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知道,自己说到底和别人不一样。
他比任何人都需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否则连他自己都预料不到会有什么后果。
他更加不想因为他而伤害到面前的女孩子。
她脸蛋完全红红的了,只有她在主动,她急得拉了拉他手指,张着嘴轻轻喊他:“先生……沈先生……沈立境。”
沈立境肌肉已经绷紧地很厉害,原本柔和的面色也压抑下来。
他把她包裹进自己的大衣里,里面是一件浅色的高领针织,质地柔软,被他体温捂得热热的,檀金身体紧紧贴过去,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和热气一起传来,她鼻尖动了动,下一秒就溺在这味道里。
他猛地按住她脖颈,开始回吻。
很缓慢的唇齿交缠,和早上要把她吞入腹一样的动作完全不同,很注重她的体验感,很有绅士风度,连呼吸都是完全克制的。
感知和气息都被放大,檀金心脏已经细细密密地战栗起来,她还要努力分出自己十分之一的脑子来对比不同。
一个外放一个克制,连身上味道都有细微的差别,早上他身上是一种厚重的檀木香,浑身浓郁的荷尔蒙,现在是清新且克制的,温柔的暖香。
那现在他让不让摸呢?
檀金手已经伸了过去,从毛衣下摆里,简直轻车熟路,她手掌覆上去时沈立境才反应过来,瞬间他身体僵硬,及时按住她手。
“檀金。”沈立境声音严肃了几分,知道她胆子大,没想到她胆子那么大。
檀金干咽了咽口水,眼里水漉漉的,很小声的不满,嘀咕说早上明明摸了很久,他都很大方,还说喜欢的,看来是真的不一样。
他这时候停下来,嘴唇却还没有离开,牢牢按住她手,试图和她讲道理:“不可以这样。”
声音已经更哑了。
檀金只是用疑惑的眼神看他,嘴唇还湿湿的,她看起来全身心的喜欢这件事,眼神已经完全把自己心里想法都表达出来了。
沈立境怎么会看不出来。
他叹口气,到底败下阵来,低低跟她商量:“手拿出来,不可以乱动。”
把作乱的手拉出来,然后沈立境张开手,几乎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住自己大衣里,风从树枝间隙吹来,他低头继续跟她接吻。
檀金那点不悦马上就消失了,本能的唇齿交缠,她像溺水的人一样,自愿掉进去,就再也不愿意浮出来。
“真的可以了。”是亲得很慢很温柔的,所以时间过去得也很慢,大概有几分钟,沈立境停下来,拍拍她背。
“听话……再多就不好了。”沈立境看起来还比较平和,只是声音似乎哑了一点,在檀金面前,他已经把自己的底线往后退,但也不能再继续退了,毕竟溺爱也是不好的。
檀金看起来晕晕乎乎,脸颊和嘴唇这下都红红的,她喃喃道:“才几分钟啊。”
看她这样,沈立境不由想起刚认识那段时间,在他面前多的一句话都不敢说,坐着都乖乖的板板正正,完全把他当长辈一样尊敬,甚至会忐忑地问他,她的存在有没有给他造成麻烦。
那时候沈立境会很照顾女孩子的心理,看出来她拘谨,耐心和她解释,她肯定不会是麻烦。
只是他一向独处惯了,可能会对她照顾不周到,让她有什么不舒服的及时说,他能做的尽量都做到。
沈立境当时还想,檀望岳跟他说他女儿胆子大,会做出惊世骇俗的事,他还觉得说得不对。
后来才发现,果然是自己的女儿自己最了解。
沈立境从口袋拿出手帕,给她擦了擦嘴角的水渍,他忍不住说:“以前就不该纵容你。”
就是一次次纵容,才把她惯成现在这样了。
檀金看到他温柔的眼角,忍不住笑起来:“您又不是严父那一挂的。”
“说什么呢?”沈立境纠正她,“不要胡说。”
什么严父不严父的。
“是您说的呀。”檀金反驳,“您以前都说,是把我当亲女儿养的。”
檀金记性一向很好,特别是记得他说过的每一句话,完全有底气来复述他之前自己说过的话。
沈立境这回是被她堵住话了。
檀金还在回味刚刚,她拉住他手:“哎呀,您现在也可以把我当女儿养啊。”
“嗯……除了接吻,下次还可以教我更多,就像以前您教我一样。”
都是教她,教什么不是教。
沈立境都不知道她脑子里到底想的什么,心里这股邪气才被她压下去,他万般无奈,也从没想过,有一天教人还教到这个地步来了。
“上次回家我都跟我爸爸说过了,他才不介意我给您也当女儿。”檀金还在继续说,“毕竟有您教我,我才能像今天这么优秀。”
夸起自己来倒毫不吝啬。
檀金踮起脚尖朝他胸口靠过去,半无赖地跟他撒娇:“您教嘛教嘛,我很好学的,什么都可以学的很快的,好不好嘛……”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有多好学,实际上现在就是个小色鬼,沈立境按住她肩膀,阻止她继续来蹭他脖子的动作。
“你是小狗吗?”沈立境低声,用哄她一样的语气,“好了好了。”
“这次比赛成绩好的话,再答应你点别的。”还是能把话题转回到关于学习上,他垂眼看着她,温声许诺。
“不太过分的,都可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章 查探 「你是谁?
元旦假后第一天, 沈立境送檀金到学校。
外宿的事,沈立境已经跟她班主任说过,今天她只要递交申请然后签字就好了。
檀金上课前交好了申请, 今天上午只有一节课。
贝晞追问檀金怎么突然要搬出去, 檀金实话实说,她住沈立境那里。
贝晞给檀金带了杯热拿铁,忍不住问:“和长辈住一起会不自在吧?”
虽然房子大,吃的好, 但要是她, 才不愿意呢。
沈立境这样看起来就很严肃的人, 又喜欢管教人, 住在一个屋檐下的话, 连生活都会有很大压力。
檀金认同地点点头:“他有时候是。”
贝晞喝了口咖啡:“什么叫有时候是?”
“就是字面意思。”檀金边回想边说,“如果一个人突然性格大变,习惯和各种细节都和以前不一样, 就像是完全变成另一个人——”
“但又不会持续很久, 他会变回来, 而且一点都不记得之前发生的事。”
檀金描述这情况, 经过两次接吻, 她回去又复盘细节,真的确定下来她的猜测, 她托着脸颊, 问贝晞:“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另一个人?
贝晞想了想:“完全不一样吗?”
檀金说:“嗯,完全不一样。”
“这么悬疑的事,我在电视上看过。”贝晞兴致勃勃回答,“这叫人格分裂症。”
“你不知道吗?能分裂一二三四五六七个呢。”
檀金惊讶地张大嘴巴。
贝晞一看她这样子就知道肯定没看过,于是搜索给她看, 说得像自己真见过一样。
檀金又好奇又惊讶,她压低声音问:“不能是中邪了吗?”
那也太不科学了。
贝晞随口说:“中邪啊,那要大公鸡和黑狗血,还要撒糯米。”
檀金眉头皱起。
她还认真思考了下——
如果要把这些东西和沈立境相提比论,她更宁愿一口黑狗血喝死她自己。
下课后她去了一趟图书馆。
关于这方面的书倒是有不少,心理类的,书上把这类病症叫做分离性身份障碍。
檀金之前只听说过,具体没有了解,翻了一些资料后,再回想,觉得沈立境的情况和这个很像。
江奕川给她发消息,说他正好来她学校附近有事,约她出来吃个午饭。
檀金哪里有心思吃饭,正要拒绝,突然想起来,江奕川在加拿大学的心理学。
檀金答应,拿了几本借的书塞进包里,匆匆离开。
不过檀金对江奕川的个人专业性存疑,毕竟他神经大条得不像是能辅导心理的人,于是她试探地提起这个话题。
“这类病症其实不罕见的。”说起专业上的事,江奕川正经许多,他说,“当初见习的时候,我在医院接触过相关病例。”
檀金很感兴趣:“说来听听。”
江奕川给她点了一杯果蔬汁,试图用最简单的话向她先描述清楚病因。
“一般这种情况的发生,多数来源于极端的童年创伤,当然,少数也发生在成年后。”
“为了隔绝痛苦,病人会产生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独立人格,这就导致会记忆断层,或者感觉到时间莫名消失,在其他人眼里,呈现出两种或多种完全不同的状态。”
江奕川说的这些,檀金刚刚在书上也都看到了,她现在大概可以理解,于是点点头,示意江奕川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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