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持支持,这种雄性就该被全网曝光,不能让其他姐妹再上当。”


    眼看场面已经控制住了,垂耳兔跑到柜台前一把把痴痴地看着小蛋糕的许薇抱了起来。


    她们所在的餐馆是宠物友好的地方,所以会卖一些精致的人类吃食。


    “原来是想吃小蛋糕了,吓死妈妈了,以后不能乱跑了知道不?”


    这种蛋糕还是挺贵的,不过垂耳兔很舍得在许薇身上花钱。


    它特意买了两种口味,供许薇品尝。


    “我家小宝是妈妈的福星,要不然妈妈差点儿就被骗了,真乖。”


    垂耳兔说着,就带着许薇返回包厢,然后把对方送的那个小脖套拿了起来,离开的时候顺手砸在了渣兔的身上。


    “恶心的东西!单我会买我自己的那一份,这东西你自己留着去和你老公做小游戏吧。”


    围观的人见状赞扬道:“姐妹霸气!”


    垂耳兔心情也好了很多,脸上挂起笑意道:“谢谢大家替我说话,我请你们喝冰饮。”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很高兴,纷纷欢呼起来。


    趁此机会,那只花明兔夹着短尾巴,在营业员谴责的目光下捂着脸结了账后便匆匆落跑了。


    上车之后,垂耳兔一脸柔和地看着正在吃小蛋糕的许薇。


    “宝宝,你知道吗?这对妈妈来说是很有纪念意义的一天。”


    “我以前总是害怕和人正面起冲突,总觉得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人吵嚷是很失礼的行为。”


    “但今天,我突然意识到,心里有不愉快还是要当面说出来。一味儿地忍让只会助长不良的风气,让那些有道德瑕疵的人变本加厉。”


    “真的谢谢你宝宝,是你的陪伴让我有了勇气。”


    许薇闻言悄悄勾了勾嘴角,然后继续吃着手里的小蛋糕,像是完全听不懂它的意思一样,一脸的单纯与无辜。


    第269章 在颠倒的世界继续躺平 5


    回到家之后,垂耳兔和老兔子畅聊了一整个下午。


    这一次它的情绪就没那么激动了,比起那些诡计多端的雄性,她当下更为自己有所成长感到开心和自傲。


    听到女儿差点被骗去当同妻之后,老兔子也很气愤。


    它当然也为女儿的蜕变感到开心,但观念层面的东西还是很难改变的。


    这种东西是很难论对错的,毕竟它们所处的时代既一样也不一样。


    社会发展的进程过快,就导致两代人分别处在不同的断裂社会。


    所以它们的时间观念、价值判断以及生活节奏完全是不同的。


    彼此都用自己在特定环境下形成的标准来要求对方,不被理解和支持是必然的。


    只能说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选择,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课题要完成。


    老兔子认为,那些不好的雄性只是个例,不能以偏概全。


    但垂耳兔觉得,它现在完全有能力保障自己的生活。


    而且它很满意自己当下的状态,根本不需要陌生的雄性来介入它的生活,干涉它的自由。


    反正这两只谁也说服不了对方,说着说着就又急眼了。


    许薇听了半天,只觉得有些无奈。


    这大约是智慧与群居的生物的共性,终其一生都在寻求一份认同感。


    换句话说这是天性,如果真的有人能跳出这个圈,那他在精神层面就很超脱了,可以自称为觉醒者了。


    许薇曾经听过这样一句话。


    “夸奖和辱骂、赞扬和贬低,本质上其实是一样的。二者都离不开【评价】二字,都属于【噪音】的范畴。”


    但问题是,它们带给人的主观感受却是天差地别的。


    宠辱不惊说起来容易,但想要做到几乎是不可能的。


    因为人都是被时代和环境造就的,这就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基石,所以许薇一直觉得,没必要太苛责自己。


    与其内耗自己,不如责怪他人。


    所谓的强者不抱怨环境的理论已经过时了,现在主打一个放飞自我,享受人生。


    主要是这个世界就是这样,道德感太高的人只会被自我束缚。


    就像垂耳兔一样,它每次遇到刁难,遇到不合理、不公正的待遇,都会因为顾及到各种因素而隐忍不发,久而久之就憋出病来了。


    遇到控制不住的时候还会对最亲近的人发脾气,因为它打心底认为对方不会离开,不会多心,永远会包容自己。


    但言语其实也是一柄尖刀,就算伤口能愈合,疤痕还是会一直在的。


    不仅听的人不舒服,就连说出口的人心里也没那么好受。


    许薇知道,垂耳兔撒谎了。


    吵架后的那晚它失眠了,一直辗转反侧到天快亮才睡下。


    它自己也知道这是不对的,但情绪上来了真的很难收住。


    但要说这全是它的责任吗?那也不见得。


    因为它从小就被灌输了雌性要听话,家里条件一般,出门在外不能惹事的思想,所以遇到问题后它第一反应就是忍耐,不敢表达自我,更不敢和人起冲突。


    其实长大后的垂耳兔已经成长很多了,毕竟它小时候是那种明明知道正确答案,却不敢举起手来回答问题的人。


    垂耳兔至今都记得小学老师给它的期末评语。


    “你的眼睛大大的很漂亮,要是上课的时候能抬起头看黑板就好了。”


    能进入大厂,还能当上中层领导的垂耳兔在学历方面肯定是没什么可指摘的。


    而老师之所以能注意到它,也是因为它平时的成绩很不错。


    但这个世界好像容不下内向的人,所以垂耳兔一直过得很压抑。


    它也时常感到焦虑,只要有一丁点儿豌豆大小的事儿就被硌的睡不着觉。


    即使睡着了也不安稳,脑子里还是默默地记挂着未完成的任务。


    其实许薇之前帮它完成工作任务的时候并没有对它的意识做手脚。


    而那所谓的新点子,也是许薇结合了它的梦话缓步推进下去的。


    所以垂耳兔才没怀疑这其中有什么不对,因为它连在做梦的时候都一直在思考,一刻也不得歇。


    也因此,它总是把“死”字挂在嘴边,渴望着解脱。


    但才是最需要勇气的,而垂耳兔又一直很胆小,所以只能麻木的活着。


    也许在外人看来这就是想的太多,但它的想法并不完全由自己控制。


    在这个世界上,垂耳兔并不是个例,反而是大多数。


    毕竟在人口基数大的情况下,任何一种行为逻辑都算不上小众。


    只是想的再多也无益,因为生活还是要继续。


    于是乎,许薇就陪着勇敢打开心房却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的垂耳兔又睡了一整夜。


    有她在身边陪着,垂耳兔就能睡的安稳一些。


    隔天一早,垂耳兔说什么也不在家里待了,带着许薇便匆匆忙忙地踏上了返程之路。


    说实话,独居的时间长了,它偶尔也会感到孤独,想要接触一下族群,想从父母那里得到一点关爱。


    但每次回来都是闹个不欢而散,还得生一肚子的气。


    对自然界的绝大部分雌性来说,从小生活到大的地方并不是避风港。


    所以她们终其一生都渴望能有一个家,能有一个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地方。


    但这世界又是极其不平等的,由于身体构造的不同,她们注定是更吃亏的一方。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许薇就是深切地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行事方面才没什么顾忌。


    既然天道没有明确的善恶之分,那她自然要站在偏主观的视角去思考去行动。


    还别说,她这一路走来过的都是好日子。


    ……


    回到自己的出租屋后,垂耳兔总算能彻底放松下来了。


    距离上班还有几天,它准备好好计划一下时间。


    以前它是真没什么能去的地方,毕竟不管独自去哪里它都觉得无所适从。


    但现在不一样了,许薇的存在也能给它底气,或许这就养宠物的意义。


    所谓的陪伴,其实是相互的。


    甚至在很多时候,垂耳兔才是那个更需要陪伴的人。


    接下来的时间,垂耳兔带着许薇去爬山,去露营,去看了初升的太阳。


    大自然确实具有疗愈的功效,它不一定能稀释个体的痛苦,但确实能让人在某一刻达到心灵上的平静。


    许薇此前在感到迷茫的时候就很喜欢去公园,去广场,看着陌生的人群来来往往,然后暗自猜测他们会不会也有和自己一样的烦恼。


    某些时候,多去去人气充足的地方确实也是有好处的。


    不过成为任务者之后,她已经很少会感到迷茫了。


    但普通人要是想做到这一点,那还是比较困难的。


    在休假期最后的一个下午,垂耳兔肉眼可见的焦躁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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