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明白彭庚为什么会误会他们是一对了。
单从照片看,确实亲昵。
而且,照片定格的时候,正好捕捉到卫忱的视线落在她脸上。
明望舒晃了下脑袋,她真是昨天熬大夜,现在脑子还没清醒。
沉沉呼出一口气,明望舒给彭庚发了一条消息。
【moon:这张照片,希望你不要流传出去。】
【彭庚:自然自然,我已经删除了,没有备份】
【彭庚:放心!我会守口如瓶的!】
明望舒怎么看他这行字怎么怪,就好像她和卫忱真在谈恋爱。
还是地下恋,见不得光的那种。
“问过了,现在过去拍卖会现场大约需要一个小时。”
卫忱的声音突然在左侧响起。
明望舒下意识地把手机收起来。
像极了小时候没写作业就看电视,被突袭回来的大人抓包的情景。
“你走路怎么没声……”明望舒拍了拍自己胸脯,装作被吓到的样子。
卫忱看她一眼,只说:“车到了。”
明望舒‘哦’了声,坐上车后,手机又滴滴两声。
她偷瞄了旁边的卫忱一眼,随后又悄无声息地偏了偏手机角度,像是生怕会被他看到什么。
卫忱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她的鬼祟行径,只是明望舒太明显。
余光瞥见她飞舞在屏幕前的手指,他收回视线,目视前方。
晚间七点整,拍卖会现场人影绰绰。
出入公众场合,明望舒低调行事,墨镜口罩鸭舌帽,一应俱全。
而卫忱原本就一身黑,仗着身量高,在这种偏昏暗的室内,更加气场全开。
富婆带着小男友的既视感。
门口的整装镜映出二人的身影,明望舒冷不丁冒出这个念头。
她抿起嘴唇,佯装正色走进去。
两人落座,拍卖开始后,有明津在幕后撑腰,明望舒只需要举牌就行。
第二件就是她目标的蓝宝石吊坠,现场肉眼看确实闪,经历几番竞价,顺利落槌。
今天的这场拍卖以珠宝为主,明望舒看了几件品就开始走神,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结束后,工作人员递来付款单,明望舒签下明津的名字,剩下走流程的事就跟她无关了。
明津那边似乎已经收到了通知,跟她说以后他俩要是成了,婚礼让她站自己头顶上都行。
明望舒回他六个点。
她现在特别想见一见她这个‘嫂子’,到底是倒了几辈子霉,被她哥这么个纨绔看上了。
走出会场,明望舒突然停住脚步,卫忱不明所以地跟着她一起停下。
明望舒一摸口袋,是空的。
“我的墨镜。”
在里面的时候环境光不足,她短暂地摘了一会儿……不过放哪了来着?
卫忱看了眼时间,快八点半,“不细看,没人能认出你。”
明望舒幽幽扭头,不知是对他这句话不满,还是其他,她看着他的眼睛,卫忱已经猜到她要说什么了。
“那是弗洛华品牌方给我的定制款,很贵。”
“……”
卫忱无奈,跟她说:“我进去问问工作人员。”
明望舒点点头,在隔壁展厅边看藏品边等,在看到那款并未被拍卖的复古手表时,她驻足。
不知道为什么,这块表似乎被撤下了。
刚拿到展册,忽然有人喊她。
“小舒?”
听着这道陌生又熟悉的嗓音,明望舒还没反应过来,眉头先短促地拧了两下。
她没转过身,因为对方已经站到了她跟前。
梁嘉衍扬起温和的笑容,“刚拍卖会的时候就隐约猜到是你。”
“好久不见了,小舒。”
明望舒平淡:“好久不见。”
梁嘉衍一身高定灰西装,两颗外扣整齐扣着,右手小臂间挂着一件同色系大衣。
摆动间,明望舒注意到他无名指上套着一个银环。
他上前几步,“叔叔阿姨身体都好吗?这几年一直没回去,也很久没有拜访他们了。”
不得不承认,出了社会的梁嘉衍变化不大,和上学那会儿差不多。
明望舒自小和他一起长大,知道他一直比同龄人成熟,时隔多年再见,那股子精英味更甚。
明望舒:“挺好。”
“在这叙旧也不合适,”梁嘉衍抬了下手臂,问道:“我还有点空闲时间,一起吃顿饭?”
今天是怎么了?
她的校友在米兰举办同学会?一个接一个要叙旧。
明望舒稍稍抬眼,说:“不了,我等人。”
闻言,梁嘉衍稍稍怔愣一下,等了两秒他看向明望舒,玩笑般地问:“男朋友?”
明望舒只是瞥了眼斜后方的时钟,并没有回答。
看她时不时朝会场门口张望,梁嘉衍上扬的唇角僵了一瞬,但也仅仅一瞬,很快他就调整好了神态。
“还以为你们娱乐圈有行规,轻易不谈恋爱呢,”梁嘉衍说,“看来他对你来说挺重要的。”
明望舒有些疑惑地看他一眼,“明星也是人。”
梁嘉衍没有否定,“是。”
对于他后面那句,明望舒没有过多解释,因为她看到卫忱走出来了。
“抱歉,我还有事。”明望舒最后扔下一句,抬脚离开。
向来是被视作天之骄子的梁嘉衍大概是第一次吃瘪,他张了张唇,叫住明望舒,“小舒——”
尾音还盘桓在喉间,梁嘉衍突然看见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三两步的距离,卫忱已经走到她跟前。
梁嘉衍蹙眉,似是有些不可思议,“卫忱?”
卫忱礼貌又饱含距离地看他一眼,扭头,对明望舒说:“再不走,赶不上飞机了。”
明望舒也没再多寒暄,吐槽了一句这里太冷了,率先朝门口走去。
梁嘉衍下意识追上前两步,但视线忽而被另一人挡住。
一位拄着拐杖的年长者问路,卫忱神色如常,向他指了指前面左拐。
似乎只是解答路人的疑惑,并非有意。
梁嘉衍:“……”
直到走出大厅,身后紧随的视线才消失,明望舒松了口气。
转头,卫忱不疾不徐从后面朝她走来。
“现在是不是不好打车?”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明望舒问。
卫忱淡声:“提前排了号。”
明望舒:“哦。”
谁也没提方才碰到老同学的事。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明望舒仰头望天,看不懂白日里还是大晴天,怎么到了夜晚天空又开始哭泣了。
等车的时间,明望舒瞥眼,卫忱表面上看着毫无风波的样子,但实际下颌线绷得很紧。
不知怎的,看他这幅样子,明望舒嘴比脑子快,冷不丁就问:“你俩以前有过节?”
卫忱顿了下,似乎思绪才回笼,他抿了抿唇,“没有。”
明望舒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自圆其说:“也是,那会儿你们都不认识,也不太可能有交集。”
卫忱没有说话,垂着眸,思维依然发散。
-
计程车很快就到,两人一路走VIP通道,紧赶慢赶上了飞机。
一天的时间来回,别说是明望舒,就连身体素质相对好一些的卫忱都有些疲倦。
不止身体,心理也是。
以至于起飞后没多久,明望舒就发现卫忱睡过去了。
睡着还那么紧绷……
她偏头,眸光快速扫了眼卫忱的眼睫,再挪走。
下一秒再扫过去,多停留了两秒再挪——
“您好,需要咖啡果汁吗?”乘务员毕恭毕敬问道。
突如其来的声音出现,明望舒心里惊一跳,面上却镇定如常。
她掩唇轻咳一声,“……给我一条毛毯,谢谢。”
…
卫忱这一觉睡得很连贯,一个半小时,几乎没有受到外界事务的影响。
转醒的时候,窗外墨色更浓。
他动了动,盖在身上的毯子滑落。
“你睡醒了?”
余光瞥见动静,明望舒撩他一眼,将已经撕开的眼膜覆到自己眼皮上,“我看你睡得挺香,就没叫你。”
卫忱哑着声音问:“到哪里了?”
明望舒‘唔’了一声,“要落地了吧。”
话落,机内广播便响了起来,提醒乘客们即将抵达,切勿来回走动。
这架飞机上有内置wifi,明望舒下午睡过一觉,所以就没再睡,随便找了部电影消磨时间。
刚贴上眼膜,手机震动的声音就响个不停。
隔半分钟就来一条信息。
卫忱不动声色看过去,提醒她:“手机在响。”
明望舒闭着眼睛,视线被覆盖,听觉就异常敏锐。
她无意识循着卫忱的声音,将脑袋凑过去一些,“嗯?哦,可能是小娟,她一会儿来接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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