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八道。”孙婉可失控地大吼,气得浑身发抖。


    曹书墨冷笑,继续说道:“因为看不起,所以拿她取乐也没问题,拿人家买的冒牌货充正品,送给她取乐,很有意思吧?”


    “我送她口红盒,只是想和她开玩笑……我……”孙婉可突然禁声,瞪大了眼睛看着曹书墨,她上当了!


    “玩笑开得有点大。”曹书墨平静地说,眼角瞥见宿舍那里,沈近海等人因为这里的吵架声系数都出来了。


    “我从抽屉里发现口红盒的时候,就知道它是A货,我只是想逗逗陈吉儿,看她能不能分辨,结果她以为是我送得,连看都没细看,就直接就塞进了口袋。我原想着,出去后,送她一个正品……我没想到……我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我们认识有一年了,我把她当朋友,我承认有看不起,但是绝对没有鄙视,没有!”孙婉可眼中满是懊恼和愤怒,瞪圆了眼睛紧紧盯着曹书墨问:“你是要检举我、审判我吗?”


    “你内心没有对自己审判吗?”曹书墨反问,再不多说一句,转身,直接走到了另一边的宿舍门口。


    “咋回事?”张晨好奇,也是替所有人在问。


    “情绪不太好可能。没事。”曹书墨笑笑,努努嘴:“我们进去吧,盘一盘接下来怎么弄。”


    “行。”张晨点头,奇怪地望一眼还站在原地的孙婉可,和众人回了屋。


    第45章 影  1


    时间一转, 便到了晚上十二半点。院子外头风“呜呜”地吹,寒风刺骨,月光时有时无, 一派寂静。张晨、曹书墨、沈近海、王利新四个人站在照壁前避风,脚边点着一盏煤油灯,光线就像月光忽明忽暗。


    下午在宿舍里, 大家已经把连日来的事件、调查结果、各种疑问等等做了详细的解析和探讨, 最终制定了一套类似“滑西瓜”的解决方案,也就是万般无奈走到哪,算哪,见招拆招。


    虽然有点摆烂, 好歹他们也不是躺平, 至少在减少受害人这一件事上, 他们还是有积极行动的,就是守株待兔。从11点半开始他们就守在了大门口,等着门开, 现场逮这批新来的十二人, 并最大化保护他们的安全。


    “诶, 今天密室逃脱休息吗?怎么还没进来?”张晨跺了跺脚,夜晚大宅冰冷刺骨, 干站着浑身冻得疼。


    “应该是十二点, 我们进来以后, 我还看过表。”王利新说。


    “我们是七点半进入密室游戏, 进来后却也是十二点,看来, 这其中还有个时间差。”沈近海靠着照壁, 望着紧闭的木门。


    “我们那局是八点。”王利新说。


    “看来, 无论外面的时间是几点,进入柳宅的时间一定是凌晨十二点。”沈近海挑挑眉:“这里自称规矩,除了有个入口,并不受外面影响。”


    “郭储生今天应该没胆来了吧。”张晨靠着照壁边缘说。


    “除非他还想挨揍。”沈近海笑。


    “今天还会有人进来吗?”王利新看一眼漆黑的大门,内心颇为紧张。


    沈近海耸耸肩:“不确定。”


    他话音才落,忽然刮起一阵大风,吹得纱幔飞舞,吹灭了他们脚边的煤油灯。


    四下忽然一片漆黑,纱幔垂下来,挡住了所有光线。它虽轻薄,却有极强的遮光性,瞬间就让四周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你们听。”张晨压着嗓子说。


    众人立刻竖起耳朵细听,只听见风呜呜呜呜吹,隐隐约约夹杂着一声一声“啪嗒”声。


    “该不是蛇又来了吧?”张晨的话让所有人汗毛倒竖,各个神经紧绷。


    “来干嘛?”王利新抖着嗓音说。


    “不会是蛇,它出来没有契机。”曹书墨压低声说。


    “对哦,蛇是‘仓库管理员’,咱们又没拿它家贵重物品,它出来干嘛咧。”张晨偷偷往外面看一眼,满眼黑,纱幔根本不透光。


    又一阵冷风吹过,吹起纱幔一角,从缝隙中,隐隐约约看见院子里站着个人。


    “外面……那是个人吗?”王利新缩回脑袋,揉了揉自己眼睛,回想着刚才瞥见得一幕。那个影子岔腿站立着,双臂张开,右边手臂折如心电图,左边则少了半截,正亦步亦趋地缓慢向他们的方向移动,那“啪”声就是她移动步子,与地面的摩擦声。


    “感觉像……<a href=Tags_Nan/SangSHiWen.html target=_blank >丧尸</a>?”张晨咕哝一句。


    “你拿得又不是<a href=tuijian/moshiwen/ target=_blank >末世</a>剧本。”沈近海忍不住笑。


    “我不管啥剧本了,他待会冲过来咬人,直接爆头不会错的。”张晨舔了舔嘴唇,开始制定作战计划:“这样,煤油灯先砸脑门,然后……然后……”


    “火呢?”沈近海笑问。


    “对,火呢?”张晨点头,反问。


    “大厅里有。”沈近海提醒。


    “对,去取蜡烛,然后点燃……让他灰飞烟灭。”张晨一拍大腿,嗓门就有点大。


    一瞬间,远远的“啪嗒”声变得急促,似乎正向照壁加速赶来。


    “还在移动!”王利新再看一眼,纱幔缝隙里,影子离他们更近了:“咋办?”


    “要不……”曹书墨站起来:“去看看?”


    “大哥……<a href=Tags_Nan/JiangShi.html target=_blank >僵尸</a>啊!”张晨拉住曹书墨袖子。


    “如果有僵尸,不也都是熟人。”曹书墨默默抽回自己的袖子,都到今天了,还有什么好怕的,怕又不能解决问题。


    “熟人……”张晨吞了吞口水。


    “他就是往我们这里来的,估计是想出门吧,咱们待在这,总归是要和他打照面的,干脆就出去瞧瞧呗。”曹书墨回头看一眼紧闭的大门,心想,不知今晚第七批人会不会来?


    “偷偷的……”张晨无从反驳,偷偷摸起煤油灯,打算随时开战。


    “万一……”曹书墨忽然话锋一转。


    “万一啥?”张晨傻傻问。


    “万一攻击力惊人……”曹书墨说。


    张晨快速说:“懂,砸煤油灯,去前厅拿蜡烛,让他灰飞烟灭。”


    曹书墨面无表情地吐字:“直接跑,大声叫救命!谨慎正面冲突。”


    张晨:“……”


    “赶紧看吧,呵呵。”沈近海忍着笑,催促大家行动。


    这头他们正要摸出去看情况,大厅那头却先有人惊呼,声还挺响,贯彻整个院子。“你谁啊?半夜三更不睡觉,跑出来干嘛?”


    沈近海眨眨眼,说:“是守灵的家仆,刚才还瞧见他在打瞌睡,醒的真是时候。”


    外面冷风呜呜,并无回应。


    “去瞧瞧。”曹书墨第一个走出去,掀开纱幔,站在月光之下。那影子已在院中央,只看了一眼,曹书墨就双目圆睁,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后面三人也跟着出来,张晨和沈近海也是一惊,依稀感觉那人的衣服颇为熟悉,似乎在那里见过。


    “你们又从哪冒出来的?”家丁被突然冒出来的四个人吓了一跳,扯着嗓门问。


    “裘贤雅?”曹书墨没理家丁,对着院子中的人发问。


    “呜……呜……”那人呜鸣着,终是体力不支摔到了地上,无力地往众人爬行。


    曹书墨快速跑过去,扶起虚弱的女人,月光之下,是一张半边严重受伤的模糊面容,她的嘴上则密密麻麻缝着一排折叠线,显然有人不想让她发声。“裘贤雅?”曹书墨唤一句。


    “呜呜呜。”女人虚弱地点头。


    “先送去大厅。”曹书墨想把她抱起来,竟然没用,裘贤雅出奇地重,与她瘦弱的体型形成鲜明的对比。


    “一起抬。”沈近海提议。众人不由分说,各自提起她手脚,只感觉极重,有股子相反的拉力,直往地上坠。好在这几个都是成年男性,力量上有优势,终于还是一鼓作气提着她,合力将之送进了大厅。


    “咋回事?”家丁一脸懵圈。


    “去找家医。”曹书墨大声说。


    “哦……哦……”家丁慌了,忙跑向后院喊人。


    裘贤雅虚弱无力地躺在地上,烛光中,她的惨状让人触目惊心。被缝得不透风的嘴,残破不全的衣服,伤痕累累的身体,呈曲折线状的右臂,半条残缺的左臂,血流不止的双腿,这惨状让人见了不忍直视。


    不止惨状,更诡异的是,裘贤雅的腰间还绑着一圈如同塑身衣一样的厚重钢板,从腋下到肚子,足足有五六厘米厚,已严重挤压变形,深深嵌入她的身体之内,卡扣的地方,还有鲜血不断冒出,可见其受伤之重。


    铁衣的外围,还钉了三圈圆形扣锁环,烛光下,大部分扣环已经损毁、变形,只有几个尚存完整,但也都被挤压变形,歪在一侧。


    “裘贤雅医生马上来了,忍一下。”曹书墨轻轻安抚着可怜的女孩。


    “呜呜呜……呜呜呜……”裘贤雅双目圆整,充满恐惧地望着上方,意识不清地用残臂在地上划拉着,一圈一圈,一圈一圈。


    “她经历了什么?”王利新皱眉看着,心中惊惧万千。他不忍多看,便把目光挪开,眼神复杂地看向大厅后面的窗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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