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下后,先是忙着寻找大哥,再是发现了怀孕。她想生下孩子占为己有,一直不敢将此事告知老夫人,所以便干脆断了与老夫人的书信往来。


    如今想来,她的所作所为当真与白眼狼无二。


    侯府许是亏欠了她,但是她却着实亏欠了老夫人。


    桑拧月眼圈红了,泪珠直接跑出了眼眶,而她面上已经带出了浓浓的歉疚之色。


    “您怎么还亲自上船来了?该我去见您才是。您对我和弟弟多番关照,我却因为一己之私,将您的恩义全都抛弃。您该生我气,不理我才是。”


    老夫人闻言面上就露出感怀的神色。她一边拿出帕子给桑拧月擦泪,一边说,“哪里就能怪你了?你也就是个小姑娘罢了。若不是周氏和大郎这两个混账轮番欺你,你哪里能因为避讳他们,连我都不理了?也是我人老眼瞎,没看出来那些事情,不然但凡我早一些知道……”


    早知道又能如何,老夫人叹口气,没说话。


    宝宝们我昨天只更了一章,对的,不仅昨天,可能今天,以及到年后我重新开工之前,大概都是一更。因为我心血来潮看了看日历,然后发现,若是我现在不开始存稿,可能过年那段时间我就要开天窗。比起断更,感觉还是现在少更,让文能不断更好一些。家里大宝马上要放假了,好在距离过年还有些时间,我婆婆看孩子,我多少还能存点稿子。真等我婆婆开始准备过年宴席,我就码不了字了,只能看孩子。我老公完全帮不上忙,他体制内工作,除夕才能放假。两个孩子一个五岁一个两岁半,闹起来人仰马翻,我要是看着她们,真就什么都干不了了。再说从初一开始,我婆婆的外甥、侄儿就来拜年了,初二三个姐回娘家,初三我回娘家,初四去我老公五个姑姑家走一圈,初五到我老公四个舅一个姨家去拜年。初六初七好歹能喘口气,初八初九计划带孩子出去玩。然后,之后几天三个姐就又要来家里吃饭了——过年准备的东西太多,吃不完味道就变了,每年到这个时候,我婆婆就会召集三个姐姐携家带口把家里剩下的东西清一清。一直到小年,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抽出空来码字。年后复工后加更,不过那时候估计就是更番外了,希望那时候宝宝们还在。


    第179章 喜爱


    她早知道了,顶多也就是呵斥大郎两句,让他断了对拧月的纠缠。可大郎执拗起来,又岂是她能说动的?


    再来,若真是大郎和拧月断了联系,那她就没有孙儿了。


    老夫人一想到大胖孙子没有了,这坚决不能忍。


    于是,她开口又说,“是我管教无方,这才让府里出了这两个孽障,该我老婆子给你请罪才是。若非我纵容,他们两个也不能这么无法无天。周氏已经与三郎和离,我不能替你做主惩她罚她。可大郎这孩子就在跟前,拧月你心中若还有气,只管拿他出气。你打也好、骂也好,大郎保准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这都是他欠你们娘俩的……”


    老夫人言辞恳切,句句都是对不住,桑拧月很难不为之动容。


    若是换做别人家的长辈,听了此事会如何呢?指不定会以为是她心机深沉、勾引了沈廷钧。


    可老夫人只一径把错误往沈廷钧身上推,还让他认打认罚……


    桑拧月不由抬眼看过去,结果就和沈廷钧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他正目光灼灼看着她,那眼神就跟黏在了她身上似的,滚烫的灼人。


    桑拧月登时感觉面颊更热了,就连耳后根,似乎都烧了起来。


    老夫人又说:“我也该谢你,谢你愿意不计前嫌,留下鹤儿那孩子。不然,我这老婆子不知道何时才能抱到我的金孙……”


    提到鹤儿,桑拧月的注意力总算被转移开一些。她依旧有些难为情,面上也露出窘迫的神色。但她知道,该让老人家看看孙子了,毕竟老夫人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都做了。老人家体谅她,替她出气,她也不能一直吊着老夫人的胃口,不让她看孩子。


    桑拧月就朝大嫂看去,常敏君赶紧抱着孩子过来。


    双方自然又是一番见礼,随后常敏君走近些,将鹤儿抱给老夫人看。


    小肉团子玩了好大一会儿,现在终于有了困意。他也是个心大的,才不管有多少人在殷殷注视着他。就见小家伙张开粉嫩嫩的小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他眼角甚至还滚出了泪珠,就真的,那白嫩又娇憨的模样,当真看的人心都化了。


    老夫人话都不会说了,想伸手摸摸孙子的小手小脚,可又担心她的动作太大,会扰了孩子的睡眠。


    老人家浑浊的双眸中汪了泪,只一个劲儿说:“这孩子长得可真好,我们鹤儿长得可真有福相。”


    又颇为感怀的说,“孩子像大郎,也像拧月,指定是个好孩子。”


    絮絮叨叨的,似乎还有许多话要说,但最终,老夫人也只是颤颤巍巍的从袖笼中拿出一方早就准备好的福字雕花玉佩。


    那玉佩是块暖玉,是早年她还在闺中时,父母为她寻来养身子的。她自在襁褓中时就贴身佩戴,一戴就是六十年时间。


    有了儿子时,她没将这东西给儿子;有了女儿时,她也没给。只因为那时候父母已经离世,这是父母留给她的念想,老夫人只想带到坟墓里去。


    可如今有了这宝贝孙子,老夫人只想将自己最珍视的东西,全都给这宝贝孙子。于是,就这么毫不犹豫的,将戴了六十年的玉佩解下来,准备好,见到孙子后就直接给了他。


    老人家的偏心当真是没有道理的。


    就如同现在,老夫人真就觉得这连人脸都看不清的小娃娃,真就千好万好,浑身上下哪哪都好。甚至就连他翘脚脚、踢腿的模样,都是那么的有力惹人爱。


    她心里欢喜的什么似的,真想直接将这孙子抱回府里自己养着才好。


    常敏君看出了老夫人眼中的渴盼,就把孩子往前递了递,轻声说:“您抱一抱吧,鹤儿很好带,不认生。”


    老夫人就连忙摆手:“还是算了,我身上没什么力气,再摔了孩子。”


    说着话就看向旁边站着的儿子,老夫人轻声说:“大郎替娘抱一抱吧,只当是满足娘一直以来的一个心愿了。”


    明眼人都看出来,这根本就是老夫人善解人意的一个说辞罢了。说到底,不过是老夫人觉得儿子而立之年才得了一个儿子,又是这么久没见过,心里肯定念得慌。但男子汉大丈夫,都讲究个抱孙不抱子,老夫人觉得儿子有些话不好说出口,所以就善解人意的替儿子把话说了出来。


    沈廷钧也盯着儿子看了许久,傻小子当真褪去了满身红痕,变得又白又嫩。他还胖乎乎的,比之前刚出生时,窜了将近一个个头。孩子的头发乌黑浓密,脸颊肉嘟嘟的,踢腿的时候非常有力气……


    沈廷钧看的也很眼馋,在常敏君将孩子递给他时,便没拒绝。


    他是抱过鹤儿的,且抱过无数次。早在桑拧月还在月子中时,每天晚上总是他将睡着的鹤儿抱给奶娘。只是如今胖小子重量渐长,他一接手,手就直往下坠。


    沈廷钧不由轻轻颠了颠手中的份量,然后看向面上依旧晕着红晕的桑拧月,声音微哑的说:“鹤儿长得很好,只是辛苦你了。”


    千言万语都在这一句话,桑拧月听了却心中甜如蜜。


    只是到底是在人前,她分外难为情,便只微抿着唇,轻轻笑着回他:“不辛苦,鹤儿很好带的。”


    两人彼此对视,一时间就感觉连空气都粘稠起来。


    桑拂月很不想这时候站出来当个讨人嫌的,但是眼瞅着天越来越热。等到了正中午,人更受罪。


    他便开口说:“有什么话咱们等回头再说,总归如今都在京城了,以后也少不了来回走动。如今还是先下船吧,到了正午时候,也该用午膳了。”


    老夫人就忙说:“看我,连这事儿都忘了。”又说,已经在望月楼安排了一桌宴席,现在过去饭菜应该都准备妥当了,正好可以直接开膳。


    桑拂月与常敏君对视一眼,便冲着老夫人微颔首:“那就劳您破费了。”


    老夫人见这是应下了,心里欢喜的什么似的。连忙让丫鬟出去传话,这就出发去望月楼。


    其实按沈廷钧的意思,是让厨子直接在桑宅做好了午膳,等他们去了桑宅可以松散松散再用膳。


    但他可以跟去桑宅,老夫人这身份就不太方便了。也是因为想多看两眼孙子,老夫人便在望月楼定了宴席。


    换老夫人一句话说,在哪里用膳不是用膳?


    况且望月楼就在城门口,进了城门就能去用膳。他们一行人远道而来,这些时日都在船上,吃用上肯定要受些委屈。既如今进了京城,没道理在有条件的情况下,还让他们饿肚子。所以,还是等在望月楼吃过饭再回桑宅吧,左右也不差那点时间。


    既已商定好行程,这边众人便鱼贯下了船。


    码头上挤挤挨挨,到处都是人。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