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极分化。
最可怕的应该是今天,此时此刻。
檀望岳说出“订婚”两个字的时候。
谁和谁订婚?沈立境和檀望岳的女儿嘛?
这也是很令人震惊了。
沈立境今年三十有三,正是风华正茂的好年纪,他长相优越,能力出众,性格温和,是个极抢手的结婚人选,不过太洁身自好,别说交往的女朋友,连绯闻都没有。
至于檀望岳的女儿……似乎还在读大学,前两年办过升学宴,他们也参加过的,他女儿生得漂亮水灵,面庞艳丽,四分像他,六分像他早去的夫人。
所以年龄差距多大?
算一算,应该有十二岁。
年龄差距也算不上什么,沈立境保养得好,根本不会扯上什么老牛吃嫩草这种问题,站在一起,只会让人感叹是一对璧人。
檀金趁着沈立境从一群聊天中落单,趁机过来拉拉他,小声问:“你说了什么让我爸爸同意了?”
沈立境没说话,只低头看着她抓在他衣袖上那只手,手掌心皮肤贴到他手腕,温温软软的触感,像贴了一块温润的白玉。
他于是温柔地笑起来,心里在想,他的未婚妻真的很可爱。
“没说什么。”这件事说来话长,等有时间他再慢慢讲给她听,沈立境端起手边的一杯果汁,喂到她嘴边,“尝尝这个。”
刚刚喝了一口,酸甜的味道,就觉得金金肯定会喜欢,她一向爱好这样的口味。
沈立境喂到她嘴边,手掌在她下巴旁托着,看她试探的咽了一小口,是喜欢的表情,于是又给她喂了一口。
另外配了一块曲奇饼干一起吃。
“这个口味的也喜欢?”剩下小半块饼干,沈立境送到自己嘴里,尝到了味道,心里想,她喜欢的是这样的。
他记住了。
等找个机会跟檀望岳说,把她接回去住,家里要多准备一些她爱吃的——他再只有自己待着的话,他受不了那种孤独了。
设身处地想,沈立境竟然觉得自己过分,还没有正式结婚,他就把人家女儿接到自己那里住,他觉得孤独,她爸爸难道就不孤独?
不过转念想,总有人需要牺牲的。
沈立境笑着给她擦了擦嘴巴:“看来你爸爸这边,我还得给得再多一点。”
不明白事情缘由的檀金把饼干咽下去,懵懵问:“给什么?”
沈立境说:“贿赂。”
“你大概不知道,我散了快一半的家底。”
多少?
一半!
檀金猛然睁大眼睛,声音也陡然变大:“这个老登!我要去找他算账!”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难怪他今天就突然松了这个口,原来是收了好处了。
收就收吧,那么多他也敢收。
以为自己真摆岳父架子了是不是,一张老脸怎么好意思的。
她还没转身,被沈立境拉住,旁边人都朝他们看过来,他摆摆手抱歉地点头,然后拉着檀金到身边,低声解释:“算聘礼,金金。”
他叹口气:“而且,我得给两份。”
檀望岳就她这么一个女儿,捧在手心里的乖乖女儿,他表示诚意,拿点出来应该的。
两份加起来,就得有那么多。
当然知道,檀望岳不是重利益的人,多少钱都比不上他女儿重要,但沈立境也总得给他一个松口的台阶。
檀金气得后背冒火,她咬牙,沈立境轻轻拍拍她后背,笑道:“没关系,又不是挣不回来。”
檀金心疼地看着他:“可是——”
沈立境只能又送了块小蛋糕到她嘴边,吃点甜的,好消消怒火。
“今天戴的胸针很漂亮,什么时候买的?”沈立境说别的转移她的注意力,夸道,“和你的项链很搭,衣服也很搭……好漂亮。”
这个呀,檀金摸了摸衣服上的白玉兰胸针,自带柔雾般的温柔光泽,她向他展示,小小炫耀:“这个是情侣款,还有一个给您的,等会儿我拿给您。”
檀金被夸,心情就这么轻轻松松好起来,她心里也在夸自己,檀金金啊檀金金,眼光可真好,什么都能挑到最好的。
.
沈立境坐在沙发上,身边是很多毛绒绒的小娃娃。
他捏了捏离他最近这个娃娃的耳朵。
沈立境垂着眼,半边脸陷在温柔的光亮中。
女孩子从小待到大的房间很与众不同,满满生活气息,这些娃娃她之前视频给他介绍过,别看一个个那么小,她花掉自己一个月零花钱,也只能买两三个。
沈立境不太了解这些牌子,不过他已经让程特助按照檀金喜欢的这些去买,要让家里的房间也放多一些。
还得买最近火到断货的几样,程特助挺无奈,毕竟他也不懂这些,他一度怀疑沈总是不是偷偷在家里养了个小女儿。
这边沈立境还在等,楼下檀金正在跟江奕川说话。
江奕川到现在都不敢相信他在宴席上听到了什么,檀金怎么就要跟沈立境订婚了?他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那个人原来是沈立境。
都差辈儿了呀。
原来差辈也可以的吗?
江奕川想着这个问题,挺苦恼,接着又问檀金——真不是在开玩笑?
“我看起来很喜欢开玩笑的样子。”檀金说,“当然是真的。”
江奕川失望地叹气。
那天他在沈立境楼下找他的时候,沈立境其实就已经隐晦地提醒过他,江奕川现在想来,其实是檀金不喜欢他这个类型。
他早就该想明白的,从高中毕业后,她认识沈立境起,她话里话外几乎就离不开他。
檀金看起来确实喜欢沈立境那样的。
以前时没往那方面想过,现在想来,他们两个站一起,真挺般配。
表白失败这事,其实已经过去那么久,江奕川早就自己安慰好自己了,只不过今天听到这个消息,还是忍不住震惊。
震惊之后,继续安慰自己,期待那些细密的伤口能在时间流逝里慢慢长起来。
他看了看周围,然后神神秘秘拉檀金过来,压着声音说:“你和他在一起,真的不会觉得很有压迫感吗?”
这是作为朋友的关心,江奕川又跟檀金说,万一她受不了沈立境管控,欢迎她随时到澳洲来找他,他手总不能那么长,还能伸到澳洲来。
檀金笑笑:“你胆子真大。”
江奕川强调:“我说真的。”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感受到一阵莫名的凉意,他们对视一眼,接着同时抬起头,朝二楼方向看过去。
二楼阳台上,男人正站在栏杆边,微笑着注视着他们。
他虽然在笑着,笑意却很冷漠,眼底的凌厉更不用多说,居高临下看过来。
只是看着,什么都没说。
不知道已经在那里站了多久。
像个男鬼一样。
江奕川干巴巴笑了下,跟檀金说:“我怎么觉得哪里不对?”
中午在宴会厅见到,还不是这样。
檀金笑不出来,她跟着应和了声:“是、是不太对。”
“我不跟你说了。”檀金留下句话,转身往房子里跑。
她脑袋瓜在飞速运转。
今天宴会结束后,她跟爸爸说要留沈立境住一晚,爸爸当时重重叹了口气,说随便她,然后他回头看了沈立境一眼,神情有点怪异。
他平常对沈立境很客气,哪怕知道他们的关系后,也不会变得太过分,唯独那会儿不对劲。
可她确定今天一直是沈立境啊。
檀金一路跑回房间。
她推开门时,他正坐在沙发上,还在捏着兔耳朵玩,檀金坐过来,把娃娃抱进自己怀里,微嗔道:“您干嘛呀?”
“怎么?和你的小竹马亲亲热热的调情完,还担心我虐待你的玩偶?”
檀金正摸摸兔子脑袋,听见一句没有温度的声音,她猛然抬头,两秒后否定道:“谁调情啊,才没有呢。”
只是正常交流,他这个人,一遇到江奕川的事就变得非常刻薄,这点心胸和沈先生完全没得比。
江奕川说到底是她好朋友,现在是以后也还是,他总这样,以后让她的朋友们都怎么想,檀金蹙眉,坐直身体说他:“你这是妒夫行为。”
一变成Vi,连眉骨都压着锋利,他冷冷重复她的话:“妒夫?”
他语气没有温度:“那你知道……我嫉妒起来会做出什么事吗?”
檀金在他面前已经越肆无忌惮,她抬起下巴:“能做什么?”
“想体验一下强制**吗?”他突然把她抱过来,合住双腿坐在自己腿上,压着人强吻下来,胸膛把兔子玩偶都压扁下来,檀金来不及护住自己小兔,已经被亲得头脑发昏,呼呼喘气了。
这时候手机铃声在响,上面“江奕川”三个字赫然出现在屏幕上,Vi低头看到,眸光压着缩了缩,按灭屏幕。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