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悟,你的……”夏油斟酌了一下语言,最终决定实话实说,“你的脑袋太重了。”


    另一边的五条悟显然就没有轻快的心情,他甚至一改吊儿郎当的模样,双手交叉撑住下颌盯着荧幕的方向,即使这时候上面什么也没有。


    关于杰叛逃那一夜,无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是突然就传来消息,毫无征兆。


    再见已是敌人,可在他心里,夏油杰是他永远的挚友。


    曾经逼问过,质问过关于杰口中的大义。得到答案的那一刻,疑惑与不解交织。


    他甚至都以为杰疯了,但那清明中饱含压抑的神情不似作伪。


    五条悟从来不明白为什么夏油杰突然走上那样一条看不到希望的路。


    而今天的观影给他带来了不一样的感触,他冥冥之中有一种预感,这一块所放出来的一切都是真的。


    “真是的,杰。”将近三十岁的白毛教师一手搭在自己挚友的肩上,将人整个搂拽过来。仿佛还是当初少年那般没心没肺的模样,“不要什么事都藏在心里啊。”


    “我和硝子,这么多年都很担心你。”他的声音很轻,却似乎穿透了时空的壁垒,将夏油杰带到了当初三人初遇的那一个清晨。


    夏油杰看了看自己的挚友,又侧身发现坐在他们后方的硝子正遥遥凝视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好像从死胡同里走出来了。既然上天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那为什么不珍惜这次机会和同伴一起呢。


    况且,夏油杰想到了荧幕上出现的脑花,眼神一暗,还有藏在阴影里的家伙没有解决。


    他走上那条陡峭的道路,这一环接一环实在是太凑巧了,现在结合小说内容很难不让人将这一切联系起来。


    观影院在短时间的暂停后,继续开始了它的播放。


    【十年后】


    【东京,妖魔肆虐。】


    【条悟看着满目疮痍的城市,绝美的面容滑下两行清泪,这地狱般的一切,都是她曾经的爱人油杰一手造成。】


    【在油杰叛逃之后,她曾跑去质问油杰,为什么要背叛。】


    【而他只是淡淡一笑,“悟酱,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义。”】


    【条悟始终不解,那双被誉为神明的眼睛里此刻溢满了悲伤,大义,什么大义,他们之间的纯爱还比不上他口中的大义吗?】


    【似乎是看出条悟眼中的控诉,油杰掩去眼底的深沉情绪,没有留下任何解释,转身就走。】


    【条悟一把抓住油杰身上的五条袈裟,从背后猛地抱住油杰的腰身,“不要走,我们离开东京,去天涯海角,不管这里的一切好不好?”】


    【她在油杰看不到的轻抚着腹部,那里,孕育着她和油杰爱情的结晶。】


    【暗自下了一个决定,如果油杰答应,她愿意抛弃条家家主的位子和他一起去流浪,远离这里的一切是非。】


    【油杰揉揉条悟的发旋,语气如同哄孩子一般轻柔,宛如还是两人当初相爱的模样,“回去吧,硝也还在等你。”】


    【回忆到这里结束,条悟感觉到脸上有些湿润,原来自己不知不觉中早已泪如雨下。】


    【看向半坐在墙角的狼狈男人,条悟嘴角轻扯,“事已至此,你仍然坚持你口中的大义吗?”】


    【为了那所谓的大义,抛弃了她和他们的孩子。】


    【原来已经十年了啊。她以45°的角度仰望天空。】


    【油杰紫色的狐狸眼半合,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解脱之意。】


    【“悟,想杀就杀吧,你的选择都有意义。”】


    【“只是现在这个世界,无法让我发自内心的欢笑。”】


    【条悟只觉得内心名为理智的弦猛然崩裂。】


    【凭什么,凭什么你一次次把我和硝也甩在身后。】


    【凭什么要一个人承担所谓的苦夏。】


    【凭什么一声不吭地直接叛逃。】


    【他把她和硝也当什么了?】


    【他把他又当成什么?可有可无调剂生活的甜品?】


    【“油杰,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条悟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句。】


    【爱恨一瞬间,不过如此。】


    【鲜血飞溅,油杰的心脏破开了一个大洞。】


    【下一瞬,在油杰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条悟猛地将刀刺进了腹部,脸上露出像孩子一样报复性的微笑。】


    【她靠近爱人的耳边,语调缠绵悱恻。】


    【“杰,天使曾来过悟的肚子。”】


    【油杰神情一震,还想说些什么就直接咽气了。】


    【条悟猛地笑出声来,疯狂,肆意。】


    【大雨磅礴,已经分不出来是泪还是雨。】


    ……


    第10章


    剧情发展地过于离谱,导致一向心理强大的五条老师都身体僵住,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却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


    “如果我刚刚没看错的话,五条老师啊不,条小姐怀了十年么?”


    等等,为什么悠仁你接受地那么自然,还这么有勇气地问出来了?


    所以说,为什么怀孕会一怀十年啊?这已经突破了人类的范围了吧。


    人家都是怀胎十月,就算是最强也不能怀胎十年啊喂!


    这也太作弊了吧。


    青木白露俯身埋在夏油的怀里笑得一颤一颤,完全不去看旁边五条复杂的目光。


    他无法描述那种心理,就是一种特别新的感觉,看到的那一刻仿佛被泥头车给撞飞出去。但又想要看看接下来还会有什么新花样。


    结果自然是一次次地被创飞。


    ……


    【那是发生在百鬼夜行事件之前的一个下午。】


    【伏灰惠有一个秘密。】


    【但他现在不想掩饰了。】


    不,你不想坐在观众席里面的伏黑惠看见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屏幕上,那种命运向他下手的感觉终于到来。反而让他一直提起来的心缓缓落下。


    “惠真是稳重呢。”五条悟唯恐天下不乱的声音从前方的座位席传来。


    伏黑惠没有搭理五条悟,继续认真地看着屏幕的内容,只是揪着衣角的力度逐步增加。


    【他爱上了条家神女,那个将他捡回来的女人。】


    【准确来说,他是被买回来的,伏灰惠仍然记得那天的场景。】


    【他坐在门前的台阶上望着阴沉沉的天空,那个男人已经很久没回来了,养母也不知所踪,留下他和津美纪相依为命。】


    【家里的存货不多了,他一边叹气一边数着偶尔飞过的鸟雀,它们都急着回家。】


    【家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小鬼,你的名字叫惠么?”】


    【她出现了。】


    【拿着棒棒糖,蹲在伏灰惠面前的条悟仿佛在逗弄什么小动物一样,头发看起来好好揉的样子,她这样不经意的想着。】


    【“我是,伏灰惠。”小孩子认真地将自己的全名告诉了来人,她的眼睛真好看啊,比雨过天晴的天空更加湛蓝透彻。】


    【“好,伏灰甚尔已经十亿将你卖给我了,跟我走吧。”】


    【伏灰惠并不感到吃惊,那个叫伏灰甚尔的男人是他血缘上的父亲,还是个赌鬼。】


    【“那我可以带上我的姐姐么?”伏灰惠只问了这一个问题。】


    【条悟这才重新看了这个长得秀气的小孩子一样,笑着揉上了他的小海胆头,“人小鬼大的,我同意啦。”】


    【回忆结束。】


    【伏灰惠抽回远去的思绪,将目光投向面前穿着和服的女人。】


    【“惠,你最近好奇怪。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么?”】


    【他抬眸,纤细的眼睫毛如蝴蝶翩飞,“好的,条老师。”】


    【伏灰惠知道,坦白已经无法避免,而他也完全无法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某些悸动。】


    【它就像破碎伤口结痂后的痒意,让人几欲想要给予力度消缓,却又担心步步逼近,得不偿失。】


    【条悟是他患得患失,不可言说的梦里的春意旖旎。】


    【跟着条悟在棕色茶几旁坐下,伏灰惠坐得笔直,看的条悟噗嗤一笑。】


    【「不用那么拘谨啦,我们就是随便聊聊」,条悟在杯子里加入了五颗方糖后轻抿一口,升腾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如果我没有感觉错的话,惠你最近是在躲我吧?”】


    【“可以和我说说是为什么吗?”】


    【闻言,伏灰惠下意识攥紧了手中小巧的杯子,他该如何言说,他的爱意?】


    【对她的喜欢,是超脱于伦理的喜欢。】


    【而且他们也并没有血缘关系,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只是对上眼前笑意盈盈的女性,那些心中打好的腹稿却是一句也说不出口。】


    【而她,看她的目光始终如看孩子那种,十年如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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