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婚意绵绵 > 3、第 3 章
    餐桌上摆着两菜一汤,热气袅袅地散着。


    陈听雨一边夹菜,一边抬眼看他,语气随意:“你怎么又把衣服穿上了?”


    那结实分明的上半身,现在被t恤遮得严严实实,怪可惜的。


    谢岑和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喜欢我光着?”


    陈听雨正扒了一口饭,闻言差点呛住,咳了两声,耳根悄悄红了一片。


    “谢岑和,你说话严谨一点。”


    他低声笑了笑,语气散漫:“刚做饭把上衣弄脏了,就脱了。”


    陈听雨没再接话,筷子顿了顿,转而问:“孟阿姨回去了?”


    “嗯,回去看她孙子去了。”


    他们请了阿姨帮忙打理日常。陈听雨工作忙,做饭、收拾这类琐事,大多都交给孟阿姨。


    往常孟阿姨周日早上走,周一早上回;而谢岑和是周日回来,周一离开。


    今天他提前到了,孟阿姨也就提前走了。


    饭后,他们回了二楼卧室。他们没有分房,陈听雨觉得,既然领了证,当初也是奔着不离婚去的,没必要矫情地各睡各的。


    洗漱好关灯躺下没一会儿,谢岑和忽然开口:“你今天又往沙发上扔东西了。”


    陈听雨:“……”


    她有时候不太喜欢他这点,过度提醒。


    在她看来是的。


    “我乱扔什么了?”语气已经开始不耐烦。


    谢岑和听出来了,却还是照说不误:“你的包,扔在沙发上了。”


    陈听雨撇撇嘴,含糊道:“忘了。”


    他有个习惯,沙发上只能有抱枕,别的一概不能放。她不太理解,但懒得争。


    “我下次注意。”


    她说着,声音闷闷的。


    躺平之后,心里却翻来覆去不是滋味。


    以前自己住的时候,东西想扔哪儿扔哪儿,谁管得着?


    幸好他只回来一天。一周见一次,倒也有新鲜感,挺好的。


    沉默片刻,她忽然开口:“你每次做饭,厨房都弄得乱七八糟的。”


    这话她之前从没说过。


    谢岑和一怔,随即道:“我洗完碗都收拾干净了。”


    陈听雨:“……”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谢岑和往她那边凑了凑,低笑出声:“小气吧啦的,不就说了你一句嘛。”


    陈听雨一听,立马炸毛,翻身瞪他。


    谢岑和立刻举起手,笑得温和又识趣:“错了,错了,下次不说了。”


    陈听雨瞪了他两秒,总算没再吭声,慢慢转回去,拉过被子裹紧自己。


    夜色沉沉,窗外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听那阵势,下得还不小。


    谢岑和抬手关了灯,房间陷入一片暗昧的昏暗中。他没立刻躺下,而是慢慢朝她那边靠了过去。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搭上她的腰,隔着薄薄的睡裙,掌心滚烫。


    陈听雨心跳骤然快了几分,她当然懂他的意思。


    吻落下来的那一刻,她愣了一瞬,随即抬手搂住他的腰,指尖顺着紧实的腰线滑上去,落在那片她一向爱不释手的腹肌上。


    掌心下的温度滚烫,肌肉线条清晰分明,她轻轻摩挲了两下后,却不老实的往下……


    窗外雨声愈发密了,敲在玻璃上,噼里啪啦地响。


    房间里却静得只剩彼此交织的呼吸,低而绵长。


    -


    第二天早上,陈听雨醒来的时候,身边的被窝已经凉了。


    她迷迷糊糊摸了下床单,翻了个身,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感觉浑身酸软,昨晚折腾到三点才睡,这会儿脑袋还是沉的。


    她裹着被子赖了一会儿,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冒出些画面,这种事,果然有了第一次,就会有后面的无数次。


    第一次是领完证的第一个周六晚上。


    他在家,他们喝了点酒,原本还有些拘谨的气氛,被酒精一烘,就变了味。


    不知道是谁先凑过去的,反正吻着吻着就乱了分寸,然后就……做了。现在想起来,耳根还有些发烫。


    陈听雨揉了揉脸,深吸一口气,掀被下床。


    洗漱完换了件白色吊带睡裙,脖颈到锁骨大片露着,手臂白皙细长,裙摆刚好遮到大腿根,两条腿又长又直,走路时裙角轻晃。


    她踩着拖鞋下楼,厨房那边飘来煎蛋的香气。


    谢岑和正站在灶台前,围着围裙,手里端着刚出锅的煎蛋培根,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


    目光落在她身上,停了半秒,随即若无其事地转回去,把盘子放到餐桌上:“醒了?正好,趁热吃。”


    陈听雨“嗯”了一声,拉开椅子坐下,接过他递来的筷子,低头吃了一口煎蛋。


    窗外雨已经停了,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细细地铺在桌沿。


    陈听雨咽下最后一口早餐,搁下筷子,声音平静:“今天我爸祭日。”


    谢岑和剥鸡蛋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知道她父亲不在了,但不知道哪天是他的祭日。


    陈听雨垂着眼,“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谢岑和没有犹豫:“要去。”


    她爸走了快二十年了。她八岁那年的事,到现在,岁月早已把那个人的轮廓磨得模糊不清。如果不翻照片,她甚至想不起他确切的模样。


    早年去祭拜,她总是哭的特别的伤心。


    这几年,眼泪渐渐淡了,每次去,更像是跟一个老朋友絮叨近况,说说跳舞的事,说说最近遇到的事,偶尔也抱怨几句,偶尔撒娇几句,像他还在世时那样。


    两人收拾完便出了门。


    路上,谢岑和开着车,随口问:“妈不去?”


    “我俩错开去。”


    陈听雨靠着窗,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吹乱她额前的碎发,“我上午去,她下午去。我妈说,想跟我爸单独待一会儿。”


    谢岑和“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陈听雨侧头看了他一眼。她知道他没有父母,有些话在舌尖打了个转,又咽了回去。算了,伤心的事不提也罢,何必让他也跟着难受一回。


    到了墓地,四周安静得只剩风声。


    陈听雨熟门熟路地找到墓碑,蹲下身把带来的吃食一一摆好,又跪下来点纸钱。火苗蹿起来,纸灰随着风打着旋儿往天上飞。


    她盯着那簇火,语气倒轻松:“大好人,我又来看你了。这次给你带了不少金元宝,在那边别省着,该吃吃该喝喝。”


    顿了一下,她扭头看向跟她一起跪下的谢岑和,又转回去对着墓碑,语气带了点笑意:“对了,今天带了一个人来,你猜猜是谁。”


    谢岑和跪在她身侧,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爸,你真厉害,竟然猜到了。”她自己接了自己的话茬,笑着偏了偏头,“对,是你女婿。怎么样,帅吧?”


    她侧过脸,冲谢岑和眨了眨眼:“你跟我爸打个招呼。”


    谢岑和语气郑重而温和:“爸,我是谢岑和,您女婿。您放心,我会照顾好陈听雨。您在那边不用牵挂我们,好好过您自己的日子。”


    陈听雨听着,嘴角弯了一下。


    她又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也提了昨天被一个顾客的家属误会成小三。


    但那个男人拿着她的照片意淫她,她没说,她怕大好人担心。


    她半真半假地抱怨:“你干嘛把我生这么好看,人家都骂我狐狸精了。”


    谢岑和始终安静地跪在旁边,听着她碎碎念了半个多小时。那些轻松语气底下藏着的东西,他听得心里发酸。


    回去的路上,车子驶出墓园,两旁的行道树在风里沙沙作响。


    谢岑和握着方向盘,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有点好奇……为什么喊你爸‘大好人’?”


    陈听雨原本看着窗外,闻言肩膀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她没立刻回答,手指搭在膝盖上轻轻蜷了蜷。


    谢岑和察觉到她的异样,余光扫了她一眼,语气放软:“不想说就不说,没关系。”


    陈听雨依旧看着窗外,没回头。


    过了好一会儿,才极轻地“嗯”了一声。


    车里的安静持续了很久,谁也没有再开口。


    下午,陈听雨去了舞蹈室。


    谢岑和也出了门,没走远,还在他们那个别墅区里,隔了两户人家。


    “怎么想起来找我了?我还以为你搬走之后,早把我这号人忘了。”


    房门一开,里面的人看清来客,挑了挑眉。


    “董英奕,你一大男人,别这么茶里茶气的说话。”


    谢岑和侧身挤进去,大步走到客厅沙发坐下,整个人往靠背上一仰。


    董英奕对他这副把自家当自己家的做派,早就见怪不怪。转身去厨房拿了两瓶水,顺手丢了一瓶过去。


    “我还以为你今天又去图书馆泡着呢?”


    谢岑和拧开瓶盖,灌了一口,“昨天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董英奕见他避而不答,也不追问,只耸了耸肩。


    “这男的开了家火锅店,家里有点底子。两人挺有意思,男的花心成性,女的常年捉奸,更有意思的是,女的自己也出了轨,男的还被蒙在鼓里。最绝的是,连他们那个女儿,都不是男的亲生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他惹到你,也算踢到铁板了。我顺便查了查他们店,食材不干净,用过的锅底还回收再用,恶心得要命。”


    谢岑和冷笑一声,眼底没什么温度。


    “先把女的出轨的事透给男的,让他们自己先斗几天。再把火锅店的事捅出去。”


    “你可真够坏的。”


    董英奕笑着看他,眼里带着几分玩味。


    谢岑和瞥了他一眼,没接话,把水瓶搁在茶几上。没过多久,他起身站起来。


    董英奕立马追问:“干嘛去?”


    “去图书馆。”


    谢岑和语气平淡。


    董英奕:“……”


    “谢岑和,你能不能有点自己的事做。”


    谢岑和说:“年少时学习不努力,现在看点书,熏陶一下自己。”


    “你放屁!”董英奕毫不客气地拆穿,“你就是想离你媳妇近一点。说难听点,你就是窥探她。你……你真像个变态。你都把人娶到家了,你还不满足。”


    那家图书馆的二楼,正对着他媳妇舞蹈室大门口,那个位置绝佳,能把舞蹈室里的人看得清清楚楚,自己却隐在暗处,不易被发现。


    “走了。”


    他当然不满足于此。


    董英奕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不怀好意地琢磨。


    要是哪天他媳妇知道了他这么心机,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他倒是很期待看他吃瘪。


    -


    一节课刚结束,陈听雨走到前台旁边接水喝。


    沈向梦看着她,随口说了句:“陈老师,汪甜明天入职。”


    陈听雨仰头灌了一口水,放下杯子时,目光不经意地落在了对面二楼的图书馆上。


    窗帘没拉,能看清里面零零散散坐着看书的人影。


    “对面图书馆……是不是能清楚看到咱们门口?”


    沈向梦点头,“对啊,我们看他们也清楚。上次我还特意去二楼窗户那儿坐了一会儿,咱们舞蹈室门口看得一清二楚,旁边的教室也是。”


    舞蹈室平时上课都拉着窗帘,外面看不见里面,但从对面看门口,确实一览无余。


    陈听雨听了,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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