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猜错的话,目标是悠仁吧?”把墨镜往上推了推,遮住冷冽眸光,“还对悠仁念念不忘呢?只可惜错估了忧太的实力,偷鸡不成把米蚀啊。”
四个少年不曾见过五条悟这般模样,被最强无意识释放出的杀气震慑,一时噤若寒蝉。
察觉四小只的不对劲,齐木楠子拍了拍丈夫握紧的拳头,示意他收敛一二。
反手握住妻子主动送上门的手,五条悟收放自如,重新挂上微笑,气场一下就温和起来,很难不让人怀疑他是不是钓鱼执法。
试着把手往外抽——纹丝不动,齐木楠子也就随他去了,一只手也不妨碍她接下来的动作。
熟练地将宿傩手指变成黑椒牛排味的「巧克力球」,学校里找到的一根,空助那拿的一根,再加上这一根,这种事可以说是熟能生巧。
随着对原定世界线的破坏,世界意识对她的束缚越发减弱,原先许多不能改变的关键点,现在不说是易如反掌,也是轻而易举。
*
晚饭过后,因为明天还要上课,四个学生很快就返校了。
而随着外人的离开,五条律为之惴惴不安了一晚上的「审判」终于落到了实处。
“楠子不是在北海道出差吗?怎么突然回来了?还带着律酱。”五条悟单手支颐,眉梢扬起,带着笑意的语调轻飘飘地揭开了序幕。
【有诅咒师团伙想要抓捕律。】齐木楠子放下手中的咖啡,抬眸瞥向满脸心虚的儿子,【如果不是我来得及时,现在他应该在诅咒师手里。】
杯底与桌面接触时发出清脆的一声,极轻微,却如梵钟轰鸣撞在五条律心上。
果不其然,下一秒五条悟就把视线转到了他身上。
“那么,律酱可以告诉爸爸,为什么爸爸没有收到你的求救信息呢?”五条悟依旧挂着笑容,不急不缓的语速带着几分渗人的压力,“没记错的话,你的手机是空助改造过的,就算信号被屏蔽了也能用吧?”
完、蛋、了!
忍不住往沙发里缩了缩,外人面前处变不惊的五条律僵着一张脸在心中呐喊。
出于对自我认知的清晰,五条悟深知自己是什么德性,连带着,对五条律也是放养状态,四年来基本没对独子上纲上线过,更别说阴阳怪气。
现在看来,确实气得不轻。
“我以为只有五个人,自己能应付得过来的。”五条律小声地为自己辩解,眨巴着那双的大眼睛,试图撒娇让父母心软。
【都是一级诅咒师。】齐木楠子不为所动,淡定地帮他补充一些细节。
“真厉害啊,小少爷,年仅四岁就有解决五个一级诅咒师的能力了呢——”五条悟继续阴阳怪气,打磨了十年才戴上的「好脾气」面具被干脆地摘下,18岁时的<a href=Tags_Nan/DuShe.html target=_blank >毒舌</a>卷土重来。
“我……”男孩有些不服气,还有些委屈,想再为自己狡辩几句,却在触及父亲的眼神时喑哑失声。
透彻的苍蓝色眼珠在水晶灯地映射下越发幽深,像是严冬冰封的湖面,寒冰下暗流汹涌的怒火在不住翻滚,等待爆发的时刻。
“我错了。”垂下脑袋,生物的本能警告着他认错才是唯一的出路。
【律。】超能力者轻轻开口,清冷的声色带着几分无奈,手一伸,坐在对面沙发上的男孩就出现在了她的怀中。
环住自己难得低落的幼子,齐木楠子放轻语调:【我们并不是为了责怪你,只是希望你记得安全才是最重要的,错估自己实力的一味逞强绝不可取。】
“我知道了。”把头埋在妈妈怀里,五条律闷闷地回道。
【但是,】齐木楠子话锋一转,【如果还有下次,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就去空助那上学吧。】
猛地抬头,甚至不顾泛红的眼眶暴露在父母面前,五条律的认错是前所未有的诚恳,“妈妈,我真的知道错了!”
所以,千万不要把我送到舅舅那去!
齐木空助对五条律的感情很复杂。
一方面,五条律是他的宝贝妹妹生下来的孩子,他有理由爱屋及乌。
可另一方面,五条律是宝贝妹妹和其他男人生下的孩子,更别提男孩长得跟抢走妹妹的猴子长得相差无几,五条律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齐木空助自己的妹妹被抢走了。
在五条律长开后,舅甥俩的第一次相见时,齐木空助端详了那张脸许久,随即发出暴言——以后他来见我还是戴着面具吧,只露出紫色眼睛就好。
不过当场就被超能力者制裁了若是真的因为让妈妈生气了而被送到舅舅那去,五条律可以预料自己每天都戴着面具的悲惨未来。
齐木空助这家伙可是说到做到的!
【这就要看你表现了。】把儿子放入五条悟怀里,齐木楠子长眉微挑,【今晚轮到悟给你讲睡前故事,我先回北海道处理后续。】
说罢便消失不见,徒留父子俩面面相觑。
互相看了一会,父子俩同时开口。
“那今晚就给律酱讲讲我第一次祓除咒灵的故事吧!”
“祓除咒灵的过程不用描述得太详细!”
第59章
最后看了眼幼子恬静的睡颜,五条悟轻声关上门,回到自己的卧室。
房间内亮着暖色系的灯光,心心念念的妻子已经坐在床上,倚靠着床头,墨绿色的真丝睡裙更称其肤若凝脂。
察觉到他的到来,齐木楠子合上手中的侦探小说,暖黄色灯光下那张冷淡的脸都柔和了几分,藤紫色的眼眸朝站在门口的丈夫投去淡漠的一瞥。
似乎在疑惑他为何迟迟不上前,超能力者小幅度地歪了歪头,向来平板的声音带上了些疑惑:【悟?】
反手关上门,五条悟迈开长腿,三两步走到齐木楠子身前,于床边坐下,双手自觉环绕上妻子纤细的腰肢,把头埋在她颈边。
淡粉色的薄唇贴在白皙修长的颈侧,暧昧地摩挲,清晰地感受着薄薄皮肤下血管传来的心跳的律动。
五条悟觉得此刻自己就像西方传说中的吸血鬼:散发着暖意的温热身躯与唇下规律跳动的生机无一不是致命的蛊惑。
舌尖蜻蜓点水般轻触渴望已久的那片肌肤,敏锐地察觉到怀中妻子骤然加速的心跳与一瞬间的轻颤,一声压低的轻笑从唇齿间泻出。
顺着爱人优美的颈部曲线移至肩胛处。
试探性地轻吮。
没有拒绝,保持沉默……换个说法,在这种时候,倒不如说是默许。
或是,邀请。
有那么一刹那,五条悟就快要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渴求,意图将自愿落入罗网的猎物吞噬殆尽,拉着不染尘埃的神明共坠地狱,一同迷失在名为欲望的狂风暴雨中。
可最终只留下了一记克制的轻咬。
连红痕都不曾在那片完美的肌肤上留下——他舍不得。
慵懒地用白发蹭着超能力者,轻嗅着妻子身上牛奶沐浴露的香气,五条悟喟叹地呢喃着她的名字,每一个音节都像是被反复咀嚼后,再珍之重之地念出。
“楠子……”
一边摁住已经滑到大腿上的手,一边推搡着颈边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意识到某人图谋不轨的超能力者及时刹车:【先别想那些杂七杂八的,羂索你打算怎么办?】
“啊,那个脑花啊——”不情不愿地把手挪回腰间,懒洋洋地拖长调子,“它最近是不是活跃过头了?苟了快十年都没有动静,我还以为它要拖到我们去世才肯现身呢。”
【是世界意识的手笔。】齐木楠子推测道,【世界意识会为了原定世界线护着他,自然也会为了世界线逼他出手。】
【只是用的什么办法就不知道了。】
“世界意识不可能现身强逼它按原定计划进行下去,而以脑花的胆量,在毫无胜算的局面下只会选择蛰伏。”五条悟顺着接下去,眉梢微扬,“所以脑花一定得到了它认为足以对付我们的充足资本。”
齐木楠子蹙起眉头,对这个苟王越发厌烦,没忍住轻「啧」了一下后,转而问道:【咒术界还是没找到羂索的下落吗?】
自从摧毁羂索在横滨的实验室后,即使在武装侦探社、咒术界与齐木兄妹的三方追杀下,依旧让羂索逃之夭夭,至今未见踪影。
“咒术界啊……”五条悟冷笑一声,浓烈的杀意一闪而过,“就算是半融入了政府体系,烂橘子也处理掉七七八八。但还是有些躲在阴暗处的虫子在给脑花通风报信,甚至还能在我的眼皮底下对我的学生动手。”
想到不久前才见过的四小只——其中还有两个是自己亲手养大的,超能力者也难免动了杀心:【你有目标了吗?】
“无非就是御三家那些自诩高贵还故步自封的蠢货罢了。”五条悟无所谓地摆摆手,“再给他们嚣张些时日,等用他们钓出脑花再处理吧。”
齐木楠子微微后仰,紫眸对上六眼,【对律出手的那些人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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