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理会他,徐令葭靠近餐桌,弯腰打量起炖盅里正飘香的桂圆莲子瘦肉汤,嚯了声,道:“你是猪吗,一个人吃这么多?还有菜有肉有汤的,还搞两个煎蛋,难怪你不愿意搬回家住。”
表情已然黑了几个度,已经不想再听她编排自己,徐如恂忙着送客:“你来送邀请函是吧,给我,然后你就可以走了。”
徐令葭没好气地骂:“徐如恂,你就是这样对你姐姐我的!姐姐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喂大,你就这样回报我!”
“……”徐如恂不语,只是更快地逐客。
被推搡地推到门前,徐令葭眼尖,余光扫过一双颜色鲜艳的德训鞋。
红色,女款!
她愣了半秒,猛地意识到什么,但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被这个没良心地弟弟关了门说了再见。
站在门外气的发笑,刚想打个电话骂回去出出气,但眼前仿佛又闪过那双鞋,还有餐桌上明显不是一人分量的早餐。
玩味地勾起一抹笑,她可算知道兔崽子为什么急着赶她走了,原来是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他好事了!
与此同时。
房间内。
信步走到卧室里,发现是空的。
徐如恂怔了怔,又走到旁边的衣帽间,才刚推开门,就和矮自己半头还多的女生撞了个正着。
她披散着头发,整个人以一种很僵硬紧张的姿态站立,表情充满紧绷的戒备感。像是刚从滚轮上下来的仓鼠。
收住联想,恰到好处地控制住距离,他微微颔首,眼底含了笑意:“出来吧,她走了。”
司徒钰松了口气,又反复确定:“你姐没发现什么吧?”
刚想说“没有”的嘴唇顿住,原本的话打了个圈,他存心逗她:“不知道,反正她盯着你扔我沙发上的包看了好一会。”
“啊?!”
司徒钰慌了,自乱阵脚:“我包居然还在你沙发上,我没收起来吗!”
“遭了遭了,你姐不会已经认出来是我的包了吧!”
说着,她就急着往外走,试图亡羊补牢一下。
但两个步子还没迈出去,就被身侧的人一把抓住手臂,往回一拽。
司徒钰踉踉跄跄半步,险些栽倒,怒瞪过去:“喂!你干什么!”
徐如恂还没松手:“所以,你信了?”
瞪大眼睛,司徒钰满脸不可置信:“所以你骗我!”
徐如恂歪头,满脸无辜:“开个玩笑而已。”
“一、点、都、不、好、笑!”
话音未落,她就猛的把人推开,力量没收住,徐如恂的后背直直撞到门上。
微微的痛感使得他皱起眉,再抬头去看时,罪魁祸首早就跑掉了。
临走前还示威一般,特意冲他吐舌头做鬼脸。
空气中好像还残存着那股橙花香气。
揉了揉被撞的地方,他压抑着声音笑了下,似感慨:“力气倒是不小,也够狠的。”
作者有话说:
小狗就是这样,对主人的气味无比敏感
第14章 巧合 “<a href=Tags_Nan/AnLiaml target=_blank >暗恋</a>的人
国辩杯的比赛如火如荼。
一路过关斩将, 南大却倒在总决赛上,输给了京大的辩论队。
但毕竟是亚军,虽败犹荣, 比赛结束后队内四个人依旧得到了校领导的嘉奖,尤其是徐如恂,光荣救场的慷慨被两所学院的院长一同表扬。
时间推移, 转眼间就来到了六月底。
无论是哪一所高校,期末周的氛围总是压抑又火热,图书馆里是静默的人群, 而教室里又坐满了等待学霸嗷嗷待哺划重点的人。
司徒钰不在这两者之中,她不喜欢在人多的地方复习,所以干脆回到星湾公馆,给自己倒一杯手磨咖啡后开始背诵记忆。
已经攻克完实操课的随堂考核, 她面临着几本厚重的大头部理论知识。即便是她, 高强度地复习两个小时后, 也忍不住分心拿起手机, 自我安慰玩五分钟没关系的。
屏幕刚一亮开,就看到半小时前司徒女士发来的消息:【考试准备的怎么样了?】
与大众耳熟能详中的<a href=tuijian/nvqiaarget=_blank >女强</a>人形象差不多, 司徒俪时常不苟言笑, 公司里畏惧她的人不在少数,因为城府极深又手段雷厉风行, 她已经连续两年拿下南城的“十大民心企业家”。
同时,司徒女士对子女的要求也相当高。“优秀”在她看来和及格没什么区别,她要的是绝对的领先。
也是因为有这样的目标,司徒钰经常觉得自己无论怎么做,都很难完美嵌入妈妈心目中的最佳模型。
她打字回复:【一切正常】。
但没想到下一秒,视频通话就甩了过来, 司徒钰吓一跳,条件反射地理了理头发,确保自己此刻不会显得邋遢不得体。
咳嗽两声清嗓子,她这才临危正坐地接通:“妈妈。”
屏幕里没有出现司徒俪的脸,而是镜头反转后能看到的办公室景象。
紧接着,传来声音:“小钰,你们几号考完?”
司徒钰想了两秒,如实回答:“7月4号考完最后一门,当天中午算是放假了。”
“行,那我到时候让庄助理去接你,我们一起去机场。”
司徒钰懵了:“去机场做什么?”
“子默要回来了。”
咻然,司徒钰瞪大眼睛。
/
结束最后一场考试,徐如恂还没出学校,就接到了迟蔚的“骚扰电话”。
他嬉皮笑脸道:“脱苦脱难了吧哥们,走啊,兄弟带你晚上潇洒一圈去!”
徐如恂面无表情,拒绝道:“你自己去浪吧,我今晚有事。”
一听不乐意了,迟蔚赫然摆出一副“谁抢了我老公”的正宫姿态,脾气很大地问:“这不都考完试了吗,你还能有什么事?总不至于这会儿就要开始准备论文了吧?”
“没有。”
徐如恂口吻很淡,换左手拿手机,右手则是从裤子口袋里拿出车钥匙。
迟蔚不肯放过:“那到底怎么回事?”
坐进驾驶座,徐如恂解释:“今晚司徒钰的母亲设宴,说要给我姐庆祝恢复单身,约了我们全家一起。”
“难怪,”迟蔚表示理解,但正经不过半秒:“那也替我向你姐说声恭喜,对了,她如果我需要我还认识不少——”
“不需要。”
不等他说完,电话就被无情的挂断。
与此同时,仅隔了几百米的南城美院内,迟蔚也刚考完最后一门不久,看着已经跳转的屏幕,忍不住想笑。
两家会面的时间定在晚上六点。
依旧是那家禾膳食府。
这次是徐家人先到的,特地回去换了身衣服,毕竟是和长辈们见面,他觉得穿白天那身太随意了,总归不显尊重。
自然注意到他的不同,一旁的徐令葭又想起之前见到的那双女鞋,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我亲爱的弟弟,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徐如恂侧目:“什么?”
“穿着漂亮衣服,等着主人摸头然后夸一句‘好乖好乖’的小狗。”
“……你话太多了。”
徐令葭乐不可支。
坐下没几分钟,司徒家的人到了。
虽然是两家聚餐,但实则也不过几人。辈分最大的两位没来,徐父和司徒斐则是正巧刚好在另一家饭店的酒局上抽不开身。
不经意地抬眼,徐如恂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第二个进来的司徒钰上。
她穿了一条款式简单的小黑裙,卷翘的头发披散在脑后,腰身窄而纤,裙摆刚过大腿。她五官明艳,越是这样清爽的风格越衬出不俗的气质。
可他没想到,司徒钰的后面还跟了一个人。
男人看着二十四五岁,整个人的气质都偏斯文儒雅,进门时他刚好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笑容温和。
这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林女士显然也一愣,看向司徒俪:“俪俪,这是谁啊?”
司徒俪浅笑:“他是温子默,清大毕业的高材生,也就是我之前和你提过我资助了很多年的那个学生。”
林芝:“哎呀,原来就是他啊!”
话音刚落,温子默就恰好起身,自我介绍:“早就听闻过林芝林律师的大名,您之前代理过的案子可是闻名全国,托了司徒阿姨的福,有幸一睹真容。”
“瞧这孩子,多会说话。”林芝笑出了声,原本拘谨的场面一瞬间就被打开了。
实则温子默的那番话,徐如恂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自从看到司徒钰居然主动示意对方可以坐在自己一旁时,他的眼睛便牢牢追住她,特别是观察到三番两次地对那男人笑时,更觉得烦躁。
好样的,有空和这个半生不熟的人东扯西扯,他早上发给她的消息她倒是忙到现在没空回。
人到齐,服务员开始上菜了。
林芝似乎对这位清大毕业的高材生很感兴趣,用餐途中问了不少事,不过话题绕着绕着总会回到他一开始的身份:司徒俪资助的穷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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