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望舒疑惑的点,是什么外债能让他们追这么多年。
这么回想起来,高中的时候她记得有次卫忱打电话,好像也提到了什么债,但看起来并不是高利贷那种。
至少他食指健全。
明望舒以为卫忱现在至少已经远离了曾经的那些噩梦,但现在看来好像并没有。
也不知道他一个人能不能妥善解决那些人。
林慧问得很彻底,明望舒只能老实地解释了一通,表示她才是受害者。
而且她那件定制的大衣确实贵呢,她还嫌要少了嘞!
媒体捕风捉影,她习以为常。
但流量风口的日子确实不好过。
明望舒叹了口气,“突然开始怀念素人的时光了。”
“……你别给我怀念怀念的。”林慧严肃,从她的口吻中品出了点东西,“你什么时候跟翻译一块儿出去了?”
“还有你俩最近怎么回事?”
明望舒修剪圆润的指甲点了点自己。
顿了顿,她有些温吞地说:“你看出来了?”
林慧:?
她看出什么了?
林慧属于大龄未婚专注打拼事业的独立女性,对情情爱爱之类的东西虽说不感兴趣,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在娱乐圈里,因戏生情的案例不少,就算是在职场,也避免不了长期相处而暗生情愫。
该不会——
林慧犹疑了两下,“你真跟他谈了?”
明望舒眸光四下不定地飘了飘,最后落定在她经纪人的脸上。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林慧以为自己多想了的时候。
只听明望舒否定道:“还没。”
“……??”
林慧没觉得自己能松口气,因为她说的是‘还没’,而不是‘没有’!
林慧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大脑快要缺氧了。
“不是,就两个月不到三个月的时间。”
她还是不能理解,仿佛有一种把孩子放出去,再拉回来就变了个人的错觉。
虽然明望舒一直挺叛逆。
真是怪了。
明明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大小姐还扬言说‘为了不被爆绯闻,团队不能有男性’这种话……
“不止。”
明望舒的声音突然出现,打断林慧的思绪。
“但这事儿我的确没跟你说过。”
明望舒看她一眼,思绪飞扬,“十六岁的时候,我就喜欢他了。”
…
林慧一哽:“……”
怎么?!还要我夸你一句你挺长情吗?!
不知是明望舒坦诚得过分,还是第一次认真地跟她表达喜欢这件事,林慧难得没骂她两声出出气。
两人四目相对半晌,谁也没有先开口。
最后还是林慧败下阵来,她说:“作为好友,我觉得你是该去尝试一段感情。”
“但作为经纪人,我得提醒你一声,素人暴露在大众眼皮底下,承受的压力不比一个荧幕明星小。”
“你要想清楚,不单单是你能不能扛得住外界的声音,也得他接受。”
“……”
明望舒兴致缺缺地‘嗯’了声,林慧也没再多说。
“对了,上回你过敏进医院那件事,有点眉目了。”
林慧想起来,说道:“我已经让人查过了,蛋糕就是在附近的一家烘焙店定的,只是普通的芝士蛋糕。”
明望舒点点头,她知道不是店家的问题,也不可能是高桥柏矢那边的问题。
大概率,是在送餐路上,重新经过他人的手。
而后又精准地被她吃进了嘴里。
可谁会那么清楚知道她的行踪,几乎每次都能给她下点东西?
“总不能是幽灵吧。”明望舒嘟囔一句。
暂时没答案。
林慧说她这两天应该就能拿到附近街道的监控,到时候一看就知道了。
-
剧组安排的地点就在隔壁市,明望舒在车上睡了半觉就到了。
再睁眼的时候,一扭头,卫忱就在她旁边坐着。
“……”
上午才刚和人讨论过曹操,现在曹操就出现在自己眼前,明望舒多少感觉有点奇妙。
“你什么时候到的,还挺早。”明望舒跳过他,目光在车内转了一圈。
“刚到。”
卫忱注意到她的视线,问:“找什么?”
“我经纪人。”明望舒说,“她刚就坐你这个位置来着。”
卫忱‘嗯’了声,“和你助理去见导演了。”
就是社交去了。
明望舒:“哦。”
“她让我叫醒你。”卫忱看她一眼,又说。
车内打着暖气,睡之前明望舒是盖着自己的外套当毯子的。
她抖了两下衣服,重新穿上。
“那你怎么没叫?”明望舒不以为然。
卫忱没说话,一直到明望舒疑惑地掀眼看过去,他才不急不缓道:“你怎么知道我没叫。”
“……”
她睡得有这么死??
林慧似乎真把叫醒她这件事交给了卫忱,明望舒看见他把事先准备好的红糖姜茶拿了过来。
今天的戏份得人工降雨,提前驱寒能避免感冒。
明望舒接过他倒的茶,心里在盘算着是不是应该给卫忱加工资或者换个工种。
每次干的都像是她助理的活。
顿了一下,她瞥他,温吞地试探:“她,我经纪人,没跟你说什么其他的吧?”
卫忱平和地看过来,“说什么?”
再多问两句就真的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明望舒偏过视线,“……没什么。”
卫忱也没多嘴,似是监督一般看着她喝完,正好小娟这时候敲了两下车窗。
自动车门缓缓打开,小娟探进来一个脑袋,“舒姐,服装老师和化妆老师都准备好了。”
明望舒迁回神思,打起十二分精神,准备先好好工作。
一直到下午三四点,剧组外场突然有人送进来一束白玫瑰,说是要给明老师的。
组内就一个明老师,明望舒刚坐下休息两分钟,就听见工作人员闹哄哄的。
“外面怎么了?”
小娟:“舒姐,好像又有神秘人送花来了诶。”
刚说完,就陆续有人扛着盆栽和花束过来,像是道具组临时订购的东西。
场务人不够,不知是花店人员帮忙还是其他,几个眼生的人从她们眼前走过。
一个个子娇小的女人走到她面前,将手里抱着的那束白玫瑰递给她。
抬眼看见人,明望舒顿了下,没接。
出于安全考虑,目前一切外来的东西,都要经过小娟。
见明望舒没动,小娟抱过来,看见花束中央夹着的贺卡,她顺口问:“又是匿名?到底是谁送的呀?”
女人还没开口,旁边的助理倒是一本正经说:“这是客人的隐私,我们只负责配送。”
小娟嘟囔一声:“送个花还隐私,要是私生饭在里面偷装了监控怎么办?你们负责吗?”
许是因为小娟无心的一句话,女人的视线看过来,接过话茬:“自然是和我们花店有关系。不过送到明星面前的,我们一定是再三检查的,确保安全的。”
说完,她的目光在明望舒身上停留一瞬。
但也只是一瞬,很快抽离。
小娟半晌才反应过来,小声嗫喏:“……听着怎么那么怪呢。”
送完花,女人正要走。
明望舒喊住她:“许书妍。”
被叫住名字的女人脚步停滞了一下,旋即转过身来,面带笑意地看着明望舒。
“你还记得我啊。”
明望舒神色淡淡,“不敢忘。”
…
初冬的天黑起来快,才下午六点,晚霞就已经消散殆尽。
不知是不是快要年底,翻译这行也进入了旺季,谭卫那边多出了许多工作,连带着在出差的卫忱跟着一块儿加班加点。
趁着短暂的休息时间,处理完一个接一个的工作电话,卫忱重新回到本职工作。
剧组休息间只有小娟和团队其他工作人员在收拾东西。
卫忱环视一圈,走过去问:“她呢?”
“你说舒姐吗?她和以前的同学去附近的咖啡店了。”
卫忱蹙了下眉头,“同学?”
“哦,就是先前那个花店店长。”小娟说,“好像是初中同学,我也不知道,”
卫忱注意到道具箱里确实有很多还未经过处理的盆栽和鲜花。
心头划过一瞬奇怪的错觉,见小娟无异常,卫忱便没有多想。
过了一会儿。
“哪个咖啡店?”
-
明望舒坐在咖啡店窗边,眺望着马路对面的鲜花店。
“这边的风景还不错吧,”许书妍将醇香浓厚的拿铁轻搁在明望舒面前,“休学之后,我打了几年工,之后就在这开了两家店。”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