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似乎也看出她的紧急,核实了一下情况后,立刻随她一起上楼。
电梯内的数字不断在跳跃,明望舒垂在侧边的拳头不断握紧又松开,指尖捏到泛白。
“叮——”
梯门打开,明望舒三步并两步疾走到卫忱房门口。
门锁是好的,并没有任何撬动的痕迹,但前台敲了两下门,并没有人回应,屋内也没有传出任何声音。
前台也有些慌了,忙不迭替明望舒开门。
行李箱放在客厅里,窗户和卧室门同样紧闭。
明望舒试探地喊了两声:“……卫忱?有人吗?”
掌心稍稍用劲下压门把手,室内几乎无光,接着客厅内的光线,明望舒似乎看到了平躺在床上的一个人影。
余光微动,她猝地瞥见床头零散着的一些小圆片。
药瓶盖子被扔在一旁,明望舒紧抿着嘴唇,轮廓线绷紧。
她走过去蹲下,抖着手把自己的食指伸到卫忱人中,探了探。
一秒、两秒。
——嗯?
好像还有呼吸?
而且还挺……均匀???
清浅的气息洒在明望舒指节,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道轻咳。
“你在干什么。”
‘嗑’了药的某人突然醒过来,开口道。
明望舒吓了一跳,弹开两米远,“你、你没过去?还是诈尸?!”
卫忱:“……?”
作者有话说:
诶,寄几~吓寄几~
第30章 独家 “他请的?
只不过是睡了一觉, 房间被打开,明望舒凭空站在屋里。
卫忱维持着偏头看她的姿势没动。
好半晌, 他才撑起胳膊,仿佛意识刚回笼。
“我挺爱惜身体的,应该没那么容易……过去。”卫忱瞥了眼离自己三尺远的明望舒,哑声说。
说完,卫忱注意到门边还立着另一个人。
他缓慢转动身体,捞过床头边的手机摁了两下侧边键, 看见屏幕上无数的来电显示及信息,卫忱才发现他可能无意识把手机静音了。
这显然是一场误会,见住客无事, 前台松了口气,表示惊扰了他们, 会对他们进行一些补偿。
恰逢此时, 屋外传来一阵警车鸣笛, 紧接着越来越远。
饶是睡得再死,外面传来的骚动也让卫忱察觉到了异样。
卫忱皱了下眉头,问:“出什么事了?”
明望舒也顿了几秒, 想起来自己‘破门而入’的原因。
但明望舒无视他的问题, 她径直走过去, 看着卫忱有些苍白的嘴唇以及被鬓角被汗珠沾湿的头发,反问道:“你怎么了?”
卫忱:“什么——”
裹挟着外头冰凉冷风的手贴在自己额头, 猝不及防,卫忱心头一跳, 沙哑的声音戛然而止。
探到与自己截然相反的滚烫温度,明望舒拧起眉头,“你在发热, 没感觉吗?”
卫忱的确没什么感觉,以为只是两粒安眠药的药效颇深,让他的头脑发沉,动作迟钝。
他偏了头,想要起身。
明望舒注意到他的动作,也不知怎么了,下意识伸手,将自己的手指尖戳到卫忱肩窝。
轻轻一推,却不料把对方猛地推回到了床铺上。
不轻不重的一声闷响。
两人皆是一愣。
卫忱怔然地看着她,微张着嘴唇,一时无言。
明望舒慢吞吞垂眼看向自己的手指,不可思议地喃喃:“……我今天菠菜吃多了?!”
卫忱抬了抬无力的手臂,“……”
算了。
他轻咳两声,问道:“什么时候走?再晚会误机。”
“我不是很严重,应该。”
还说上倒装句了。
“你现在这个状态,比我还差。”明望舒看他一眼,毫不客气地说,“要是在路上晕过去,那才真的会浪费一张机票。”
“……”
卫忱喉结滚了滚,再次扯动到自己火烧火燎的嗓子。
她说的这话,的确不是夸张。
明望舒说完,打开手机。
小娟那边应该是处理好了,行李和贵重物品都没有丢,见明望舒没回,就问她是不是和卫翻译在一块,又说他们已经等在楼下商务车里了。
明望舒又掀眼撩了眼卫忱,然后给小娟发了条消息过去。
“你躺着,我去让酒店准备一点退烧药。”
边说着,她又看了眼搁置在床头的那一小瓶药品,旋即转身离开。
掩上卧室房门,明望舒紧紧抓着手机的指节才松懈下来,深深吐出一口气。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时候也不少。
紧张什么。
明望舒重新吸气。
虽然知道卫忱是发烧了,但明望舒其实没有一丝生活经验。
等经理送上来医药箱,她望着里边琳琅的药品发愣。
……难道就没有,盒子上面只写‘退烧药’这三个字的那种药吗?
思忖良久,明望舒打开手机。
【moon:哥。】
【明家要饭的:?】
海的另一端,刚起床看到这一条消息的明津虎躯一震。
【明家要饭的:在外面欠了多少?打人了?还是在娱乐圈混不下去了?】
明望舒:……
盼她点好呢?
【moon:我有正事问你。】
明望舒把一堆药盒拍照过去,直接语音问他:“如果发烧到三十九点九,应该吃哪一个?”
她没给卫忱量体温,只是按照手背试探的体温猜测。
脑中闪过卫忱脸上从未有过的虚弱,明望舒怀疑窗户再开大点,他都能被吹倒。
总之看起来就很严重,很……破碎。
【明家要饭的:?你发烧了?助理呢?剧组穷到没人送你去医院??】
剧组倒是和穷沾不上边。
见明望舒两分钟都没回,明津的电话已经拨过来了。
明望舒刚让卫忱先量一下体温,进卧室前,她有礼貌地敲了两下门,但似乎就这短短五分钟内,屋里又恢复了安静。
无人回应。
明望舒摁断通话。
【moon:我现在不方便。】
【明家要饭的:???】
什么不方便?!不方便什么?!
到底在干什么?!!
重新推开房门进去,卫忱依旧保持着先前平躺的姿势,眼皮沉重得好似被胶水黏在了一起。
明望舒视线聚焦在卫忱眉眼,分不清对方意识到底清醒了没有。
【moon:你就告诉我,哪个退烧效果快。】
【明家要饭的:……我直接给你请个医生来】
屏幕那头,正在输入中的标识消失。
明津右眼突然猛跳两下,他怀疑她真的在思考跨洋请个老中医过去的可能性。
果不其然。
【moon:也行。】
明津:“……”
上辈子欠她的。
过了两分钟,明津发了一张图片过来,清楚标识了每一种药品的作用。
明望舒翻翻找找,按照说明,撕开铝盒包装,挤出两粒胶囊。
【明家要饭的:等等,你们今天剧组聚餐?你没喝酒吧?】
明望舒没空问他是怎么知道的她行程的。
她这边刚掰开卫忱的嘴,打算强行把药片塞进去。
【明家要饭的:头孢配酒,可是会下一秒就走的!】
看到这条消息,明望舒顿了顿,心虚地收回手。
她自己是喝了没错,但卫忱……不清楚。
万一也和自己一样,嘴馋了偷喝两口?
又一阵头脑风暴过去,明望舒最后还是收回了手,现在是单纯发热,到时候万一严重要去洗胃就玩大了。
【明家要饭的:……得了,我让我那个医生朋友过去一趟,他正好就在你这边研习。】
明望舒麻溜地给明津发过去一个定位。
-
不到十分钟,明津那位陈姓医生朋友已经敲响房门了。
提前在明津那边了解到患者情况有多紧急,陈医生没有寒暄,提着专业药箱直奔卧室。
明望舒:“……”
难不成要抢救?!
不量体温不知道,一量——
“……三十八度七?”陈医生眼尾抽了抽,怀疑明津又挖坑让自己跳了。
不是说已经烧到失去理智,马上要触及神经烧成二傻子了?!
陈医生瞅了眼睡美人状的男人,又瞅了眼目光紧随在对方脸上的明望舒。
……看着确实像烧得昏过去了一样。
陈医生保持着职业素养,打了一针退烧针后,尽职尽责地给明望舒准备好药盒,分门别类写着整装与药量。
就医结束,明望舒起身倒水,顺便送陈医生出门。
卧室里又剩下卫忱一人。
恰逢此时,放在床头边的手机响了。
黑暗里,一双眼睛明亮着。
【L:上次听你说话,嗓子还没恢复?我让认识的医生朋友过去给你看看吧,他对咽喉这一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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