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特助是按照沈立境的吩咐,给檀金准备了一些果干零食,还有一杯鲜榨的橙汁。
休息室开着暖气,温度很舒服,檀金把大衣脱下来挂在一边,围巾也取了下来,看到桌子上各种薯片果干,几乎都是她爱吃的,她惊喜地眼睛睁大又睁大。
最近放假在家没怎么动,腰上肉都快要堆起来,她又不喜欢跑步健身那些,没办法,那只能努力管住嘴了。
所以檀金最近每顿都吃得少——沈立境常常不在,正好没人监督她吃饭。
她偷偷跟阿姨通了气,她吃得少这件事,要阿姨替她保密。
檀金喝了几口橙汁,然后认真在一堆零食里进行挑选。
好吃的热量都高,而且她还要控糖,挑来挑去,选了看起来最美味的一款草莓曲奇。
既然吃了就要让自己胃吃点好的。
檀金边吃边发消息和贝晞聊天。
马上除夕了,过年三件套是不是要准备起来,檀金最近看中了一款好漂亮的美甲,正好把她手上这款可以换掉。
上次做的简约款,因为在学校还是想低调点,放假了,就要按自己的喜好来。
檀金:「这个绿萤石好看吧?和我的手表好搭。」
和沈立境送她的绿色小方糖手表完全一个色系,搭配起来不要太好看。
檀金都能想到她做完之后这双手该多么的招人喜欢。
她美滋滋和贝晞分享。
贝晞:「你手指纤细又白皙,什么款式都好看。」
真是令人心情愉悦的夸赞。
檀金边和她聊天,边吃曲奇,它中间是很厚一块的草莓夹心,没有很甜,反而带一点酸,两种味道兼容得正好,她不知不觉快把一整盒吃完,还不忘安利给贝晞。
真的要尝尝这个。
檀金正极力推荐中,这时身后一道身影压过来,淡淡出声:“不减肥了?”
男人穿了一身黑色西装,领带,领夹一应俱全,他淡淡扫过一眼——看到垃圾桶力满满当当的垃圾,以及桌子上只剩个空盒子的饼干盒。
他随手拿起檀金手边的水杯,仰头喝了一大口。
眼底折射出镜片上冷冽的光,眼睛微眯起,目不转睛看着她。
檀金呼吸停了下:“是你给我打的电话?”
“不可以吗?”他笑。
他很欣慰她一眼就能分辨出来,不管是熟悉沈立境还是熟悉他,总之她可以清楚分辨,这一点他觉得很不错。
檀金觉得嘴里的曲奇饼干瞬间没滋味了。
檀金:“你故意喊我过来的?”
拿文件的时候就觉得奇怪,沈立境很严谨的性格,基本不会落东西,更别说还让她来送。
隔着电话听得不是太清楚,只觉得和沈立境说话时语气很像,没多想其他的,只记挂着赶紧把东西给他送过来。
所以——她是真的没分辨出。
完全没有。
“嗯。”他并不否认,视线盯过来,“裤子脱了。”
檀金眼睛“唰”一下瞪大了。
这是在他公司,大白天,上班时间,这这这……
“想什么呢?”Vi淡声询问,“伤怎么样了?”
他出现的时机不确定,时间也无法掌控,为了避免变故,把她喊过来最保险。
那天有酒精作祟,各种情绪被激发到顶点,他睡过去后意识也沉睡了,醒来后开始担心,他下手是不是太重。
他视线往下,隐隐已经落到她后腰:“我检查一下。”
檀金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往后退了半步,紧张道:“不、不用……早、早都好了。”
他一站到面前空气都自然变稀薄,这让檀金心理压力无端变大,谁叫他天生就有这种给人威慑的能力。
人和人之间的气场真的完全不一样。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檀金看到他眼角一抹浅淡的笑意,更深处是冷冽的尾光,混在镜片中更加凌厉。
就这样一眼,檀金乖乖听话。
休息室大门紧闭,这里是他的私人空间,应该不会有人随便进来,檀金往前挪了小半步,只敢小声呢喃道:“真的好了……”
说归说,知道她现在在他面前不敢撒谎。
但他从来不听人怎么说,只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女孩子磨磨蹭蹭又难为情,他拍拍大腿,示意她自己趴过来。
这事也是一回生二回熟,檀金红着脸,手在身侧攥紧,做足了心理建设,才慢慢靠过去。
刚碰到,已经被他揽下,下一秒就拉下裤子。
冷冰冰的目光盯了几秒。
皮肤接触到空气有微微凉感,女孩子皮肤白,皮薄,过去好几天了还能看到脱隐若现的指痕……能想到之前几天这里情况有多糟糕。
他心口沉了沉,必须承认,他现在感受到很糟糕的情绪。
这种糟糕来自她身上的伤——他造成的伤。
Vi视线压得很暗,低声问:“这几天晚上……都能睡好吗?”
“能的。”檀金回答,“就是要趴着睡,不然药膏会被蹭掉。”
好在她睡眠质量一向不错。
不管正着睡趴着睡侧着睡,总之头一挨上枕头就能睡着。
他似乎陷入了很长的沉默。
这种沉默让檀金感到窒息,毕竟沉默归沉默,能不能先把她裤子拉上再说。
这样真的很难为情。
“下次不会这样。”良久后,他终于开口,不冷不热一句。
他的性格是这样,习惯让所有人害怕他,臣服他,以让他获得最大的掌控欲。
所有人最好都怕他。
就都该怕他。
他垂眼看着她,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她一半的侧脸,红色一直染到耳后,像被扯红的兔子耳朵。
“金金……安全词,知道吗?”他手指忍不住抚上她脸颊那块皮肤,血色从肌肤里挤出来一样鲜红——他指腹扫了又扫。
檀金:“什么?”
“安全词。”他重复,低声跟她解释,“我们约定好一个安全词,下次我再这样,你说安全词,我会停下。”
檀金:“哦,哦。”
“你觉得什么好?”他试图跟她商量。
“我觉得……”檀金顿了两秒,接着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问,“可以把我裤子拉上再聊这个吗?”
不带这么聊天的,要是他光个大腚跟她说话,他能聊得下去吗?
伤毕竟是他造成的,于是在这件事上他显得很好说话,把她裤子拉上去,扶她坐起来。
檀金终于松口气。
差点要以为刚养好的屁股又保不住了,她双手慢慢往后面护住。
这时候腾出脑子来想这个问题,檀金后知后觉:“还有下次啊?”
她如果乖乖听话,不犯错的话,那怎么就见得一定有下次呢?还是说,眼前这个道德沦丧,品行恶劣,毫无底线——的人,其实就是打定主意有下次,下下次,下下下次。
不管她犯不犯错。
想明白这件事,檀金如坠冰窟。
不是安不安全词的问题,是她以后屁股安危存亡的问题。
这非常、极其严重!
谁叫她脑子一贯聪明,就想明白这个了,不然当个糊涂蛋多好。
Vi笑意很淡,他指腹慢慢揉过她耳垂,淡声道:“金金,说话。”
“Vi。”情急之下,檀金开口。
他眉眼压了下,有点疑惑。
“我是说安全词,是Vi。”檀金冲他笑了笑,“可以吗?”
“Vi,Vi。”她又连喊几遍他的名字。
其实檀金并不太懂他说的安全词代表什么,隐约感觉不妙,但第一反应想到的是这个。
她最想喊的,就是他的名字。
某种意义上,只有名字是独属于他的。
檀金就这么笑着和他对视,她眼神干净澄澈,和之前几次还有所惧怕不一样,现在已经敢这么直勾勾的和他对视了。
他盯着她,眼神逐渐意味深长。
发现这件事并不难,在她身边,他可以清楚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放松,对他这样自有记忆起就神经紧绷的人来说,能感受到放松,实在很难得。
他从不细究原因,只想能通过她释放压力。
于是自然会产生一些恶劣占有欲。
很正常。
他的世界是永远见不了阳光的深渊。
而他却妄图吞噬阳光。
檀金在观察他,看到他鼻梁在脸侧打下阴影,眼镜一戴,更加生人勿近,斯文败类。
她慢慢伸出手来,勾住了他的脖子,挨着过去,张口朝他吐出一口甜甜的香气,因为脸还是红红的,吐出这口香气也让人幻视粉红色,依恋地靠到他身上来,给他一个香香的吻。
亲了亲他鼻梁,脸颊,然后是嘴唇。
就像奖励一样。
她勾着他脖子,自己轻轻喘口气,再用脸颊蹭蹭他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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