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远远看到她一眼,就有了向前的勇气,和勇往直前的无畏。
“明望舒。”
卫忱轻声喊她名字,嗓音有些沙哑。
明望舒也放低声音:“嗯?”
卫忱嘶哑着嗓子:“想飞过去见你。”
明望舒:“……”
……没听错吧?
她男朋友这是,太想自己了?
不对啊。
她们不是上午才见过面吗?
“你撒什么……娇啊,”明望舒感觉到耳尖热热的,还好她没开灯,“过两天我就回去了,你那个什么,乖点。”
卫忱:“……”
撒……娇?
卫忱没说话,只是正面手机屏幕,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里的她,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慰藉心灵。
明望舒心脏无端漏了一拍。
这时候,卫忱突然开口:“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明望舒:“你问。”
卫忱看了她良久,才蠕动嘴唇道:“你喜欢我什么?”
听见这个问题,明望舒先是诧异,随后在卫忱的注视下缓慢地皱起了眉头。
思绪一下飘忽,似乎又回到了高中时代,短短三年的四季在她脑中快速变换,唯一不变的是她记忆里的少年。
喜欢他什么?
大概是初见时,他不符合学生身份的一丝不苟的肃穆面容。
也可能是课间十五分钟,绕上大半个校园,争分夺秒,就为了跟他巧合地偶遇。
又或者是外婆去世后,对方隐秘的安慰;被小混混跟踪时,他无声的保护……
明望舒思考了很多,但好一阵都没开口说话。
像是不知道从何处说起。
卫忱观察着她的表情,慢慢平静下来,“不能说?”
“……”
何止是不能。
她那时候的心思连自己都觉得,是不是除了卫忱,再也不会有第二个心动的对象了。
等了两分钟,明望舒才模棱两可道:“明天晚上,你就知道了。”
-
进入新年,明望舒挺忙。
除了工作上的一些事情,还需要应付家里两尊佛。
明严庭和孟叙言两夫妻已经催着两位常年不着家的‘不孝子’回家过年了,声称要是这么喜欢工作,家里的生意也让他们两兄妹接手了。
“正好,我有个事跟你们说。”明津终于舍得在家庭群组电话里发言。
他大大喇喇地说:“过年我不回去了,我得陪我女朋友。”
“……”
明严庭啪一下就退出了电话,像是一秒都不想听自家这个逆子多说一句。
又或者,已经准备线下去把不孝子逮回来了。
剩下母女二人,面面相觑。
孟叙言面无表情,“你也不回来?”
明望舒:“……哪能呐。先不说了妈,我这边马上要准备上台了。”
挂断电话,明望舒跟小娟说了一声,化妆师才进来,三三两两开始给她做妆造。
今天的节目是直播,不止是明望舒,整个团队都很谨慎,生怕出现一点纰漏。
这也是明望舒第一次作为嘉宾出席,从前咖位小,几乎没什么露面的机会。
她今晚的安排,是和另一位出道两年的新人合唱,说是新人,但在音乐这方面,哪怕只有一个月经验,都能称她前辈了。
明望舒长吁一口气,倒是没想到自己会像第一次进组面试时候一样紧张。
倒扣在桌面上的手机嗡响一声,明望舒视线动了动,拿起来看。
【c:几点出场?】
【moon:十一点。】
【c:还挺晚。】
明望舒回完,刚搁下手机两秒,咬了咬指甲又解锁屏幕。
【moon:我紧张。】
这行文字发过去后,卫忱的备注栏出现了一行‘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小字。
但过了好一会儿也没见新增的消息跳出来。
明望舒先去换衣服,等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卫忱的信息了。
【c:没准备好?】
【moon:台下好多前辈的奖项,加起来都比我年龄大了。】
【c:没那么少。】
【moon:……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嗡嗡。
卫忱发来一条语音:“那怎么才能不紧张?现在出来?”
明望舒听完,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吓了旁边的小娟一跳。
小娟:“怎、怎么了姐?”
连化妆间的门都还没走出去,卫忱的另一条语音又接着播放:“——看看外面的月亮,今晚应该,很漂亮。”
明望舒:“……???”
就这?
她还以为卫忱在电视台外面呢!!
明望舒墩一下坐了回去,“没事,还以为到我了。”
【moon:……算了,我得去准备了。】
他声线四平八稳:“嗯,去吧,我会准时守在电视机前的。”
明望舒:……
更紧张了。
…
除夕夜的交通非常堵塞。
司机透过前视镜瞄了眼后座的卫忱,男人似乎正在看今晚的节目直播,对外面不断加塞的车辆毫不在意。
大概是司机的视线过于频繁,卫忱抬了下眼皮,“师傅,您车上能充电么?”
“能!就后边……呃有两个接口瞅见没?”师傅说。
卫忱续上电量,点了点头,“麻烦您了,一会儿多给您付点车费。”
司机连连摆手说不用,充个电费不了多少钱。
许是过于无聊,司机想起卫忱先前对着手机说话的温和态度,率先开启话题:“这么晚从机场赶去电视台,女朋友在那边工作啊?”
卫忱‘嗯’了声,但没有多说。
司机倒是个自来熟,立马就接话道:“哦!那今晚有得忙了吧?按照往年来看,起码得到半夜呢!”
卫忱不可置否,司机继续八卦,问他们是不是异地恋,谈了多久了之类的问题。
卫忱目光始终落在自己的手机屏上,未曾挪动半分。
“一个月。”他说。
答完,还没等司机开口,卫忱又忽然道:“高中就认识了。”
“她长得很好看,很多男生喜欢,不过她只喜欢我。”
司机:“……”
“怪、怪不得,还在热恋期呢吧,哈哈。”
“嗯。”
司机摸了摸鼻尖,生硬地转移话题:“哎哟,这都十一点了,前面的车怎么还一动不动的……”
十一点整点到,卫忱看了眼窗外,烟火悄无声息攀上商场的电子大屏。
耳机,车载音乐同频响起熟悉又轻快悠扬的女声,缓缓拨动着卫忱心弦。
一首经典又不过时的《不能说的秘密》,车内安静下来,直到这首曲子结束。
“哎哟,现在的艺人不得了啊,十八般武艺都得会。”司机赞叹道。
但看后座的卫忱没什么反应,以为他对这种不感兴趣,便没再自顾自往下说。
却不知,卫忱指尖突然僵硬。
不是歌词里对回忆的怀念,以及对错过的遗憾有多震天动地。
而是结束前,主持人问她需不需要对荧幕前的观众们说点什么的时候,明望舒看着镜头,又像是看着镜头外的某一人。
“除夕快乐,祝你在新的一年,只有快乐。”她说。
同样,她在用实际行动告诉所有人——
他从来不是无法言说的秘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4章 独家 “花我的财
明望舒被安排坐在观众席第一排。
左边是百响<a href=tuijian/yingdi/ target=_blank >影帝</a>, 右边是金鹰视后。
她觉得她坐在中间,倒也不违和。
台上的灯光不断变换, 明望舒不知道方才别人看自己表演的时候是不是也犯困,总之,她有些走神。
直到摄影师扛着镜头从她面前扫过。
按理说,不看镜头才是一个合格的演员。
但明眼人却能看出来,明望舒今晚的目光似乎一直追随着镜头。
也不知道她先前那句对全国观众说的祝福,是不是泛指。
又或者是特指。
结束已经是十二点多, 时间正式进入春节,后台,连加班的工作人员脸上都洋溢着焕新的表情。
换下繁重又冻人的礼服, 明望舒绷了一晚上的脊椎才敢放松下来。
她哈欠连天,但还是保持着最后一丝丝的情形, 下台后的第一时间, 她给卫忱发消息, 看他有没有真的准时准点守在电视机前。
卫忱暂时还没回,倒是小娟跑来,一脸沧海遗珠在民间的震撼表情, “姐, 我以前怎么没听你一展歌喉过?”
“要不咱考虑考虑出专辑吧?女团?要不选秀去吧!”
明望舒:“……”
小娟兀自叭叭, 小嘴停不下来地夸大其词,像极了那些隔壁家小孩的家长。
手机又进来两条消息, 是后辈和以前一些同学群发的新年祝福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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