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不能对抢走衣服的皇帝不满,还不能对付这些商人了?


    这些夫人不止有当官或者为商的夫君,还有娘家兄弟和家族。


    不过几天,那些提高价的商人就倒了大霉。


    谈好的买卖突然吹了,跟工坊要的订单忽然就取消了,铺面还被差役仿佛查看,说是里面可能有不妥当的地方。


    这生意几乎要做不下去了,商人们焦头烂额,最后辗转找到熟人打听,对方只说他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商人还以为得罪了一个,最后发现得罪了一群,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曹玺被孙璐瑶在信里提醒,他什么都不用做,把消息传出去,自是有人帮忙教训那些坐地起价的商人。


    他清楚那些贵夫人肯定会生气,却没想到会如此厉害。


    想到那些买卖都要做不下去的商人,曹玺就感觉得罪谁都不能得罪这些夫人们!


    当然最不能得罪的,是他的夫人!


    孙璐瑶这简直是借刀杀人,还杀人于无形!


    好在这边的贵夫人们还算通情达理,知道曹玺也为难,并不是故意拖延不完成订单。


    毕竟他又不能拒绝皇帝,那些商人坐地起价也不是曹玺的问题。


    于是曹玺一问,得知订单一个都没人推,都愿意等一等。


    甚至后边想要下单买的夫人们就更多了,她们想着这批买不到,生怕下一批也不会多,当然要赶紧下手了!


    幸好曹玺之前听了孙璐瑶的话,把织布的事外包了。


    不然就工坊的规模,别说下一批,这一批明年都未必能全部做出来!


    曹玺忙得脚不沾地,还是赶紧给孙璐瑶回信,提到了这边的情况跟她预料中差不多。


    贵夫人们接受良好,都被安抚住了,订单不止没少,还增加了很多。


    曹玺又提到画里的寅哥儿长高了一点,整个人都抽条了,看着结实了不少。


    另外寅哥儿画画的天赋很高,得好好培养才是。


    江南文人多,厉害的画家也不少。


    不过大多是山水画,西洋画非常罕见。


    想要大家名人的真迹没那么容易,这不是用钱就能买得到的。


    不过一些有点名气的江南画家,他们的画,曹玺厚着脸皮还是能买回来几幅,一股脑都给寅哥儿送过去了。


    寅哥儿收到这几幅画后特别高兴,先跟孙璐瑶欣赏了一番,就打算放在自己的画室里,挂在墙上,每天都能看见了。


    孙璐瑶不擅长画画,看着这些山水画,感觉都很相似,说不出所以然来。


    还是寅哥儿给她解释道:“额娘,这一幅山水画,对方是干湿互用的画法。”


    孙璐瑶听得一头雾水,她只知道干湿分离,画画还有干湿了?


    寅哥儿点点头道:“画笔沾了水再沾墨,晕染就能更漂亮。反之画笔不沾水,干笔沾墨,就不会晕染开了,勾勒轮廓最是合适。”


    孙璐瑶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吗?


    寅哥儿拉着她又去看第二幅画,仰着头看了看才说道:“额娘,这人说是擅长画,不如更擅长写诗。”


    孙璐瑶左看右看,是真没看出来:“怎么说?”


    寅哥儿指着画说道:“额娘看画上的留白特别多,应该是为了给题诗用的。


    阿玛求的是画,对方就没擅自题诗了。不过此人也擅长布局,题诗的地方写上,整幅画就特别对称均匀。”


    孙璐瑶看了看,还真是这样!


    所以说,这画家还有强迫症了?


    不对称的话,是不是看着就难受?


    寅哥儿又带着孙璐瑶去看第三幅画,看了一会说道:“额娘,这幅画看着让人特别平静。”


    孙璐瑶翻了翻曹玺的信笺,里面还介绍了这几幅画的画家是谁。


    第三幅画是前朝皇室后裔,出生时候富贵,年少时失去一切后入了佛门,然后云游四海,卖画为生。


    也难怪看着平静,这人身世复杂,又在佛门多年,估计都看破红尘了。


    这画就跟他的心境一样,平静如水。


    孙璐瑶还真没想到,寅哥儿竟然从画里能看出这么多来。


    她要是没看曹玺说的,根本就察觉不到。


    可能这就是天赋,是孙璐瑶拍马都比不上的。


    她摸了摸孩子的脑袋夸赞道:“寅哥儿真厉害,从画里看出这么多事来,我是完全看不出来的。”


    寅哥儿小脸红扑扑道:“其实还好,我就是有这样的感觉,幸好感觉没错。”


    皇帝得知曹玺送了几幅画来,也跑过来看了看,点头道:“这几幅画不错,尤其最后一幅,笔锋圆润,画风古朴,有宁静之感。”


    孙璐瑶在一旁不由感叹,所以皇帝还没学画也会看,难道就她看不出来吗?


    她提起画家的名字,皇帝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他,难怪了。”


    礼尚往来,皇帝就把私库里的几幅大家留下的真迹送过来,给寅哥儿欣赏。


    当然不可能直接送给寅哥儿,只是留在这里一段时间,让寅哥儿品鉴和学习。


    过一阵子,再换几幅画过来。


    寅哥儿跟皇帝道谢,对这些真迹是爱不释手。


    二阿哥十分羡慕,但是他跟着太傅学画,太傅只说二阿哥天赋平平。


    寅哥儿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二阿哥。


    二阿哥自己倒是很看得开,毕竟他的功课,太傅也说平平,不如之前的皇帝优秀,更不如后来进尚书房的寅哥儿要好。


    反正二阿哥只相当个闲散王爷,以后不愁吃不愁穿的,读书一般也影响不了他的地位。


    至于别人可能在背后把二阿哥和皇帝比较,甚至说他不如寅哥儿什么的。


    二阿哥反正没有亲耳听见,只当不知道了。


    倒是后来孙璐瑶生辰的时候,二阿哥特意送来一幅自己的画。


    孙璐瑶看了,才发现太傅说的平平,跟她想象中压根不一样。


    这画还叫平平,那她这样的算什么?


    反正孙璐瑶没看出画哪里不好,反而非常漂亮。


    她忍不住偷偷问寅哥儿,二阿哥画得挺好的,怎么太傅会说他天赋平平?


    这让普通人怎么办,连平平都没有吗?


    寅哥儿也小声答道:“太傅说二阿哥的画匠气重,缺乏灵气。”


    孙璐瑶一脸无语,匠气和灵气都是看不见摸不着的,这怎么看出来的?


    而且太傅这么一说,二阿哥也无心努力画画了。


    毕竟都说他资质平平,再努力又有什么用?


    二阿哥只偶尔兴起的时候,才会画上一幅。


    这次也是因为孙璐瑶生辰的缘故,二阿哥觉得她不差钱,也不缺什么。


    送金银珠宝好像有点不合适,二阿哥手头上也没那么多少,甚至还不如孙璐瑶的库房里多了。


    他索性作了一幅画送过来给孙璐瑶,也是很用心了。


    孙璐瑶十分欣喜收下,笑着跟二阿哥道谢,还说很喜欢这幅画。


    二阿哥还有点不好意思,脸红红道:“孙姑姑喜欢就好,虽说我画得一般,送出手还有点难为情。”


    孙璐瑶摇头道:“哪里,二阿哥画得极好。奴婢不懂画画,也不清楚画技。只是感觉画技再厉害,不如画的人投入的感情。”


    二阿哥画的是当初他们还住在武英殿的时候,一起用饭的光景。


    桌上的菜肴画得很清晰,全是二阿哥喜欢吃的菜。


    围着桌子的几人正一边品尝佳肴,一边有说有笑。


    光是看着这<a href=Tags_Nan/WenXiml target=_blank >温馨</a>的场面,就叫孙璐瑶忍不住会心一笑。


    不管太傅说二阿哥在画画上怎么没有天赋,在孙璐瑶看来,二阿哥的画很温柔,就像他本人一样。


    她收下画后,打算好好珍藏,这幅画也算是他们几人最美好的回忆之一了。


    见孙璐瑶是真的喜欢,并不是客套话,二阿哥也很高兴。


    谁不喜欢送的礼物,对方会特别珍惜的人呢!


    孙璐瑶倒是好奇二阿哥怎么会知道她的生辰,寅哥儿小声答道:“额娘,是我准备礼物的时候,被二阿哥发现了。”


    之前两年,因为皇帝守孝的缘故,孙璐瑶也不想大办,更不愿意让人知道。


    每年她都是关起门来,跟寅哥儿,以及相熟的林嬷嬷和紫嫣一起吃一顿饭。


    就连御膳房都不知晓,毕竟孙璐瑶点的菜也不多,很是低调。


    她担心节外生枝,让寅哥儿也不必准备生辰礼物。


    寅哥儿只好每年跟孙璐瑶亲亲热热吃一顿饭,然后再跟她祝福一句。


    今年是因为寅哥儿学会画画了,就打算给孙璐瑶画一幅当做生辰礼物。


    正巧被二阿哥看见了,寅哥儿就偷偷告诉了他。


    谁知道二阿哥感觉这是个好主意,于是他也画了一幅送给孙璐瑶当生辰礼物。


    寅哥儿嘟着嘴,有点不高兴。


    明明是他想到的主意,却被二阿哥抢先送给自家额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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