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美人,就该无忧无虑的被养在大宅院里才是,又有谁忍心她去经历风雨,忍心她心中填满愁绪呢?
沈廷钧伸手抚平桑拧月眉宇间的愁容,取笑她:“可是在为二弟鸣不平?”
不等桑拧月回话,沈廷钧又顾自说:“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什么心思,只是大可不必如此。你觉得京城好,二弟却觉得外放大有可为。他是个能做实事的,也厌倦京城的尔虞我诈。与其将精力浪费在这些事情上,倒不如多为百姓多些事实在些。”
其实最根本原因,还是沈廷祎玩不转京城最上层的这一套。
换句话说,他是个做实事的好官,但并不是任何好官,都能落个好下场,都能青云直上、步步高升。
沈廷祎是因为一直有他和他岳丈护着,这些年才顺风顺水。但前两年,工部侍郎到了年纪也退了,也就是说,如今能护着二郎的,也就只剩下他这个大哥。
京城不是他的一言堂,多的是政敌攻讦他,要拉他下马。与其让二郎在京城拖后腿,深陷入明枪暗箭、明争暗斗中,还不如让二郎继续呆在外边。
二郎本身也是这个意思,兄弟俩早就就这件事沟通过,因而,倒也不必为此事烦忧。
说过了二郎,又说三郎。
三郎离京前,老夫人给他说了门亲事。女方是和离归家的勋贵之女。为人与品性都没得说,甚至就连喜好,都与三郎颇有共通之处。但有一点,女方一直坐不稳胎,前后怀孕过三次,但是都流产了。宫里太医也给问诊过,药也吃了不少,但就是不见好。如此这般,只能与夫家和离。
三郎是没有再娶的心的,毕竟经历了一个周宝璐,他虽然没有到厌女的地步,但着实对女子欢喜不起来。
但老夫人年岁大了,那些年最担心的就是她走以后,他孤零零一个人,身边连个伴儿都没有。再来他还想外放,还想将荣安也带走……身边没有个当家主母陪着照应,老夫人是不可能松口的。出于这种种考虑,最后沈廷澜吐口说要续娶。
贵女不能生,这固然让人遗憾。但事有两面,反过来看,侯府不缺子嗣,而因为贵女不能生育,自然会把荣安当做亲生,也就不用担心荣安在继母手中受苛待……
出于这种种考量,三郎很快与之成了亲。并在婚后一个月,由沈廷钧安排着也外放出京了。
如今细数起来,三郎外放也有将近十个年头了。
他如今也是正四品,官位不低,在州府也做的如鱼得水。
按照桑拧月的意思,老夫人不知道还能活几年,她是想着最好沈廷祎和沈廷澜都能承欢膝下,让老夫人走时能多看一眼儿孙。可沈廷祎不能留京,想来沈廷澜也不能留。
桑拧月就有些愁苦,“娘的身子看着还行,可今年一年已经病了三回了。”
老夫人早在周宝璐出事后,身子骨就不大利索了。她能活到如今,真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但到底是上了春秋,老夫人的身体这些年一直都不太康健。
今年尤其是如此。往年她一年里,总共也只病上两三回,可今年这才到年中,老夫人就已经躺下三次了。
“娘是真的老了,若二弟和三弟不能回京,可能把几个侄儿留下?”还是要防着点万一的,不能真让老人临走时,带着对二房和三房的挂念走。
当然,这只是桑拧月自己的想法,至于究竟能不能成,那还要看沈廷钧,以及沈廷祎和沈廷澜的意思。
沈廷钧闻言先是沉默了片刻,随即攥紧了桑拧月的手掌,默了许久才说:“你的顾虑是对的,回头等二弟三弟到了京城,我与他们商议商议。”
这几天真的很忙很忙很忙。我们这边的丧事办的都很大,零零碎碎要耽搁十天时间。第二天或第三天开吊,第七天出殡,第十天伏三加四七。说是这么说,具体啥意思我也不懂。反正这几天就应酬人,应酬人,应酬人。每天说不完的话,笑的脸都僵。就这还是看在我月份大的面子上,都不用我去守灵,去庙里哭丧什么也基本不用我。但因为我堂哥家和我家就隔一条马路,两家斜对门。那边人太多坐不下,亲戚就都来我家。我这正事儿不能干,就陪客……好在今天所有事情都忙完了,终于可以歇歇了。原本想明天加个更,但我一看之后是周六日,若是明天更多了,周六日我就要开天窗了。而下周一我二姑家有大集。结婚这么多年,我还没登过二姑家的门。二姑今天特意强调,周一都去她家赶集。所以周一也加不了更,能正常更新就不错了。等忙过这几天啊,我好好加个更,赶紧把这篇文更完,我赶紧休产假。挺着七个月的肚子坐在电脑前,小宝宝一直在肚子里动啊动,是真不舒服啊。
第215章 现世番外(三)
沈廷钧说是商议,可既然他开了口,沈廷祎和沈廷澜断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再来了,说些更实际的。侯府的这几个子侄中,除了最大的荣勋和荣熙已经成亲,欣姐儿年过十八,亲事却至今还没说成。
这其中固然有欣姐儿眼光高的原因在,可二夫人想让孩子嫁到京城,也在其中占据着很大原因。
欣姐儿不愿意自己上京,二夫人不知道是不舍得孩子早早成亲受拘束,亦或是担心自己没在跟前看着,老夫人和桑拧月选的人选不合她心意。总之当娘的虽然为女儿操碎了心,但织锦也没打定主意,要不要将欣姐儿送往京城来。
不过通过上次的书信往来,桑拧月知晓,二夫人这次是打定了主意,要趁着老夫人寿诞的时候,给欣姐儿定下来的。欣姐儿模样不差,家世出身更是上上等,只有她挑选别人的余地。她若是看中了人,那好说,第二天亲事指定就能定。
等定了亲事,欣姐儿自然要在侯府备嫁,到时候孩子自然要留在京城,也就能多陪陪老夫人了。
再有荣安,已过加冠之年,可这孩子不知道是因为母亲早逝的缘故,亦或者是常年和父亲居住在一处无话可说,久而久之,便愈发沉默寡言。
孩子倒是成才,这个年岁已中了举人,就等着参加今年的春闱。可沈廷澜来信说,荣安还差些火候,他的意思是想压着荣安多学两年再参加秋闱,只荣安自己却不愿意。而他至今也没有中意的女子,婚事什么的自然也提不起来……
说来说去都是些琐碎的家务事,可事情虽简单,真要一一理顺却也要耗费不少时间。
又因为大日子一天天逼近,桑拧月愈发忙碌了。
忙中还有人添乱……沈玉瑶先她两个兄长一步,带着儿子闺女与夫君,从徽州回来了。
沈玉瑶是在桑拧月成亲三年后,才低嫁了出去。嫁的也是侯府早就看好的人选,乃是国子监祭酒家的嫡次子许世恒。
许世恒容貌中上、性情活泼、学问不俗。虽说这个人选也是沈廷钧看中,沈玉瑶才有机会相看的。但他与沈玉瑶成亲好几年,沈廷钧都对他冷眉冷眼。
当然,沈侯素来对着人时,都是那副冷凝的表情。但他面对许世恒时,就格外给许世恒压力就是了。
许世恒看见这个大舅子也很憷,憷着憷着,就有些破罐子破摔了。
再加上国子监祭酒家中早就分了家,这次回京后,沈玉瑶和夫君只在自家呆了两天,然后就携儿带女住进了娘家。
家中的姑奶奶回来了,桑拧月不用心照顾肯定不行。可她要经手的事务本就繁多,因而,也只能特意提点了丫鬟婆子们,让她们多在涵香居用用心。
沈玉瑶兴致勃勃的看着嫂嫂游刃有余的处置所有事情,心中却又余悸。这也幸好她嫁的是嫡次子,又早早分家出来,且夫家人少事儿也少,等闲不用她费心。不然,换做她是嫂嫂,每日要经手这么多事情,见这么多人,她不苦死也累死。
当然,嫂嫂如今通身的气派,还有那神仙常驻一般不老的容颜,也很让人艳羡就是了。
沈玉瑶忍不住就嘀咕了一句:“每天都有这么多事情要处理,偏还能保养的这么好,回头我得好好跟嫂嫂取取经。别再过几年,我看着别嫂嫂年纪都大,那多伤人心。”
老夫人就在旁边逗一双外孙,她年迈了,也有些耳聋眼花,但耐不住距离闺女太近,所以沈玉瑶的嘀咕她也全听到了耳里。
老夫人这时候啥感觉呢,就真的感觉,闺女是嫁对了人。
虽然女婿做官只是平平,至如今也不过是个正五品官员,但闺女日子过的好,成亲十多年了,性子还和小孩儿家家差不多。动辄撒泼打闹,对着夫君也敢横眉怒眼。小两口日子和美,闺女没什么烦心事儿,眸中就依旧存在着天真与活泼。
老夫人开口道:“你嫂嫂日子舒心,人自然显得年轻。你的日子也不差,世恒那孩子尊你敬你,再没有让你吃过一点罪。回头你好好和女婿过日子,别再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
沈玉瑶不满的嘟嘴,“我哪里有和他闹?”面上的神色理直气壮,可听那语气,分明就心虚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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