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华亭,适可而止,不是只有你苦,你看你们家四个人,到现在还有一个正常的吗?”
江母像是被戳中敏感的神经,她声音提高:“那我也爱她,你说我管着她,什么事都给她安排好,但我给她的选择都是基于她喜欢的基础,我的女儿我了解,包括我插手她的婚姻,也是为了她好。”
“找个喜欢的男人,<a href=Tags_Nan/HunHouWen.html target=_blank >婚后</a>发现对方变心,被活生生逼成疯子,还不如一开始就选择一个不喜欢,只合适的,没有希望就不会失望,虽然遗憾,总比变成疯子好。”
江小姨沉下声音:“小点声,你要吼到整个医院都知道你家那些破事吗?”
“你说你爱她,但是你也怨她,你觉得以宁会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你们夫妻的矛盾,最后受折磨最深的是她,是你女儿,是你刚怀上时,说只要她平安快乐就好的女儿。”
最后,她加重语气:“最后一次劝你,不要再折磨自己,也不要在折磨你两个孩子,更不要想着控制以宁。”
江以宁一直站在外面,面无表情,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窗外渐渐飘起细雪,她手指颤抖地订了晚上回京市的高铁票。
高跟鞋踩在地面的“嗒嗒嗒”声渐近,江小姨推开病房门,猛地和门外面色惨白的江以宁对上视线。
江以宁眼睫颤动,唇角微勾,无声地叫了声:“小姨。”
江小姨看她这样,停顿一瞬,看看她,又看看坐在病床上不知在想什么的江母,英气的眉眼带了一丝愁绪。
她关上病房门,拉着江以宁的手往外走,电梯里,江小姨看着跳动的数字,问:“什么时候来的。”
江以宁声音很轻:“刚来几分钟,听到妈妈很好,我就放心了。”
江小姨捏捏眉心,知道她应该是全都听到了,她安慰道:“你妈妈现在神志不清,说的话当不得真。”
想了想,终究还是没有把她还是很爱你的这句话说出口。
“我知道的,小姨。”江以宁声音很平静:“我是不会怪妈妈的,妈妈说得也没错,如果没有我,可能这些事情都不会发生。”
她只是偶尔会不理解,为什么就是她,为什么她要出生。
当然,这样想法很少,只有夜深人静时,在脑中短暂地停留一两分钟。
江小姨语塞,半晌,劝她:“你可千万别被这俩癫公颠婆影响,别怀疑自己,他们当初把你变成受精卵的时候,也没有问过你的想法。”
闻言,江以宁弯了弯唇。
电梯到了一楼,江小姨问她吃饭没,准备她去大吃一顿,江以宁摇摇头:“我打算今晚就回京市。”
江小姨心里再次骂了一句癫公颠婆,她笑了笑:“走吧,小姨送你去高铁站。”
再次踏入京市,天色已经泛黑,天空飘着细细密密的雪花,可能是临近过年,树上缠着彩灯,挂着红灯笼,在细雪的映衬下,节日氛围很浓。
江以宁站在楼下默默看了会儿,在是否要联系徐晏清之间陷入纠结。
在医院时江母说的话一股脑儿涌出来,“找个喜欢的男人,婚后发现对方变心,被活生生逼成疯子。”
江以宁伸手,雪花落入掌心,慢慢融化。
她当然不想变成疯子,但她好像也没有和喜欢的人结婚的机会。
半晌,她收起手机,放弃联系徐晏清的想法,提步迈入单元楼。
打开门,本以为迎接她的是一室黑暗。
然而,灯光昏黄,徐晏清盘腿坐在地毯上,正垂首翻阅一份资料,听见动静,循声看来,清隽的眉眼漾起笑意。
江以宁鼻间涌上酸涩,但她唇角扬起,无声地笑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章 患得患失 徐晏清
徐晏清起身, 还未走近便察觉她表情有些木然,他没有多问,只温声道:“给你熬了海鲜粥, 要喝点吗?”
江以宁换好拖鞋,伸手环住他劲瘦的腰身,脸埋在他胸口轻轻蹭了蹭,心中翻涌的情绪慢慢平复,她闷声道:“等一会儿再喝。”
静静抱了一会儿,徐晏清揽着她到沙发上坐下, 江以宁像个八爪鱼一样趴在他身上, 他帮她顺了顺有些凌乱的头发:“心情不好?”
“一般。”江以宁没有骗他:“进家门前心情不好, 不过看见你像个田螺姑娘一样, 心情莫名就好了。”
徐晏清轻笑, 继续帮她顺着头发:“原来我竟然有这么重要, 平常的时候可一点都没看出来。”
江以宁抬起头, 抱住他的脸在他唇上猛亲两口:“今日限定, 过了明天就不是了,别太骄傲, 继续加油。”
亲完又像是电量耗尽,重新趴了回去。
今天情绪波动太厉害,如今精神松懈下来, 闻着徐晏清身上清雅的檀香味, 疲惫感一股脑儿涌上来。
她眼睛眨动两下,打了一个哈欠。
徐晏清用手捏捏她的脸,见她表情不再像刚才那样木然,如今窝在怀里,倒是真的给人一种白面团子的感觉。
他眼睫垂下, 一手抬起她的下巴,轻轻吻了吻她的唇。
江以宁伸手拿掉她的金丝边眼镜,很积极地回应他的这个吻,湿滑的舌尖探入,呼吸微沉,徐晏清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再次从衬衫里面拽出她的手。
“装了防摸装置吗?摸一下都不行。”江以宁不满,挣扎着想抽出双手。
徐晏清哼笑:“乖,先吃饭。”
江以宁眼眸亮了亮:“然后。”
“洗澡睡觉。”徐晏清手指在她眼睑下面轻点,笑道:“宝贝,你在熬夜,都可以去扮演大熊猫了。”
江以宁本来就爱熬夜,前段时间闷在家里,凌晨两点睡觉已经算是早睡,不上班这么熬还行,但是这两天上班,早上起得早,晚上睡得又晚,黑眼圈一天比一天重。
徐晏清不加班的情况下十一点就睡了,两人一起睡,他半夜迷迷糊糊睁眼,都能看到她目光炯炯地盯着手机,完全没有白天精神萎靡不振的样子。
江以宁:“……”
想到白天沈南意说的话,她语气幽幽:“果然,男人三十就……”开始养生了。
后面的话没说完,就被徐晏清捂住嘴,他表情似笑非笑:“先吃饭,吃饭的时候我们再好好聊聊男人的年龄问题。”
江以宁眉眼弯了弯:“我想螺蛳T.z粉配着海鲜粥吃,粉里不要给我放酸笋,谢谢徐总。”
等徐晏清给他煮螺蛳粉的时间,江以宁先去洗了一个澡,热水冲掉一身的疲惫,白天的经历像是做了一场不真切的梦。
小姨和妈妈的谈话被她抛到脑后,人不能被还未发生的事困住,与其内耗自己,不如享受当下。
这么想着,江以宁心口的郁气散了些许,至于妈妈的心结,反正已经互相折磨二十多年了,已经习惯了,继续互相折磨吧。
洗完澡出来,徐晏清的螺蛳粉已经煮好了,江以宁吸溜一口螺蛳粉,科技与狠活的味道,她的最爱。
又喝一口海鲜粥,江以宁眉梢微扬,有些意外:“徐总这是报了一个厨艺进修班,手艺渐长。”
“天赋好,没办法。”徐晏清抽了张纸巾给她擦了擦嘴角,突然语出惊人:“喜欢二十五岁以下的?年龄大的没激情?想找男大学生?体育生?嗯?”
嗓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只是温热手掌覆在她的颈后不轻不重地捏着,威胁意味满满。
江以宁放下勺子,侧眸看着他,笑问:“你不会一天都在想这个问题吧。”
徐晏清眼睛微眯,又捏了一下她的脖子。
江以宁:“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喜欢二十五岁以下的,我也不知道我想不想找男大学生,我只知道。”
说着,她凑近徐晏清,眼神认真:“和某个三十岁的男人在一起很开心,我很喜欢。”
“其他人再好,但都不是你,所以我都不想要。”
她杏眸弯弯,眼里漾着笑意。
徐晏清静静地看着她,喉咙滚动,半晌垂下眼睫,又问了一个对江以宁来说很莫名的问题。
“喜欢我,为什么不在意我和其他女人的绯闻?”
话落,他视线一直紧紧盯着她。
江以宁呼吸微滞,这个问题让她有一瞬间想到江母每次情绪失控的样子,捏着勺子的手紧了紧,她眨了一下眼睛,脑中画面褪去,她轻声道:“因为我想相信你,因为我相信你。”
因为想赌一次,赌她的眼光,赌徐晏清的人品,也赌人性。
徐晏清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想到她每次回家的反常,他收住这个话题,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坦言道:“抱歉,是我对自己没信心,毕竟你当初拒绝我时,也说过喜欢弟弟,还说更喜欢年龄小的。”
江以宁无语,给他喂了一勺粥:“别胡思乱想,你这样总让我觉得我是个玩弄感情的渣女。”
虽然一开始在一起的目的不单纯,但她只是没有和他结婚的打算,不是要玩弄他的感情。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