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没顾得上吃完,司徒钰提着自己的包,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星湾公馆。
她没回自己家,而是提前左拐,进到了徐如恂所在的那栋楼。
等电梯的半分钟里,她刷新了两遍微信页面,始终没看到某人的回复,朋友圈也安然无恙,平静到似乎什么都没发生。
别别扭扭地站在他门口的地毯上,抬起手想要敲门,但又很快放下,再抬起来,又放下。
她奓毛地无声呐喊,不明白自己到底在纠结个什么劲!
司徒钰你什么时候这么怂了!
她咬紧后槽牙,索性也不敲门了,直接去按他的密码锁。
滴滴滴的六下,紧接着响起的是智能门锁的默认语音“欢迎回家”。被那没什么情感的四个字弄得更加扭捏,她啧了声,迎来了新的难题。
进还是不进?
他在不在家呢?
一只脚已经踩到了门槛上,她单手扶着门,另一只手则是提着包,刚好卡在门扉中间,整个人以一种很古怪的姿势站立。
“第一次当小偷吧,这么不专业。”
忽的,冷冽磁性的嗓音从不远处凉嗖嗖地传来,夹杂着她再熟悉不过的冷嘲热讽与戏谑意味。
不自觉仰头看过去,徐如恂裹着浅蓝色的浴袍,头发湿得厉害,有细小的水珠挂在末尾发梢处,像是刚洗完才出来的样子。
当然,最吸引目光的,还是那张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臭脸。
有点难为情,耳根就跟被火烧似的烫起来,默默在心底打气,她心想,来之前不就做好准备了吗,平常心平常心。
见她不说话,胸口那股郁了好几天的邪火更盛。
踩着拖鞋靠近,徐如恂双手环抱,单肩倚墙,看着她:“你来干什么?”
鬼使神差的,司徒钰想起小时候住在乡下时,姨姥姥家的那台老式彩电,以礼相待时一卡一卡,怒火中烧狠拍一下时反而流畅无比。
她承认自己不适合走娇软的示弱路线,脊梁骨就跟锻造的铁块一样,就是软不下来,偏偏对方的姿态在她看来无比欠揍,更加窝火。
心一横,她也不说话,进到玄关后反手带上门,包随手一扔,隔着皮质的五六本讲义砸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相当响亮。
忽略男人错愕的眼神,司徒钰径直朝他走过去,就跟混道上一般推了下他的肩膀,她咬牙,说不清是壮胆还是示威。
深吸一口气,司徒钰声音不算小:“来和你做/爱不行吗?”
徐如恂被她的理直气壮气笑了。
“司徒钰,你把我当什么,随想随用的按摩/棒吗?”
话音刚落,他的肩膀就被一把攀住。
紧接着,女孩纤细的手腕横在眼前,越过耳朵去控制后脑,根本来不及反应,徐如恂被这个结结实实的强吻打了个措手不及。
司徒钰亲得很凶。
第一次被她以这样的姿态撬开牙齿,徐如恂是有些不适应的,已经熟悉到默契的缠绕,一呼一吸间,气息交换。
他被她边吻边拽,整个人都被迫倒进沙发里。
顺势跟下来,司徒钰压在他胸口,低着头继续亲,盎然一副不死不休的做派。
起初还是宕机状态的徐如恂很快就反应过来,也就跟赌气一般,反过来捏住她的下巴,恶狠狠地加深了这个吻。
胸前一凉,他的余光看到浴袍被强拽开。
他里面什么都没穿。
客厅里没开灯,仅有的光线来自没拉严实的窗帘,本来还想欺骗自己,偏偏这抹光那样强横霸道,又这么偏袒地站在她那边。
她骑在他身上,脊椎好似过电。
白日宣淫的荒唐在此刻被体会了个十成十。
结束已经是一小时后了。
真皮沙发成为最大的受害者,被浸湿的位置不太好清洗,只能联系专业人员上门。
但好在是黑色的,看不太明显。
脖子上和肩膀上多了不少齿痕,徐如恂一瞬不瞬地平视看过去,落在她凌乱不整的衣服上。
开始得有些着急,他倒是褪的干净,但她就不同了,裤子的确方便,但这件小衫的设计很繁琐,纽扣配挂脖,到最后懒得分心干脆就没脱。
现在皱皱巴巴的,显然是不能再穿了。
换做平时,她肯定要跟他没完。
徐如恂理所应当地这样想,眼底的神色与在不自觉间加深几分,变得浓稠晦暗。
他望向她,嗓音低沉沙哑:“满意了?”
说完也不等她回答,就继续问:“司徒钰,你到底想干什么?”
捋了把因为刚刚一顿折腾也变得不堪的头发,司徒钰面无表情,故意装酷:“不是你之前说好的,约法三章,在另一方有需求时,尽量不拒绝。”
她噘嘴轻哼,倒打一耙:“而且,你也没拒绝我啊。”
“……”徐如恂语塞,只觉得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他抿唇:“我不是指这个,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下意识想怼他一句“我不知道”,但好在理智还有,司徒钰想起自己这一趟来的最终目的,偷偷摸摸地去找自己的手机,她声音很小:“你最近先别看校园墙。”
“什么意思?”徐如恂挑眉,盎然不解。
“哎呀,反正让你别看就别看!”
司徒钰有些不耐烦,但还是解锁屏幕,用自己的账号点进小程序,将那个已经盖了五百层楼的“热帖”亮给他看。
男人接过手机,两人的指尖短暂触碰,他的手比她要热上很多。
司徒钰努努嘴,想着这时候自己是不是该安慰安慰他:“那些人都是胡说的,你别往心里去,狗咬你你还能咬狗嘛不是?”
她边说,边注意着徐如恂的表情变化。
但出乎意外的,他依旧没什么反应,仿佛在看不想干的人和事。
将手机还给她,徐如恂只淡声道:“我既然做出了选择,自然也做好了承担选择代价的准备。”
司徒钰眨了眨眼:“所以你就这样任由他们骂?”
“任由?怎么可能,”徐如恂冷笑,道:“我会截屏保存内容,然后上报学院如果学院冷处理或是和稀泥,我不介意报警。”
“倒是你。”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的双眼上,徐徐启唇:“司徒钰,你是怕我看见这些东西不舒服,才跑来安慰我的?”
司徒钰瞪大眼睛,立刻矢口否认:“我才没有!谁管你的死活啊!”
徐如恂轻笑,眉梢只挑起半边,神色被勾勒得邪气凛然。
他太了解她了。嘴比谁都硬,心比谁都软。
“所以其实,你是来找我和好的?”
原本还梗着的脖子立马僵住,司徒钰扭过去脸故意不看他,五官绷得很使劲,是硬凹出来的面无表情。
她存心不说话,就是不想搭理他。
徐如恂有些无语,第一次见到有人上门求和还能这么犟,这哪里是来求和,压根是来示威,仿佛就是一百多年的老佛爷对着跪拜的臣子恩赐般地讲句“跪安吧”。
他憋着气,语气愈发沉重:“司徒钰,你对我说两句好听的会死吗?”
“就是会死!”
猛的将头扭过来,司徒钰的声音抬高,双颊气鼓鼓的。
看着她这副赌气似的反驳,徐如恂咬牙切齿,但脸上却是在笑。
他抬起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软弹的触感很舒服,让人生出几分爱不释手的不忍,但偏偏,恶劣占了大头。
捧起她的下巴,毫不犹豫地吻下去。
熟练地钻进她的口腔,他吻得认真又绵长,每一次气息的调整都恰到好处,耳边很快响起她有些禁不住的哼唧声,他却始终没松手。
他一贯比她擅长舌吻。
终于分开,徐如恂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她脸上的酡红,红得过分自然,显得格外娇俏。
眼底的笑意不自觉加重,心情也愉悦了几分,他漫不经心地吐字:“行,算我犯贱。”
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司徒钰下意识问:“你说什么?”
徐如恂轻哂,脾气不太好,又好像很好:“原谅你了,我们和好。”
作者有话说:
徐少摇着尾巴就来了
第13章 难伺候 “昨天晚上哭着喊疼的是谁?”
司徒钰没想到自己生理期提前了。
半夜突然袭来的剧痛,她艰难地睁开眼睛,意识到不对劲后跑进浴室,果然,内裤不再是原本的浅灰色了。
她哀怨地叹了口气,忍不住生闷气。
她的经期一直不太规律,每个月都会延迟,可能三天可能五天,最高记录是推了半个月,一年到头根本来不够十二次,但没想到这个月居然还提前一天,简直吓人。
强忍着若有若无、时隐时现的痛觉,她回到床上,整个人下意识缩成一团,这样的姿势能更好地给她安全感。
徐如恂就是在这样的情境下醒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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