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是两名设计总监,Q是往后指老板娘,那么K就是国王,暂定为老板,其他人就不得而知了。”沈近海分析说:“老宏是自杀、董费是被杀、张晶莹是意外,如果他们也有对应的牌,那么场上九张牌,还有两个空缺名额。难不成,还得死两个?”
“不清楚。”曹书墨摇头,想了想,忽然说:“蜘蛛纸牌是没有大王小王的。”
“没有。”沈近海摇头。
“所以K是最大。”曹书墨眼神一凌,忽然想到什么。
“K最大!”沈近海似乎也想到了。
“K最大,在这个社交环境里,老板是NO.1,国王。”曹书墨边想边说:“或许,这些牌代表的是每个人在这个人际环境里所处的位置。”
“所以老板娘才会拿到Q,王后。”沈近海接话道:“然后是接业务的最牛逼,客户总监张晶莹,暂定代表J。接着是负责设计的两个总监,分别占位3、4两张牌,这两位的位置不算太靠前。”
“因为他们的前面还有一个创意总监,可能是A或者2。”曹书墨看着牌面说:“假设黑桃在这里为黑心,那么这个人品极差的创意总监就不可能拿到其他花色的牌,所以,他是黑桃2,排名老二。”
“因为被打晕了,所以创意总监意外逃过了一劫,他倒是运气不错。”沈近海好笑地看着牌面继续说:“创意总监的前面是什么职位?方片A,红色的,规整的棱形,不会是老宏自己吧?”
“老宏是资深策划,本来有机会做策划总监,可惜被人打压了。作为策划,是要统筹全局,整合所有卖点和设计,这样看来倒是很符合A,也就是1这个位置。”曹书墨扭头看向后面,问那边吃面的几人:“老宏,是个什么样的人?”
“资深策划,提报很有一套,PPT做的也精彩。他为人很老实,也愿意带新人,有点老好人的意味。”文案笑晓吃着面直接回答:“有时候他不忙还会帮我们文案写软文,指导楼书,反正是个全能手,哪里需要,就能往哪里帮忙。”
“他设计也会点,有时候改改图,他嫌麻烦我们,就直接自己改了。”柳平补充。
“好,了解。”曹书墨点头,回头看一眼沈近海,两人同时说:“老宏就是A。”
“统筹人,提报人,冲在第一线的第一人。”沈近海看着方片A:“有棱有角又高度平衡的好人。”
“如果我们推算没有偏差,那么这个红心7应该是董费。”沈近海指牌面:“只是这个草花10不知道是谁?”
曹书墨说:“按照现在的排位顺序,位置上,KQJ为一组;工作上,A到10为一组,10排最后,也就是身份最低的一个,可能是任何一名普通的员工,不管是谁,至少至今还活着,而且花色不是黑桃,而是草花,不明身份的认定,应该还在安全范围内。
沈近海扯了张纸一一记录:方片A老宏、黑桃2创意总监、黑桃3设计总监、黑桃4设计副总监、红心7董费、草花10未知、黑桃J大客户经理张晶莹、黑桃Q老板娘、黑桃K老板。
写完这些,沈近海立刻拿去找公司员工核准每个人的公司位置,得到答案基本没差,除了红心7董费算不算老七颇有些不好肯定,其他基本都对。
“大差不差。”沈近海坐回来,把核准的答案告知。
“5、6、8、9这些中间牌都没在第一排出现……”曹书墨看着牌面:“董费的红心7也不是绝对位置,可能只是随机抽取的数值。”
“才10排,不可能每个数字都出现,只是出现就死,也是怪邪门的。”沈近海说。
“人是跟着牌局一个一个消失的……”曹书墨眯起眼睛:“除了老宏,其他人都是被迫死亡。”
“是。”沈近海点头,忽然有个想法:“这是老宏的电脑,老宏是唯一一个自杀的,难道触发机制就是老宏自己?”
曹书墨点头,同意沈近海的看法:“我觉得可能,这个结很可能是老宏自己结的。在高强度的压力下,任何微小的事都可能压垮他。他在打牌,也在牌局里看到了小社群的食物链,无法回家过年还要加班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于是,桎梏的网出现,就有了先坠入电梯的两名设计总监。我想,这应该是一种无意识下形成的困局,老宏自己并不知道,于是选择自杀,形体消亡,但是困局尤在,持续困住了其他人。”
“我觉得……”沈近海微微蹙眉,犹豫着说,“可能发出的红心7,让老莫于心不忍。”
“什么意思?”曹书墨洗耳恭听。
“能撤销一步吗?”沈近海问。
“可以。撤销不是继续玩,应该没问题。”曹书墨按动鼠标,撤销了一步。
画面没动,撤销的地方事灰色的。
“不行。”曹书墨点了,画面没反应:“看来,这个空挡是有一排完成了,所以撤销不了。但是……黑桃的这几张牌,还是可以继续按顺序排列继续玩下去的,他也没有弄。”
“果然如此。”沈近海眨眨眼,想了会儿才说:“我同意老莫形成这场困局的说法,但是我有个小更正,老莫停手不玩,不仅是因为压力后的自杀,还有一点点于心不忍。”
“怎么说?”曹书墨等着他的答案。
“抽到黑桃这些牌,在他心里形成了小社会的食物链,也形成了恨意,这是困局形成的先决条件。”沈近海解释道:“但是抽牌,不可能只获得一种花色,于是就有了方片、红心、草花的纷纷加入。”
“嗯。”曹书墨点头,继续听他分析。
“红心的出现与黑桃有着鲜明对比,红心是鲜活跳跃的,是热忱向上的。”沈近海分析说:“所以,当老宏玩到一百年,赫然出现了红心的时候,他应该也有了一个意识,既在这个小社会里不仅仅有黑桃,还有红心,不仅有坏人,也有好人,就像董费这样还在积极迎接人生的年轻人。”
“于是,他没有忍心再继续牌局,因为他不知道后面会出现几号数字,什么花色,他不忍心后面还有人死去,这个牌局的死气已经够重了。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其实他对那些死亡是有某种预知的。”曹书墨有些明白沈近海的意思。
第97章 牌 3
“我觉得他有预知, 但是无法精准拿捏。”沈近海点头。
“也有可能。”曹书墨若有所思:“他制造了困局,应该多少能感觉到一些特殊事务的。”
沈近海继续说:“这玩到一半的牌局,大人物都出现了, 他如果继续玩,就会有更多其它数字进入,可能会带来更多的死亡, 他不忍心让这些普通人面对突如其来的消亡, 所以,老宏没有把游戏玩下去,而是直接了断了自己的生命,他想通过这种方式把牌局结束, 只是之后的不可控他其实无能为力。”
“真的是个好人。”曹书墨无奈道:“总是平民同情平民, 却不见高层半点怜悯。”
“可不是。”沈近海摇头, 然后问:“既然都想通了,要怎么破解,有答案了吗?”
曹书墨看一眼屏幕, 点头:“有……其实……”
“不好了, ”走廊里突然跑进一名陌生的年轻女孩, 穿着粉色毛衣,稚气未脱:“K哥出事了!”
“什么!”众人为之一惊, 纷纷看想角落里的总监办公室, 那里大门紧闭, 并没有打开的迹象。
“出什么事了田甜?”小金问女孩, 对方正是自己那个一直在打瞌睡的小助理。
“安全楼梯!”田甜大声说。
众人也不多言,纷纷涌出办公室, 跑到了一侧的安全楼梯口。
“糟糕了!”沈近海和曹书墨大感不妙, 等到了楼梯口, 果然,还是出事了。
此刻,安全楼梯的门大开着,斜下方,只见创意总监K哥斜躺在二楼平台墙角一堆建筑垃圾上,一根细长的钢管穿过了他的心脏,一根钢管从他的腹部刺出,两根钢管上挂满了鲜血,血正顺着管子不断地流下来,染红了他大片的裤子。此刻,他嘴一张一合,已经吐气多,吸气少了。
“K哥……”柳平看着有些于心不忍,虽然这货没啥好的,人还挺垃圾,但平时对他们倒也还算客气,明面上大家还是能聊聊,开开玩笑,也没有到那种剑拔弩张的地步。“我去救他。”柳平不忍,一跺脚,就要冒险往外冲。
他的脚才跨过门口,头顶“安全出口”几个字就莫名闪了闪,好在张晨眼疾手快,一个拦腰把他给拖了回来。下一秒,头顶莫名掉下一带块天花板,还是石头质料的,直接落在水门汀的地面摔了个粉碎,生生在地上砸出了个大坑。
“什么情况!”柳平吃惊地看着地上的坑洞,惊魂未定。
“赶紧结束这局。”沈近海回身说。
“走。”曹书墨正欲回办公室,身后传来惊呼。他们迅速扭身,看到楼梯下K哥已经停止了呼吸,他的身体正逐渐变淡,变透明,最终在原地凭空消失。而地上的碎石和坑洞,也伴随着K哥的消亡化作透明,又恢复了原样。
砰!大开的门突然自动合上,吓了所有人一跳,心脏跟着狂跳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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