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被放开,司徒钰活动了下已经发酸的手腕,拿过手机一看,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
被他抱着进了浴室,司徒钰有气无力地靠着他,下巴搭在他肩膀上,懒洋洋地眯着眼睛,像只餍足的猫。
拉开点距离,司徒钰的眼睛很自然地向下扫。
聚焦点落在中段,她抿唇调戏:“你最近是不是偷偷健身了?感觉比之前大了。”
说着,她就要上手去摸。
指尖先是试探性地戳了两下,见对方没有反抗,司徒钰翘起唇边,干脆也大胆起来。
平心而论,徐如恂的身材真的特别好。
虽然经常健身,但却不是圈子里推崇的夸张肌肉形状。
恰到好处的比例和自己的身形相得益彰,线条利落,起伏有致,劲瘦的腱子肉非常养眼。
她的掌心还贴在最中间,司徒钰坏笑:“我发现你多了一个非常棒的优点。”
“什么?”
“富有且慷慨!”
徐如恂哂笑,声线发沉发哑:“为什么慷慨,你心里没点数吗?”
司徒钰眨了眨眼睛,装无辜演不懂。
拉着她的手,他教给她这时候应该用点力,在这般牵引下,她掌心的川字纹几乎是毫无缝隙地贴住。
清晰的心跳声仿若震耳欲聋,水汽潮湿,氤氲的氛围中鼓噪起奇异的氛围。
这天晚上,司徒钰做了个很长的梦。
梦到了很多年前,他们还在读初中的时候。
当时正念初二,才十四岁,那是那一年,司徒钰收到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封情书。
对方是隔壁班的一个人,似乎很腼腆,刚把粉红色的信封塞她手里就跑了,头也不回,速度飞快。
司徒钰当时才刚从食堂回来,嘴巴里还咬着限量贩售的章鱼小丸子,一低头就看到手里突然多出来的东西,显然懵了。
几分米之外站着的就是徐如恂,他手里的铁听饮料才喝到一半,注意到那个信封时顿时蹙起眉。
等司徒钰好奇地打开看,信封就被侧后方伸出的手一把抽走。
司徒钰瞪大眼睛,刚想发作就看到他冷着脸:“你确定要因为那样一个人,影响你的学习状态?”
司徒钰翻了个白眼:“关你什么事!给我!”
瞥了眼信封上还故意画出来的爱心,徐如恂只觉得无比碍眼,他指着那个稍显幼稚的图案,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冷笑一声:“我觉得应该先给斐哥他们看一眼,如果斐哥也觉得你能看,我就给你。”
“……你赢了,我不看行了吧。”
那天的事情不了了之,毫无波澜的后续让司徒钰几乎快要忘了。
也是托了这个梦的福,一觉醒来后,司徒钰故意拿这件事揶揄某人。
她晃着脚,坐在餐桌前叉起一小块煎面包:“徐如恂,老实交代吧,你其实对我一直就没安好心!”
慢条斯理地吃下煎蛋,徐如恂优雅地拿出纸巾擦嘴,也想起当初那封情书。
他没让她看,但他其实看了。
的确是文笔不错的一封告白信,但也的确非常令人讨厌。
信里的最后,那个男生说想在放学的时候和她在天台上见面,徐如恂当然不会告诉司徒钰,而是自己去赴约了。
对方显然很不满,理直气壮地说他是个卑鄙小人,徐如恂只是一脸冷静,反问:“那你呢?在临近期末考试这么重要的时间节点上来打扰她,你又算是什么?”
对方一愣,显然没反应过来。
徐如恂向前走了一步,对方被逼退两步。
看着他已经逐渐胆怯的眼神,徐如恂的瞳孔中闪过凌厉的光:“我告诉你你算什么,你自私自利,你以为是,你在影响她、在耽误她。”
男生不服气:“那你又算老几!这些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徐如恂冷笑,显然并不在意这些骂名,甚至盎然有一种“用词如此匮乏,也好意思来表白”的鄙夷。
他字字珠玑,一针见血,戳破对方所有的道貌岸然:“比起你只图情窦初开一时爽的自私,任何有道德的人都会想要阻止。”
“你当然可以喜欢她,这是你的自由,但如果你因为你的感情而擅自影响她的命运,你就是个人渣。”
“如果你真这么喜欢,你可以等到将来高考后再来表白,前提是你的喜欢真的这么有分量。”
显然,并没有。
青春期少男的一时兴起,对同龄优秀女生的见色起意,谈何情感上的喜欢与爱,不过是玩闹与好奇心的结合。
那个男生再也没出现在司徒钰的面前,后来甚至又向另一个女生表白,两人偷偷开始谈恋爱,后者的学习成绩一路下滑,从年级前二十掉到五十名开外,家长闹到学校来才知道这件事,最后那个女生转学了。
整件事情闹得满城风雨,男方被笑话几天无关痛痒,女方却被恶意中伤诋毁,有说她不检点不要脸的,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认为她成绩下滑就是定力不足,还有的人则是认为她活该,谁让她接受了对方。
这种事情,无论先撩者是谁,最后受伤最大的一定是女方。
徐如恂不敢拿司徒钰的前途赌,所以他愿意做这个卑鄙小人。
这些往事他当然不会悉数告诉司徒钰,毕竟都过去太久了,完全没有说出来的必要。
与此同时。
南城的另一个方向。
第三次将沈玉峰赶出去,司徒家宅邸的保安显然愠怒了:“沈先生,请你离开,司徒女士并不想见您。”
假模假式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沈玉峰故意扯着嗓子很大声地喊:“你进去告诉司徒俪,如果她不想自己女儿被野小子带走私奔,最好和我见一面。”
说着,他的眼神故意朝二楼阳台的方向瞥,他猜测司徒俪就站在那里。
保安受雇于司徒家,没有得到主人的首肯自然不会搭理他这种话,忍无可忍之下刚想动用强硬手段,但还没来得及,别再腰间的对讲机就响了。
是管家先生。
“小柯,让他进来吧。”
姓柯的年轻保安似乎有些不解:“可是温管家,司徒女士说如果他来就要把人赶走……”
“没事,让他进来,这是董事长的安排。”
“行,我知道了。”
趾高气扬地越过保安,可还不等沈玉峰进到玄关,就这样硬生生被拦到了门口。
他错愕地站定,一眼看到坐在十几米之外沙发上的司徒俪。后者从容优雅,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红茶,不紧不慢地品着。
有些不爽,沈玉峰瞪向温管家:“这是什么意思?”
温管家笑笑:“董事长的意思。”
“她说你有什么话在这里说就可以,她听得到。”
沈玉峰气不打一处来:“让我进去。”
“抱歉,不行。”
温管家依然温和地笑着:“这样会弄脏地毯。”
强压着怒火,沈玉峰扭头去看司徒俪,阴阳怪气地嘲讽:“我当你眼光有多高,结果呢,你女儿还不是看上了个不三不四的小混混!”
“好家伙你是没看到,染的那一头不人不鬼的粉红色头发,一点人样都没有,结果呢你女儿还喜欢得不得了!”
“司徒俪,你就这样教育孩子啊?我当初就说了,你不会管孩子,你看看你把孩子管成什么样了!”
司徒俪终于舍得抬眼,嘲弄一笑:“你又算什么东西,在这里多嘴。”
沈玉峰不乐意了:“我可是她亲爹!”
“你也配?”
放下茶杯,司徒俪冷着脸走过来,但最后还是嫌脏似的停在五六米开外,她用眼神示意温管家。
下一秒,一个结结实实的巴掌扇在沈玉峰脸上。
完全被扇懵了。
沈玉峰震惊又错愕地僵在原地,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你居然敢让人打我!”
司徒俪环抱手里,不动声色地站在原地:“这一巴掌,打你嘴贱。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置喙我的女儿,尤其是你,最不配。”
“你一个人没有尽过半分父亲责任的人跑来跟我谈养育孩子?你平时四条腿走路走惯了,现在还真是一点人样都没有。”
“怎么,别人靠氧气,你天天输尿液过活,难怪浑身上下都这么恶心。”
她话音刚落,温管家就熟练地又扇出一下。
比刚刚那个还要更响。
形成对称的两个巴掌印此刻在沈玉峰的脸上分外显眼,还想说什么,但余光瞄到温管家再一次抬起的手,还是悻悻离开了。
确认那碍眼的玩意儿滚了,司徒俪才让温管家去换个手套,她看一眼都嫌脏。
洗过手回来,温管家适时问:“董事长,需要让大小姐回来一趟吗?”
司徒俪坐回沙发上,眼神淬着冰:“给她打电话,让她现在立刻回来。”
接到电话的十分钟后,司徒钰火速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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