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自己居然被无视,丁一不服气地嗤了声,临走前故意冲司徒钰道:“司徒钰,你要知道,你才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第一次见到这么不要脸的人,还真给你们智院长脸啊。”
年轻男人的嗓音偏低,磁性沉冽外夹杂着混不吝的不恭,他个子很高,比丁一还高了大半个头,站过来时气场完全碾压。
徐如恂挂着笑,眼底却尽是冷意,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丁一,讥讽道:“知道的你是来道歉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示威的?怎么,你给南大交的学费全用在食堂了,不然怎么能吃出来这么黑的心肝和这么厚的脸皮?”
司徒钰没忍住,会心一笑,顺便替自家学院澄清:“他是他,我们智院可不都是人渣。”
两人一唱一和,默契十足。
周遭有不少想看热闹但不敢看热闹的人,眼睛故意朝另一个方向,但是耳朵都竖得老高,甚至还时不时偷瞄,生怕错过一丁点儿的八卦乐子。
这其中大部分都是智院的人,也就是对丁一人渣行径最了解的人,还有一半来自其他学院,但对校内这桩新晋八卦也都有所耳闻。
与其说受够了那些人的眼神,真正让丁一深感难堪的还是面前这两人,他又气又恼,但男人的自尊心作祟,临走前也只能放狠话:“没有我在,司徒钰你输定了!”
司徒钰无语翻了个白眼,双手环抱,眼底尽是鄙夷:“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家养猪也配不上你,将来承重的时候可千万要去黑山猪的筐里。”
她骂得灵性,距离最近的两个学生会工作人员没忍住笑出声。
饶是徐如恂也忍俊不禁,等周围人少了一圈后才看向司徒钰,很中肯地点点头:“还以为你会被这烂摊子为难得手忙脚乱,看来是我白担心了。”
觉得这人压根就是想来看自己出丑,司徒钰冷哼一声:“让你失望了,就这点事还不至于有多为难。”
徐如恂挑起半边眉梢,本就英俊倜傥的一张脸多了抹邪气,只见他不紧不慢地从随身挎包里拿出一盒药品。
他今天的打扮很休闲,灰蓝色的假两件短袖衬衫,露出线条紧实流畅的手臂,配一条宽松洁净的米白色长裤,银灰色的鞋更成了点睛之笔,整个人远远看着干净又清爽。
将药片递给她,徐如恂没好气地数落:“我也是服了你,这都能忘?指望着讲到一半晕倒后用梦话反击?”
看着他手掌里的药,司徒钰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自知理亏地接过。
这是葡萄糖片,为了应付她可能会出现的低血糖。但因为很久没发作了,她这段时间也自然而然地懈怠下来,但没想到被知情人这样当头一棒地指摘,确实心虚。
自然而然地将药片送进嘴巴,实在是算不上好吃的味道,她不愿意嚼只能干含着,想要找水把这玩意儿送下去。
戳了戳他的肩膀,示意让他帮忙递一下杯子。
一转头就看到那只印了卡通图案的杯子,徐如恂抿唇,嫌弃之意溢于言表,但还是拿起来了:“司徒钰,你都多大了,用的杯子不是海绵宝宝就是哆啦A梦,幼不幼稚?”
接过水杯灌了一大口,司徒钰没理会,只是面无表情地比了一个鄙视的手势。
徐如恂被气笑了。
同一时间。
因为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半个小时,其余三个人开始进入最后一轮的备战,毕竟这个战术还是太冒险,他们也不得不紧张起来。
仅剩的男生注意到司徒钰那边的情况,看八卦的心胜过了忐忑感,小声问旁边的顾梵:“那个人就是徐如恂啊?听说他和司徒关系很差的,但看起来也没那么恶劣?”
听到声音,顾梵也顺势抬起头,朝着同一个方向看过去。
她眯了眯眼,露出老道的微笑,说:“相信我,这俩人绝对有猫腻。”
作者有话说:
老吃家的沉稳
第6章 离婚 “我仇人”
这一晚,司徒钰因为超常发挥的绝佳表现,毫无争议地拿到了“最佳辩手”的荣誉。
赢得了校内比赛的胜利,也获得了参加全国大学生辩论赛的入场券,这对于整个人工智能学院都是喜事,也难怪辩论赛仅结束半小时,学校和学院官方的公众号就已经发了新帖。
但也因此,难题不可避免地再次出现,总还是要再找一个旗鼓相当的人补上队伍空缺。
今晚能赢已是不幸中的万幸,是司徒钰抓住对方的漏洞狠攻猛攻,几乎把对方二辩讲到心态崩溃才有了现在的好结果。
但全国比赛危机重重,三带一的打法注定本身就是一个漏洞,要想队伍走得远,势必需要真正意义地补上这个空缺。
晚上的庆功宴,指导老师白成雪试着提出建议:“既然是代表南大参赛,其实也未必只能拘于咱们智院。”
顾梵喝了酒,已然有点迷糊:“白老师你什么意思?”
白成雪:“外国语学院的冯晓贞,法学院的沈乔,还有商学院的徐如恂,都是能力很强的人,既然是为校争光,他们未必不愿意帮忙。”
顾梵眨了眨眼睛,立刻拨通了司徒钰的电话,将这个提议同步给她。
接到电话时,司徒钰正远在三公里之外,和来看望自己的哥哥司徒斐一起用餐。
餐厅是哥哥正打算收购的一个融合菜餐饮连锁品牌,他这趟算是来微服私访,点了几道菜单上的招牌,想着和妹妹一起品尝一下。
香汁豆腐最先被端上来,继而是杭椒炒牛肉和蟹粉狮子头,话梅排骨最后才上。因为还要开车,司徒斐没点酒。
司徒钰早就饿得饥肠辘辘,边听着电话那边的顾梵大着舌头讲话,边咬着吸管小口喝西瓜汁。
半天没听到她回应,顾梵又道:“我真觉得这个办法挺好的,不仅解了咱们自己的燃眉之急,而且荣誉带着其他学院一起拿也算是加强学院友谊了,你说呢?”
司徒钰没应声,脑子里始终盘旋着顾梵提到的那几个名字。
除了最后一个讨厌鬼,其他确实都是名声很好、她也格外欣赏的好对手,有这样的人做新队友自然不用烦恼,可她却实在担心自己。
她不擅长交际应付,和半生不熟的点头之交浴血奋战,她真的可以很快适应吗?
电话挂断,她也没什么很浓烈的反应。
司徒斐眼尖,察觉到了妹妹的小情绪,习惯地问:“怎么了,哥哥可以帮到你吗?”
司徒钰摇摇头,又点点头,原本的惆怅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狡黠的坏笑:“有啊,当然有,听点哥哥的八卦会让我开心百倍!”
司徒斐:“……没有八卦。”
“怎么会没有!”
司徒钰笑得更过分了:“听舅舅说你最近已经开始相亲了,怎么样,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未来嫂子?”
有些后悔挑开这个话题,司徒斐没脾气地叹气,又喝了口自己杯子里的气泡水,不紧不慢道:“还早呢,我也没想到相亲是一件这么麻烦的事情。”
说到一半,他反问:“倒是你,大学上了两年半,怎么不见谈个男朋友?”
司徒钰毫不避讳:“你知道的,我眼光高,大部分人我都不太看的上。”
司徒斐乐了,打趣:“还打算找个十全十美的?”
司徒钰挑眉,理直气壮更理所应当:“为什么不行?”
“不是十全十美的,我还真看不上。”
她说的相当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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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如恂是被临时喊回老宅的。
他父母碰巧同时出差,不放心女儿一个人应对徐家那些表面绅士实则拿腔拿调的长辈,就喊他回去给姐姐撑腰。
果然,一进门就看到徐令葭坐在沙发上,左边右边都是熟悉的面孔,每个人都七嘴八舌地说着,但总结下来不过一句话——
“你不能离婚,我们这可都是为你好”。
呸。
哪来的“为你好”。
分明是为徐家的利益好!
他有些烦躁地这样想,再看眼前这一幕时只觉得讽刺碍眼。
有关徐家的这些长辈,他一贯是不喜的。
与司徒家这样辉煌了快一个世纪的本地望族不同,徐家和名下的铂境酒店是近三十年才声名鹊起的“新贵”,虽然顺利转型在圈子里有了一席之地,但背后的腌臜远不如大家族来的正大光明。
最显著的一条就是,徐家的人哪怕跻身上流社会,没学到名门的家教森严,倒是将不入流的窝囊事模仿得十成十。
就如同现在,明明是男人犯了错,女人想要讨个公道、要回自由,却还要被那些血缘里的家人劝说不应该这样,美其名曰“哪个男人不犯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好”,“他们总是要回归家庭的”。
都是狗屁!
径直走过去,徐如恂冷笑着对其某人道:“四婶与其在这里管我姐姐,不如回家看看你啃老五六年的儿子,今天晚上又是带了哪个小网红回家过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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