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点头:“你不知道我存心想气死他吗?”
看看一向自诩道貌岸然的沈立境什么时候撕开他那层虚假的伪装,让他知道他到底也都用这具身体都做过什么,既然也是他女朋友,难道他做点什么还要藏着掖着吗?
“别挠。”他低声提醒她,“用指甲挠破了,他也会发现的。”
她新做的指甲,虽然用的本甲,简单的款式,但食指上还是贴了两颗小钻石,短短几天时间,指甲已经长长一点了。
明明她自己都说是同一个人,莫名偷情的恐惧让她心脏战栗,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事到如今,她只能说:“那你把项链先还给我。”
他看向她脖子:“你今天出门戴项链了?”
檀金懵了。
她想起来了,晚上洗澡前把项链取了放在卧室,后来准备睡觉,加上急急忙忙跑出来,她根本就没有戴项链。
现在应该还在她卧室的桌子上!
看到他笑,檀金才明白,她这是彻底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但他真的只是逗她,没想做其他的。
他换过一身衣服,又把自己手上的伤重新处理,然后开车送檀金回家。
他停在大门口,让她自己先回去。
檀金手碰到门把手,握了握紧,要下去了,她又转回来,捧住他脸,送上一个甜甜的吻。
“我说的话永远算数的,您不开心了一定要找我。”
“千万不可以再自己弄伤自己了。”她嘱咐。
全世界只有她知道他是Vi,他愿意让她知道,肯定最信任她。
她想让他知道,无论如何还有她。
檀金就能明白这一点。
他沉沉看着她的眼睛,能懂她的意思,他一颗心凉薄了那么多年,也有傻子愿意无条件站在他这一边。
他淡淡答应:“嗯,知道了。”
檀金回到家后,沉沉睡了过去。
爸爸那边,她一半真话一半假话糊弄过去,然后把自己受伤的手藏起来。
虽然掌心还挺疼的,但好在伤口不大,又是在手心这样不容易被看到的地方,在家里待几天就该好得差不多了。
檀金睡前把手妥善地放在肚子上,避免被自己压到,还庆幸地长叹一口气。
第二天早上她起得很晚。
早上起床发现手心纱布又被浸红了。
檀金于是从家里找到药箱,坐在沙发上,谨慎地观察了四周后,才开始自己给自己处理。
爸爸早上有事出门了,暂时不会回来,她赶紧处理完,还要把罪证销毁。
把昨天晚上纱布拆开,现在白天再看,竟然有点触目惊心。
伤口虽然不大,但很深,中间凝成血痂氧化成黑色——当时几乎是她主动把自己重量压下去,整个身体支在上面,感觉要是那块碎玻璃再长一点,她手掌心都能被捅个对穿。
用棉签沾了碘伏,檀金下不去手,手腕隐隐发抖。
她咬牙,皱眉,心一横。
不行,是真疼,感觉有玻璃渣子没挑出来。
她对自己还是下不了死手。
檀金正聚精会神在自己伤口上,根本没注意其他,她消毒过两遍后,正在考虑要不要去急诊一趟,让医生检查一下里面有没有玻璃渣残留,免得以后酿成大麻烦。
这个想法正在脑子里徘徊,此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手怎么了?”
关切的询问,檀金手一抖,棉签都从手里掉下去。
她回过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她昨晚才见过的。
她抱着最后一点希望打量过去。
他正站在沙发后,一身黑色大衣,手臂搭着羊绒围巾,原本也受伤的那只手上戴着黑色手套,露在外面的皮肤几乎都被包裹起来。
紧接着他目光看向她手心,眉心皱起,温声询问:“怎么受伤的?”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知道自己写得太差了,一直在改文,出了点纰漏,上一章改过了,不重看没有太多影响,实在不好意思。
第40章 怀疑 是谁?谁是
“沈、沈先生?”檀金抱着最后一丝侥幸。
“嗯。”他皱着眉应了声, 到她身边来,握住她手腕。
他仔细看过去,伤口确实很深。
“去医院处理过吗?”沈立境又问。
“没有。”檀金心虚。
看她表情就知道, 伤得挺疼, 沈立境停了两秒,站起来,说带她去医院。
檀金立马摇头:“不用了吧,消毒再包一下就好了。”
“伤口都黑了, 怎么还不肯去医院?”沈立境耐心劝她, “自己不知道疼吗?”
“手长在自己身上就不知道担心?”
檀金低头叹气:“知道担心的。”
都担忧了一早上了。
这个确实不应该犟, 还是去医院看看。
沈立境于是开车带她过去, 最近的医院开车也要十多分钟, 正值新年期间,急诊病人半点不少。
医生看过伤口,给她用生理盐水清洗了一遍, 又从伤口边缘挑了一小颗玻璃碎渣。
檀金扭过头去不敢看。
疼倒不是很疼, 毕竟过去一晚上, 有创面的地方都愈合了, 医生清理后, 检查了不需要缝针,给她重新包扎, 另外嘱咐, 手少用力,不碰水,一天一次换药。
再回到车上,檀金还在盯着自己手看。
确实是玻璃碎渣的原因,挑出来之后好多了, 就算不小心碰到了也没多疼,过两天只用贴个创可贴就可以了。
“怎么被玻璃扎到了?”沈立境刚刚全看在眼里,知道她疼,但一声没吭,换往常早就可怜巴巴冲他撒娇了。
沈立境当然心疼,她一向最怕疼。
好好过个除夕,怎么还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檀金低头,眼珠子滴溜地在思考。
“昨天晚上不小心把杯子摔碎了,收拾的时候……就扎到了。”
不敢抬头说话,是怕说谎被发现。
沈立境并没有怀疑。
他只是看着眼前的女孩子,她低着头,后脖颈微微往下,像一只瘦弱可怜的蝴蝶,他不禁皱眉。
“脸色也很不好。”沈立境语气温柔,“金金?”
檀金应声抬头。
她笑起来,揉了揉自己脸蛋:“没有啊,我脸色挺好的 ”
檀金把小脸蛋凑过去,示意他:“不然您亲一下试试。”
一阵香气扑过来,脸蛋近在咫尺,沈立境愣了半秒,等反应过来,皮肤上细小的绒毛都快贴到他脸上。
“亲嘛。”她轻轻撒娇,然后等着。
这还能怎么办?
沈立境忍不住叹口气,没亲,只是按着她脑袋离远了点,手掌揉了揉她头顶:“哎……你呀。”
沈立境让她坐好,不准再闹了,过年几天没见,他今天有空,带她去玩。
是特地来找她的。
“您跟我爸爸讲了吗?”檀金兴奋地问。
“说了。”沈立境说。
“怎么说的?”
沈立境绷着脸,没回答。
不说檀金也能猜到,肯定拿了她学习当借口,沈立境在她爸爸这里十足的信用力,他说什么檀望岳都不会怀疑。
檀金哈哈笑了起来:“沈先生,您这是老人欺骗老人。”
“檀金。”沈立境语气冷了冷,一喊名字,檀金马上听话了。
“不老不老。”她捂住嘴巴,纠正道,“只有檀望岳先生老。”
她可太孝了。
风韵犹存还暂时被拐骗了女儿的檀望岳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打喷嚏。
除夕那天晚上,檀金发了朋友圈,和家人一起吃年夜饭,和朋友一起放烟花,拍了好多照片,九宫格不够发,她拼了十几张照片。
沈立境当时一个人在房子里,翻看她这条朋友圈。
一种难言的孤独涌上来。
他往常也都是这么过,十年时间里,他几乎失去了所谓的家人,也没有朋友,一次正经的年夜饭都很少吃过了。
但想起来今年,他是不一样的。
今年他其实有爱人在身边。
沈立境不知道称呼为“爱人”妥不妥当,这个称呼要是被檀金听到了,一定会笑话他思想老套。
哎,是老套了。
但他竟然真的认真想了,以后每一年除夕,他如果是和爱人一起过,那这样的一生也不错。
会值得期待。
所以今天想带她把这顿年夜饭补上。
沈立境亲自下厨。
他工作忙,进厨房的机会少,之前檀金吃过他做的东西,也只是一些简单的三明治,虾饺之类。
正经做的饭的话,还没吃过。
菜他一早上已经买好,食材丰富,檀金盯着他手:“您今天怎么一直戴着手套?”
沈立境正准备把手套脱下来。
他垂眼,温声道:“受了点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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