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书撬墙脚这个做法,不仅不道德,还困难重重。
好了, 如今她和江以书大哥不说二哥, 她可以放心了。
徐晏清揉着眉心, 看她窝在座椅里, 头发披散在身后, 捧着手机嗒嗒嗒打着字, 唇边带着一抹笑意, 脸颊两侧的梨涡若隐若现。
喝酒后的身体有些燥热, 他喉结滚动,伸出手指戳了戳她脸边的梨涡, 俯身凑近,手掌覆上她的后颈,轻轻摩挲。
江以宁觉得有些痒, 动了动脖子, 眼睛还盯着手机屏幕,嘴里咕哝一句:“别闹,我在和南枝聊天。”
脖颈后面的手转移到前面,徐晏清虎口抵在她下巴,拇指和食指捏了捏她的脸颊, 将她的头抬起来。
“看看我。”徐晏清嗓音沙哑,见她看来,问:“你这酒量,是不是连微醺都没感受过。”
脸颊两侧的掌心温热,徐晏清呼吸略沉,带着酒气,眸色黑沉,江以宁掌心覆上他的脸,皮肤光滑细腻,她又揉了揉。
她软声道:“没体会过,你羡慕了?”
徐晏清弯唇轻笑:“羡慕,所以今晚要不要去我那边?”
听着这毫无关联的两句话,江以宁手放在他头发上撸了一把,她点点头:“好啊,很期待见到徐总的大别墅。”
徐晏清是一个人居住,中式风格的别墅,清幽雅致,里面的装修简约,不是想象的中式风,也没有采用黑白灰简约色调,整体装修很温雅。
江以宁站在二楼卧室的露台往下看去,院子里有个人工湖,里面是各种颜色的锦鲤。
她嘀咕:“果然,没有不迷信的资本家。”
这里没有江以宁的衣服,徐晏清给她找了一件他的短袖,长度和她平时穿的睡裙没区别。
江以宁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徐晏清已经洗好,头发搭在额前,喉结处的红印淡了些许,他垂眸正翻阅着平板,戴着戒指的手指微动。
她别开视线,摒弃脑子里面的垃圾思想。
徐晏清听见动静,眼帘抬起,看她湿着头发,放下手中的平板,找出吹风机,帮她将头发吹干。
吹风机嗡嗡声停止,两人在镜中对上视线,因着今晚都喝了酒,体温都有些高。
将吹风机放下,徐晏清从背后环住她,垂首埋在她的颈侧嗅了嗅,江以宁脖子很敏感,她觉得痒,侧过头。
徐晏清顺势吻住,放在她腰间的手轻轻揉捏,江以宁转过身,双手搭在他肩上。
从浴室到床上,手再次被扯出来,她恨恨地对着徐晏清的锁骨咬了一口。
徐晏清呼吸粗重,两人身体紧紧相贴,见她有些生气,他安抚地顺着她的头发:“乖,再等等。”
江以宁:“等什么,再等等黄花菜都凉了。”
“是你家有什么传统,还是你只是看着行,实际并不……行。”
最后一个字,哪怕嘴被捂住,她硬是扒拉下徐晏清的手,说了出来。
每次都是这样,搞得她像是有多贪图她的身子一样。
徐晏清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间,温热的手掌贴着她的胸口,他哑声道:“等到你把我规划在你的未来里面的时候。”
闻言,江以宁的不满像是被戳破的气球,迅速地干瘪下去。
呼吸微滞,心脏像是被攥着,陡然升起一股憋闷的感觉,随后是心慌。
在徐晏清没有点明这个问题之前,她好像已经遗忘了曾经和他在一起时的想法。
两人在一起时间并不长,她刚开始只是不甘心,因为喜欢,不甘心就这么错过,加上受北山建筑的刺激,种种因素下和他在一起,并没有想过两人真的会有以后。
一开始她以为得到是最好的祛魅方式,得到过了,就知道他并没有那么好,可以心安理得地放弃。
然而事实却与之相反。
而越是这样,江以宁心里越恐慌,她知道每个人都不一样,徐晏清和江父那样的烂人不同,不能因为没有发生的事困住当下的自己。
她愿意赌徐晏清的真心,也愿意赌人性,但江母每次发疯的样子还是会影响她。
与其说是害怕江母的阻止,不如说是她心里有一道防御机制。
她潜意识地想法,顺从父母的安排,找一个合适的,但没有感情的。
没感情,便不会在意。
不在意,便不会变成一个疯子。
也许小姨说的是对的,他们家,没有一个正常人。
掌心下慌乱的心跳声,是最好的答案。
徐晏清垂眸遮住眼底的失落,正想找个话题揭过,江以宁猛地侧过身,脸埋在他的胸口,双手紧紧揽着他的腰身,没有逃避这个话题,她闷声道:“给我一点时间。”
他轻拍着她的后背,温声应:“好。”
听见怀中呼吸声慢慢变得均匀,徐晏清拨开挡住她脸侧发丝。
盯着她恬静的睡颜,半晌,他用手指轻轻戳她脸上的软肉,吐出两个字:“骗子。”
说什么担心妈妈阻止,说什么担心被堂哥知道,他看她并不担心,只是单纯地不想让人知道两人的关系。
被父母控制是真,一身反骨也有。
只是他在她心里的位置并不值得她反抗父母。
也许并不是不值得,是她心理防御很重,像是万事不过心,抱着没有期望就不会受到伤害的想法。
想到今晚在饭桌上她听到爸爸这个词的反应,单纯的厌恶。
症结还是在家庭,他第一次萌生出探查她不愿意为外人道的隐私的想法。
——
第二天徐晏清起床的时候,江以宁手还死死扒着的肩膀,她闭着眼,闷声闷气:“今天星期天,都不休息吗?”
徐晏清亲了亲她的额头,温声道:“上午要出席一个峰会,下午还有商业活动,等去东省的时候再好好陪你。”
江以宁撇开他,转身把脸埋进被子里。
等徐晏清走了,她又挪到床中间,用脸蹭了蹭他的枕头,嗅着熟悉的气味,再次睡去。
一觉睡醒,已经十一点多了。
室内窗帘遮光性很好,江以宁伸手在床头轻按,窗帘缓缓向两边打开,阳光铺洒进室内。
手机里有徐晏清给她的留言:【家里有阿姨,早上让她给你煲了海鲜粥,中午有想吃的可以让阿姨做,晚上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没有可以在家里看电影,明天再回你那边,怎么样?】
【衣服早上送来后,放在衣帽间了】
江以宁:【不想出门,那就明天回去】
洗漱完,她换上徐晏清给她准备的睡衣,晃悠着下楼吃早午饭。
徐晏清家里的阿姨姓张,四十岁左右,面容和蔼,体型微胖。
见她下来,热情道:“先生早上走的时候让熬了粥,你看中午你想吃什么,我在给你做。”
江以宁想了想,抿唇浅笑:“我有点想吃新疆炒米粉。”
张姨脸上的笑容凝滞一秒,缓过来后立马张罗其他人去超市买所需要的材料。
也是这时候江以宁才发现,原来,徐晏清家里阿姨不止一个,只是其他人都归这位张姨管。
老是忘记,这是位资本家。
不过,也不愧是能被资本家赏识的人,江以宁刚在餐桌旁坐下,张姨就给她推了一个闺蜜机过来,新疆炒米粉端上来的时候,旁边还分别配了奶茶和果茶。
甚至还超常发挥,给她做了很多小吃和甜品。
江以宁默默给徐晏清发消息:【你家阿姨真不愧是能被你这个资本家赏识的人,太会举一反三了】
徐晏清:【嗯,江小姐的开心最重要】
江以宁唇角扬了扬,李南枝的微信消息弹了出来:【我有一个问题】
江以宁:【?】
经过昨天一起打扑克牌,加上晚上回程时畅聊一路,两人关系亲近不少,李南枝憋了一个月的问题,终于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李南枝:【像你们这种家庭,是不是婚姻都不能自己做主,基本都是要联姻】
江以宁慢慢嚼着米粉,没有拐弯抹角:【……应该是相亲,只是父母选择的时候会在同等家世的人里面选】
李南枝:【家庭差别很大,会被甩支票吗?】
江以宁额头青筋蹦了蹦,觉得这个问题很难回答,毕竟每个家庭情况不一样,观念也不一样,不能以偏概全。
沈家什么想法她不知道,但她大伯伯和大伯母,只要不是黄毛,他们就能接受。
她悄悄替江以书助攻:【不太清楚尼,我只知道我大伯伯他们没有这种想法,只要江以书喜欢,他们都能接受】
她又强调一句:【我大伯伯和大伯母人很好的】
李南枝:【……明白了】
明白啥了?
难道江以书真把墙角松动了?
江以宁心里好奇,但又不好意思问,怕好心办了坏事,等晚上徐晏清回来的时候,拉着他分析。
徐晏清听完,摇头轻笑:“她应该是不好意思再问下去,然后回你一个明白了,也只是回应你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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