些园子修得又大又漂亮,皇帝却连个园子都没有,这确实说不过去。


    再就是,皇帝修缮园子也不是只为了享乐,以后他住进去后,依旧要在那边上朝和商议政事。


    只不过园子住起来,比宫里要宽敞凉快一点而已,该做的事,皇帝是一点都没少!


    当然大臣也被想偷懒,一个个都得从家里去园子那边上朝。


    最多老臣会体恤一下,让他们住在附近的宅子,不用子时之后就从京城赶去园子上朝。


    大臣光是想到以后要大半夜开始起来去园子上朝,就开始心塞了。


    偏偏他们又不能说园子太远,能不能建近一点,不然上朝就太麻烦了。


    皇帝选那个园子,就是因为原本就有,修一修就能住了。


    近一点的话,不就要重新修了吗?


    大臣前脚说皇帝大兴土木浪费钱,后脚又让他把园子修近一点,不就自相矛盾了?


    不过修园子的事最后还是定下来了,毕竟大臣里也有姻亲,不少也是江南那边的。


    要真拆了江南所有的园子,姻亲就能上京来跟他们哭!


    大臣能怎么办,只能让皇帝修园子了。


    虽说没人反对皇帝修园子,然而皇帝让寅哥儿领这个差事,众大臣的反应也不一样。


    有的觉得寅哥儿太年轻,会修园子吗?


    有的认为寅哥儿太小了,还不是领差事的年纪,该让别人来。


    有的建议皇帝多给两个人,帮着寅哥儿办差。


    皇帝收到这些折子,看完后嗤笑一声,问道:“寅哥儿需要帮手吗?他们推荐的人还挺多的,有年轻的,也有年纪大一点的。


    有朝中官员,有些却还没入朝。”


    孙璐瑶听得挑眉,这些大臣的算盘珠子都快蹦寅哥儿的脸上了。


    寅哥儿也看出来了,摇头道:“皇上,他们哪里是想帮我,只不过是想借此塞人到我身边,以后也能跟着平步青云。”


    他如今受皇帝重用,皇帝摆明是要给寅哥儿铺路,跟着寅哥儿一起办差的人肯定能沾光。


    这样的好事去哪里寻,当然想尽办法到寅哥儿身边来!


    以后皇帝爱屋及乌,寅哥儿吃肉,身边人也能跟着喝汤了!


    皇帝还担心寅哥儿容易被这些表象给忽悠了,果然是跟着他一起长大的,不会傻乎乎的相信大臣们的话。


    “不错,他们是把主意打到寅哥儿身上了。什么帮忙,不过是当寅哥儿是跳板而已。”


    不过皇帝有心思,底下的大臣有自己的心思并没什么,各自的私心而已。


    作为人,怎么可能没有私心呢!


    皇帝把这些折子推到一边,又问起采买材料的事情来:“寅哥儿看了那些商人,打算选谁来领这个采买的差事?”


    寅哥儿答道:“皇上,我让商人们各自带了自己平日准备的材料。除了最好的,也有中等的,或者最差的,一起过目。”


    皇帝挑眉:“他们会送差的材料来吗?不怕寅哥儿看了,觉得太差了不喜欢?”


    寅哥儿就笑了:“皇上,我就是让他们拿出自认为最差的材料,确实都差不到哪里去。


    聪明点的商人当然不会拿出太好的材料,不然把最好的比下去,那算什么最好的?


    要找到特别差的材料,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商人要真拿得出来,我就得怀疑他们平日是不是专门找这种材料,用来以次充好。”


    如果真有那么差的材料,商人的人品方面就有所质疑,寅哥儿是不敢用的了。


    拿出最差的材料跟最好的差别不是很大,这种没脑子的商人,寅哥儿也去掉了。


    孙璐瑶听着,只感慨自家孩子真聪明。


    原本以为寅哥儿特地让商人拿出材料的样本来,是为了看材料的品质。


    如今看来,寅哥儿更重视商人的人品和聪明程度,太蠢的人是无法共事的,又蠢又坏那就更糟糕了!


    留下的人都是聪明,人品看着也过得去的。


    之后寅哥儿就从这些材料当中,选了中等的。


    质量好,却不是最好,又结实耐用的材料。


    而且还是普遍能见的材料,容易找,运输方面也不难。


    孙璐瑶听得心里不住点头,寅哥儿这安排非常妥当。


    材料普遍,那就容易找,不会太昂贵。


    不然太稀少了,找起来艰难,费的时间还长。


    皇帝想要住进去,总不能等十年八年,或者更长的时间。


    还是容易找的材料更好,就要省事得多了。


    再就是特别好的材料,反而需要专门的方式来保养。


    不然时间一长,保养不得当,就容易损毁。


    这损毁也不是直接坏了,谁都不敢给皇帝用质量不好的东西。


    而是稀罕的材料特别好看,不保养妥当,表面出现瑕疵,那就十分难看。


    还不如质量好,不需要怎么保养的,就不用隔三差五换掉那么麻烦。


    这样下来,既省钱,又符合皇帝简朴的要求,免得被大臣说他太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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