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娟想她要是会三国语言,都想代替明望舒的嘴上呢!


    小娟一脸愁容。


    …


    “阿嚏——”


    酒店内,谭卫刚准备拿体温计测一下自己的温度,喷嚏就一个接连一个地打。


    刚打出一个喷嚏,他就忍不住将身体蜷缩起来,试图缓解这该死的胃绞痛。


    “谁在这个时候还咒我呢……阿嚏!”


    颤颤巍巍从卫生间走出来,充上电的手机一开机,信息便仿若轰炸一般,一条接着一条跳了出来。


    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超过将近半小时。


    谭卫如临大敌,甚至没敢点开看消息,他抖着手翻找着联系人,最后点开一个黑色头像。


    【卫:师弟!江湖救急!helppppp——】


    好在对方没有像自己的健康一样失联,而是回复得很快。


    【c:?】


    谭卫直接拨了通电话过去,等了半分钟接通后,他松了口气。


    “师弟,你……是不是也在巴黎出差?”


    听筒内静默一瞬,许久才传来平淡无波的声音:“是。怎么了?”


    “快,师兄不行了……”谭卫撑着最后一口气说道,“帮师兄一个忙,若事成,必有重酬!”


    -


    秀场播放着富有节奏感的音乐,模特的每一步都踩在鼓点上。


    明望舒并非压轴,她被安排在中间走T台。


    走完自己那一趴,明望舒就下台坐在靠近门边的角落里。


    安静地当个花瓶,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


    奈何架不住身旁坐着一个碧蓝眼睛浅发色的俄罗斯美女,一直用撇脚的中文和她闲聊。


    “泥真的是我见过的,穿这身服装最漂亮的人了!”


    明望舒朝她点点头,礼节性地笑笑。


    俄罗斯美女继续道:“泥为什么不说话,难道是我的中文太丑了,泥不想和我嗦发吗?”


    明望舒:“……”


    是有点,但不完全是这个问题。


    明望舒指了下远处正在闪烁的摄像机,示意媒体们在拍她们。


    许是无人和她聊天实在过于无趣,俄罗斯美女耸耸肩离开了,明望舒继续坐冷板凳,偶尔同周围人一起拍拍手鼓鼓掌。


    小娟隐在幕后黑暗处,明望舒抬了下手,询问她现在几点,得到的回答是晚上八点。


    明望舒点了点头,听着自己肚子咕噜噜的叫声,想着大约至多一个半小时就能结束,到那时外面应该还有零星的几家餐厅会营业。


    明望舒强撑着挺直脊背,时刻让自己处于紧绷的完美状态中。


    就在这时,身侧突然又走来一个栗发深邃眼眸的年轻男人,男人上来便皱着眉头,对着明望舒就是一顿输出。


    男人:*&%¥#@!


    明望舒:……啊?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明望舒茫然,而对面的年轻男人是愈发焦躁,指了指明望舒的椅子,再点了点自己胸口。


    见她仍旧无动于衷,最后一摊手,像是被她无语到了。


    明望舒正思索着要不要借旁边人的手机用一下翻译器,近处侧门被打开,光线顺着那一条缝钻进来。


    伴随着几声清浅的脚步,一道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明望舒复而抬眼,下一秒面上仅存的笑容骤然消失,满脸震惊地看着站在他身侧的男人。


    卫……忱?!


    ……不能吧?


    为了一本破破烂烂的旧笔记本,追到巴黎来了???


    作者有话说:


    不追怎么有老婆你说是吧,小卫同志


    第4章 独家 “我们聊聊。”


    看见男人的第一眼,明望舒怀疑自己昨晚是不是没睡醒,以至于出现了幻觉。


    卫忱在这?


    卫忱怎么可能在这?!


    室内灯光原本就暗,卫忱穿着同上次见面一样的正装,整个人看上去虽清瘦但高挑挺拔,聚光灯明明没有打在他身上,明望舒的视线却自动聚焦于他。


    甚至相较之下,她觉得台上那些模特都逊色了不少。


    卫忱正和男人说着什么,他瞥了眼明望舒,再指了指自己,像是在介绍自己。


    直到卫忱喊了她一声,明望舒才晃晃回神。


    那位栗发男人再次叽里咕噜说了一长串,明望舒依旧茫然,但这回她下意识看向卫忱。


    “他说每个位置都有特定安排,”卫忱看了眼明望舒椅背上的数字,轻飘飘地说,“你坐错了,这是他的位置。”


    明望舒:嗯?


    明望舒也是现在才注意到后台,小娟正拼命地朝她招手,手上高举着一块牌子,提醒她坐错了位置。


    明望舒:“……”


    也没人提前跟她说啊!


    明望舒弓着腰站起来,抱歉地冲男人笑笑,所以她的位置在哪?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空缺的座位不多,接着朝内场走去。


    舞台光闪耀,惹得视线浑浊,明望舒不知道是被谁的脚绊了一下。


    八厘米的高跟鞋对她来说原本算不了什么,但许是今天从一开始便出师不利,明望舒没能控制住平衡。


    即将出糗前,一只温热的大掌稳稳托住了她的胳膊。


    “看脚下。”


    低压的声音回荡在耳畔,明望舒刚心思一动,就听对方下一句说:“想出圈,也用不着以这种自损八百的方式。”


    明望舒:?


    话音落地的瞬间,明望舒心头那点陌生荡然无存,校园时期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但就是不知道自己又是哪句话触发对方的毒舌被动了。


    明明她现在装得自己像个哑巴。


    明望舒扭头看向卫忱,皮笑肉不笑,下一秒抬起八厘米高跟鞋猛踩了下去。


    过去这么多年,她怎么可能还傻傻地挨骂不反击?!


    直到听见头顶压抑的闷哼,明望舒才满意地挺直腰杆,坐到正确的位置上。


    无辜着一张脸,仿佛黑暗里偷摸踩人一脚的并不是自己。


    卫忱:……


    卫忱倒是没有坐她旁边,护送明望舒入座,他同后面的媒体们一块儿站在阴影处。


    不像翻译,倒像是她请来的保镖。


    所以她的翻译呢?


    明望舒确定那位时间观念很准的‘卫翻译’并没有准时来现场。


    那卫忱来做什么?工作?


    带着疑虑,明望舒无心欣赏台上风姿摇曳的模特。


    半小时后,秀展结束。


    资方大佬们同明望舒合影,明望舒像个流水线女工,合完这个合那个,来一趟秀场,刷脸八百回。


    明望舒的确听不懂除英文外的其他语言,但很奇怪的是,卫忱的声音一直在她耳边盘桓。


    将所有难懂的外文用简练的语句传递给她,通俗易懂。


    两人并未沟通过,却莫名达成共识。


    霓虹灯光流转跃动,众星捧月的大明星明望舒在浓稠夜色中如同繁星闪耀,卫忱只是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


    -


    美貌消耗完,明望舒回到后台。


    小娟急匆匆地跑来问她:“卫翻译来了吗?”


    “刚刚工作人员过来跟我说了一堆叽里咕噜的话,太突然了,我只拿翻译器翻译了一半,勉强听懂。”


    化妆师正在给她取下珠宝配饰,明望舒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迁回走神的思绪,平静地点点头。


    小娟茫然地转头四处搜寻‘卫翻译’的身影,没瞧见,“来了?在哪?我怎么没看到他?”


    “卫翻译没来,来的是卫翻译。”明望舒说。


    小娟:……啊?


    许是吹了一晚上的风,明望舒的嗓音变得更加沙哑了。


    这一开口,小娟都惊了一跳,连忙倒出保温杯里的温水递给明望舒,又转身从包里取出一只雾化剂。


    清凉的药物吸入,明望舒的嗓子缓和不少,连同大脑都清醒了。


    小娟还没思考明白明望舒刚才那句绕口令,手机先响了,她拿起来看,表情很是疑惑。


    “谭卫翻译说他肠胃不适去医院了,让……他的同事过来顶替?”


    明望舒没开口,心下兀自琢磨着。


    她说卫忱怎么会有闲心来操心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感情是受人之托,不得不帮。


    那他是早知道自己哑巴了?


    明望舒一时间心情复杂,正想着,眼前突然多了一块亮着的屏幕。


    “慧姐的电话。”小娟询问她要不要接。


    明望舒伸手,示意她将电话给自己。


    今晚的秀虽说不是<a href=Tags_Nan/ZhiBo.html target=_blank >直播</a>,但路透已经出来了。


    林慧是个合格的经纪人,国内现在的时间是凌晨四点,她显然是熬了一个大夜陪同明望舒走完了整场。


    “今天怎么样?还顺利吗?”林慧看明望舒眨了眨眼,继续道,“翻译也用得还顺手吧?”


    顺手?


    脑海中浮现卫忱那张欠欠的脸,明望舒冷呵一声。


    他教训自己倒是顺手的事,也不管你是张三还是李四,张嘴就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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