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肖志和金灿灿跟着姜特助一路往里走，最终在一间办公室外停下了脚步。
姜特助替众人推开门，而后笑道：“诸位里面请，陈总已经在里面等着了。我就不方便陪几位进去了。”
秦肖志笑着点头，而后率先走进大门。
偌大的办公室被全景落地窗包裹起来，站在窗边就能俯瞰整个城市。
而整个办公室的布置并不复杂，只分为办公区域和会客区域。
会客区的茶桌上, 正端坐着一个笑容和蔼的中年男子。
男子穿着一身宽松蓝色道袍，头发干净利落梳起，不像是什么总裁，倒像是个修道的人。
男子给倒了两杯茶，而后朝着秦肖志和金灿灿道：“来，先喝杯茶，我们聊聊。”
金灿灿疑惑道：“聊？聊什么？”
秦肖志却拍了拍金灿灿的胳膊笑道：“既然陈总都亲自给沏茶了，还不赶紧去喝？”
金灿灿眉头一皱，盯着茶杯的眼神很是警惕，似是怕对方要毒害自己一般。
见秦肖志先喝了一口，金灿灿才跟着抿了一小口。
花小婉和白无瑕，则趴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三人。
花小婉觉得金灿灿的警惕没有错，这里的气氛，不像是什么颁奖更像是鸿门宴。
秦肖志放下茶杯，笑着问道：“不知道陈总想要给我们什么奖励。”
陈总挑了挑眉，而后笑道：“奖励？很丰厚。”
说到这里，他故意顿了顿，拉长了尾音，打量着两人的表情。
秦肖志依旧是礼貌微笑，而金灿灿的眼里，闪现出对“奖励”的渴望。
陈总轻笑道：“奖励你们24个月的工资。”
“太好了！——这真是宝藏公司！我可以给妈妈在老家付个首付，买一套新房子了……”金灿灿甚至已经开始盘算奖金的用途。
而秦肖志脸上的笑散去，他冷着张脸，望着陈总。
陈总不理会二人，而是笑着走向一旁的花小婉和白无瑕。
他目光扫过两条狗后，最终在花小婉面前蹲下。
他笑着问道：“叫甜甜对吧？”
而后朝着花小婉的脑袋伸出了手。
花小婉本能躲过，却听到陈总长叹一口气：“我知道，你一直是全公司最好的狗，每次都是最佳宠物的获奖者，怎么，今天这么发挥失常呢？”
花小婉忍不住嘟囔了句：“我只是一条狗，又不是你们公司的员工？这都要管？是不是管太宽了？”
花小婉的狗语，在旁人听来不过是呜呜咽咽或是汪汪汪，可陈总却眉头一皱，凑上前来，侧过脑袋自己聆听：“我怎么感觉，你在骂我呢？”
后方的秦肖志跟着打趣道：“甜甜它就是一条狗，怎么可能说话呢。”
“哦？那可能是我听错了。”
陈总随即将目光落到一旁的白无瑕身上。
他同样朝着白无瑕的脑袋伸手，因为有了花小婉的前车之鉴，白无瑕没有躲闪，反倒摇着尾巴表示友好。
可陈总依旧是眉头一皱：“你叫兜兜对吧？我也记得你。你一直都不好相处，每次比赛也都是垫底，见了陌生人，还喜欢乱叫。你今天，也不太一样。”
金灿灿赶忙在一旁帮腔道：“陈总，我最近一直在给兜兜做特训，为了这次的宠物日，可是做足了准备。”
陈总起身，而后朝着金灿灿道：“小金啊，你有心了。听闻你这次升职答辩，表现得也非常好。”
金灿灿赶忙机械回应：“那都要感谢公司的栽培。我一毕业就来公司了，是公司将我从一张白纸，培养到如今优秀的我。我一定会为公司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陈总却笑着摆了摆手：“不用鞠躬尽瘁，夸大啦。”
金灿灿继续拍着胸脯道：“陈总，您真是一位说话实在的好领导！我会好好努力的！”
陈总却轻笑着摇头：“往后不是了。”
金灿灿惊呼出声：“啊？您要退休了？”
“不行啊陈总，您还年轻，正当壮年，整个公司不能没有您啊。没了您，那就是群龙无首，那就是远行的船没了船帆……那是万万不行的啊！”
花小婉听到金灿灿一套又一套的场面话，跟一旁的白无瑕小声嘀咕道：“在这里，当打工人，也不容易。”
“你就别说话，别添乱了……你没见那陈总，神经兮兮的，指不定真能听懂狗语。”白无瑕在一旁翻了个白眼。
花小婉轻笑道：“怎么可能……”
陈总却忽然将目光落到花小婉身上，吓得花小婉不敢再多说一句。
陈总低声道：“我自然是不会离开公司的。”
金灿灿笑着回应：“那就好。”
随即疑惑道：“那您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往后不是了？”
“哦，那二十四个月工资，算是给你们的补偿款。你们已经被开除了？”陈总抿了口茶，轻描淡写道。
金灿灿先是一愣，随即破口大骂：“你**有毛病吧？！”
花小婉和白无瑕同时嘀咕了句：“这是气出本体了？这语气，更像金灿灿啊……”
全程一言不发的秦肖志站起身来，拉住情绪激动的金灿灿：“小金，你先冷静一点。”
而后他望向陈总，问道：“既然是开除，也总得给我们一个合适的理由吧？”
“开除需要理由？我觉得我既然付过钱了，那理由是什么，都不重要吧？你们来上班，不就是图个钱吗？”陈总不屑道。
“你！——简直太欺负人了，万恶的资本家……”金灿灿忍不住咒骂起来，甚至想要上前动手打人。
好在秦肖志力气更大，一把拽住了金灿灿。
他继续追问道：“若是我没有记错，公司劝退员工都是需要给出书面理由的。”
陈总瞥了眼蹲在一旁吃瓜的两条狗，而后冷笑道：“既然要理由……那就是因为他们俩。”
“兜兜和甜甜？怎么你了？”金灿灿激动道。
“他们俩，今天都表现失常了。所以，我看他们不顺眼。”陈总平静道。
“你有毛病吧？我家兜兜今天表现得这么好！他错哪了？”金灿灿厉声道。
一旁原本在吃瓜的白无瑕，心跟着一暖。
没想到，哪怕他真成了一条狗，金灿灿还是会本能地维护他。
金灿灿这人，就是从小仗义，这朋友，没有白交。
陈总却摇了摇头，朝着金灿灿道：“甜甜表现太差，是过错。而兜兜表现太好，看着太拔尖了，很碍眼，也同样是过错。”
金灿灿听了这解释，更加愤怒了：“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陈总冷笑道：“我们之间只存在着雇佣关系，你需要说人话，还需要说好听的话让我高兴。而我是买方，我买断你们的时间，让你们给我打工，你们就是牛马，就是我的所有物，我为什么需要跟你们说人话？”
花小婉这是头一次，厌恶“牛马”这个称呼。
简直，简直没有人权，简直在侮辱人……
金灿灿被气到浑身发颤，竟一下挣脱了秦肖志的束缚。
眼看金灿灿的拳头就要挥到陈总的脸上，陈总后方忽然蹿出四个黑衣黑墨镜壮汉。
其中一人一下将金灿灿按倒了茶桌上。
另外三人分别只能在了秦肖志和两狗的面前。
一时间，茶水散落一地，茶杯也应声碎裂。
“陈总，小金还年轻，有些冲动了，我们这就去收拾个人物品，然后离开公司。”秦肖志解释道。
“个人物品？姜特助给你们打包好，就放在公司门口。你们进入公司的权限已经被核销了，现在没有资格进入工作区域。不过你们放心，姜特助会送你们离开公司。”陈总平静道。
而后他凑近金灿灿，朝着她笑道：“小金，念你为公司奋斗多年，我就不追究你刚才的过失了。往后，好自为之。”
“混蛋！——”金灿灿想要继续咒骂，嘴巴却已经被一旁的保镖捂住。
两人两狗，几乎是被拽着脖子丢出的办公室。
“咔嚓！——”办公室的门重重地阖上了。
而后是姜特助的声音出现在他们身后：“请吧，诸位。”
黄灿灿依旧想要破口大骂，可捂着她嘴巴的手没有松开。
秦肖志很平静，甚至还同花小婉和白无瑕招呼道：“你们不要怕，等会儿就下去了。”
花小婉点了点头，
站在他们身后的四位壮汉，一看都是练家子，想要就地解决他们，恐怕都不是什么难事。
他们两人两狗，就那么被丢出了公司的大门。
秦肖志和金灿灿两人抱着纸箱，一路往公寓方向走去。
金灿灿的情绪，也由原本的愤怒转为担忧：“可怎么办……最近工作不好找……我妈妈要是知道了我被开除了，一定会很担心……该怎么办……”
白无瑕蹭了蹭金灿灿的小腿，安慰道：“别怕，有我在你身边呢，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有我在一天，都饿不死你！我去街上捡垃圾也能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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