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拧月侧首过去,不让他看清楚她的面色。她只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才能听清楚的音量,又将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原以为她说出这话,沈廷钧肯定要把持不住了。但事实却恰好相反。就见方才还很冲动的男人,此时就努力压制住呼吸,且控制着身体渐渐远离她。


    桑拧月察觉到了,“咦”了一声出来,忍不住问他:“你真不要么?”


    “你别再诱惑我,不然我真怕自己控制不住。”沈廷钧面上都是挣扎,额头上更是出现了隐忍的汗水。


    他不想么?


    不,他非常想,整个人都快爆炸了。


    但是,“吴大夫说过,你还需要再调养一些时日。月儿,我与你成亲,固然是贪恋你的身子,可我更贪你这个人。我求的也不是一朝一夕的欢愉,而是你能长长久久的陪在我身边。”他厮磨着她,哑声道:“你别再这么看着我了,我忍得实在难受……”


    桑拧月在这方面本就不能放的很开,是他每次都用许多手段,她便也在他面前开展起来。但是,随着怀孕生子,又随着坐了这么长时间的月子,调养了这么长时间的身子……他们两人有太长时间没有仔细亲近过,桑拧月之前只在他面前展露过的风情,便如那含羞草一样,又自己收拢了回去。


    她此时还是羞窘的,偏他话里话外全无顾及。他说的她面红耳赤,可她心中更是暖的。因为从没有一刻她如此清晰的认识到,这个男人,是真的祈求能与她白头到老的。她这次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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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字合的很快,也就在当天傍晚时分,崔嬷嬷就笑吟吟的进了门。


    她是遵了老夫人的吩咐,特意过来将结果告知拧月的。为的就是她不至于胡思乱想,晚上能睡个好觉。


    崔嬷嬷一进门就满口的吉祥话,然后拿出了高僧合过的批语给众人看。她笑的眼睛都弯了,显见批语让她也很高兴。


    崔嬷嬷道:“特意找的皇爵寺的了悟高僧批的八字,得了个‘盟结良缘、乾坤定奏,夫唱妇随,永结同心’的批语。”


    皇爵寺是皇家寺庙,等闲只接受皇家人过去参拜。而了悟大师身份更是非凡,他乃是当今的皇叔。即便别人有可能造假,但了悟大师是绝对不会畏惧与皇权,说些谎话的。


    所以这批语就是一点不掺假的,而桑拧月和沈廷钧,也当真是命中注定的一对眷侣。


    说完这批语后,了悟高僧其实还说了另外一句话,叫“前生注定,山盟永在”。只是这两句无论如何看,也不好用在此时此刻,且这寓意似乎有些过于复杂了。是以,崔嬷嬷便顾自做主,将这两句话隐了去。


    只是,这两句虽然没写在纸张上,她却也没打算隐瞒老夫人和侯爷。老夫人那里她已经告知了一遍,就剩下侯爷这里,她稍后就说给侯爷听。


    今天除夕!又是新的一年了,祝所有看文的小伙伴新年大吉大利,身体健康,万事顺遂,所想皆能达成,所盼都能实现。大家龙年行大运,快快乐乐过新年!


    第194章 拜师礼与百日宴


    沈廷钧听到崔嬷嬷转述过来的话,表情是如何复杂且不说,只说既然合过了八字,双方交换过信物,这亲事便算是定了下来。


    之后几天时间,老夫人又亲自上门了一趟,却是来商量婚期的。


    按照老夫人的意思,吉日自然是定的越早越好。


    她心急抱孙子,也想大儿子能早些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好日子,真恨不能两人明日就拜堂成亲。


    但想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说桑拂月才认回来妹妹没多久,还想再和妹妹亲香亲香,只说家里已过世的父母从拧拧刚出生时,就开始给拧拧攒嫁妆——虽然父母早逝,嫁妆也被偷走了一部分,但这不是又找回来一大部分么?


    再加上祖母特意留给拧拧的东西,还有三兄妹分家时,特意分给拧拧的珠宝首饰,这些都是要作为嫁妆,随拧拧进武安侯府的。


    可这些东西如今一部分在晋州,一部分在闵州。先不说运过来需要多少时间,就说女儿家出嫁嫁妆那自然是越丰厚越好。桑拂月至今都对妹妹心存亏欠,如今妹妹说了好亲事,要成亲了,他作为亲大哥的,他能不表示表示么?


    桑拂月准备给妹妹陪嫁庄子、铺子、宅子,他还要将妹妹手中的一部分现银,换成大片的良田和紧挨街道的铺子。可不管是良田还是铺子,都不是好入手的,尤其是京城附近的良田。想遇到合适的、且成片的,且得等机缘,所以究竟何时才能置办下来,那真不好说。


    鉴于这种种,桑拂月自然是不愿意妹妹早些出嫁的。可老夫人的话也确实在理,那就是鹤儿越长越大,总要有生父陪伴人生才没有缺憾。


    而沈廷钧位高权重,每日忙得分身无暇,他几乎只有晚上才能过来桑宅,可每每深夜出入这边府里,时间久了这事情传出去,就真的好么?


    双方互相争执不下,又不得不对着对方妥协。最后桑拂月百般不情愿的将吉日定在了金秋十月。


    他其实还想将婚期往后推一推的,但就跟老夫人说的那样,再晚些京城就入冬了。大冬天让拧月顶风冒雪出嫁,再冻坏了身子怎么办?


    既不能在冬天,那就只能在秋末。算算时间,距离如今也不过只剩下三个月的时间。


    婚期既定下来,老夫人便心满意足的走了。可桑拂月陡然有了一种嫁女儿的感觉,心里就酸的不要不要的。


    他不高兴,就让下人阻拦沈廷钧进门。借口都是现成的,那就是婚期定了,你见过几个新人在婚前还天天见面的?


    你还想夜晚宿在新娘房中?


    美不死你!


    从今天开始,你就老老实实住你的武安侯府吧。


    沈廷钧就这般被撅了回来,一时间也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他倒是也能体会桑拂月这时候的心情,况且他也不是非走正门不可,便也懒得和桑拂月计较了。


    在鹤儿的百日宴正式举办前,清儿的拜师礼先一步提上了日程。


    这时候诸多被选拔进京师学堂的各地将领,大多也都到了京城。让人高兴的是,常武行也进京了。


    这事儿既在众人意料之内,也在众人意料之外。


    说在意料内,是因为每次京师学堂选拔将领,那些将领就囊括了大秦所有驻军,他们几乎就是每个地区驻军派到京城的代表人。


    而闵州水师的当家人常老将军,不仅是陛下的心腹,同时也是闵州水师水军的代表。虽然已经从中选拔了桑拂月,但怎么说呢,桑拂月这次进京,其实有很大一部分取巧的成分在。若非沈廷钧帮衬,他真不一定能被选中。可身为常家下一任当家人,常武行是绝对能被选中的。


    但夏季通常也是倭寇多发的季节,因为这时候沿海多台风,倭寇的日子艰难,便时不时上岸劫掠一番。


    常武行既已经从常老将军手里接过了大部分权柄,那就不好在这个时候离开。可他如果离开了,进京了,那自然是有常老将军坐镇水域,并不需要为倭寇的事情过分担心。


    说来说去,常武行进京总归是让常敏君开心的。连带着雷战三人,看见大舅舅不仅来京了,甚至还带了两个表兄进京“陪他们玩耍”,一时间也是惊喜的蹦跳连连,然后火速带着表兄们窜出门去。


    常武行既进了京,且如今京师学堂还没开课,他便随同桑家人一起,在清儿拜师那天,一道去了应天书院,参加了清儿的拜师礼。


    桑拧月那天自然也去了。


    虽说她是女眷,但她是清儿的至亲。又因为副山长并不是迂腐的人,便对她和常敏君过去观礼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典礼肉眼可见的隆重,因为这天是休沐日的缘故,许多大臣都出席了。


    很难说他们这么做,究竟是看在沈侯的面子上,还是看在副山长一系在朝堂上至今保有部分势力的缘故上。不管怎么说吧,这天来参加典礼的人当真不少,且大多出身贵重。由此,事后再有人提及此事,对清儿这小子也不免高看几眼。


    清儿拜师礼过后,便是鹤儿的百日。


    鹤儿百日是在桑宅举办的,但宴请的宾客,则大部分是武安侯府的姻亲——毕竟不管是桑家还是常家,他们的关系网大多在南方。在京城,他们连脚跟都没站稳,更别说结交多少人脉了。


    不过不管是侯府的客人,还是桑府的客人,能被请过来,就证明关系还算亲厚。众人倒也知礼,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中自然有数。


    王秀雯自然也出席鹤儿的百日宴了。她能过来桑宅,不是因为王家姑太太的面子,毕竟因为王家和桑家之间存在难以磨灭的仇恨,老夫人是打定主意,以后有桑家人在的场合,绝不邀请王家人的。


    可王秀雯今天依旧过来了,她是随着吏部侍郎夫人,也就是她的婆婆过来赴宴的。


    虽说今天请的多是亲朋,但一些身份贵重的客人,就比如说吏部林尚书,吏部侍郎,刑部尚书,督察院院正,太子秦晟等,这些人位高权重,又素来和沈廷钧关系不错,你遇到这么大的喜事,不请他们过来也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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