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堂里的孩子平均七岁,不识什么字,黎怀考虑道他们的年纪,说得很慢,但没写笔记,笔记得由他们自己写,虽然写不出多少字来,但他们会以他们记得住的法子,画在纸上。


    听说黎唐医馆开了学堂,不少百姓都乐意来这里看病,毕竟他们是真的在做实事,不像那些圈钱的黑心医馆,黎唐医馆的名声越传越大,唐桔本来是偶尔看点儿小病,现在医馆内病人不断,他就只能从药师的位置离开,当大夫。


    入了夜,唐桔靠在黎怀的怀里,叹了口气。


    “怎么了?”黎怀问。


    “当大夫好累。”唐桔拉起黎怀环在他腰间的手,抓在手里玩着。


    今日他看了有十来人,不算多,但再加上包药的活,整个人跟陀螺一样转得都没时间停下来。


    “想当好大夫是这样的。”黎怀靠上唐桔,“等你更厉害一些,来找你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真是幸福的烦恼——”唐桔也只是抱怨几句,并没有埋怨谁的意思,他将一天的上班牢骚发完后,又开始设想未来,“等孩子们出师,咱们就扩店,到时一天就能看上百个病人。”


    听到扩店,大家的第一个想法都是能赚更多的钱,没想着唐桔居然是能看更多的病人。


    他们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好,都听你的。”黎怀笑着应道。


    五月初,汪皎玉的回信来了,她听说黎怀开了个学堂,便又寄来了一些银票,给他置办学堂的经费。


    虽然黎怀几次三番都说钱够了,但做娘亲的,怎么可能不操心,她不能一直来南方,出不了力就只能出点儿钱。


    夏日的阳光从窗户、门四处洒进来,照着整个医馆大堂明亮得很,黎怀拿着手里的信,站在医馆大堂中央,听着后院郎朗读书声和大堂诊室内项行询问病人的声音。


    心里满是安定祥和。


    “黎哥哥,你站在大堂发什么呆呢?”唐桔拿着草药从后院回来,就见黎怀站在堂中发呆。


    他叫黎哥哥叫惯了,成婚后便也没改口。


    黎怀缓过神来,道:“我只是觉得现在真美好。”


    唐桔笑了,他走过来跟黎怀并肩站着,环顾了下医馆四周,这就是他们两人精心经营的医馆,他道:“不止现在美好,未来也会越来越好。”


    黎怀揽住唐桔的肩膀,两人相视一笑,眼中都是对未来的美好期待。


    黎怀想,感谢上天,给了他第二次生命。


    骄阳正好、前路光芒。


    【完】


    作者有话说:


    到这儿正文就结束啦~之后会有一点儿番外


    正文结束,但??和??的故事不会结束~他们会好好生活,将医馆做大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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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看到这里的小天使,我爱你们!


    第177章 番外一(唐家的二三事)


    景元三十一年七月十二日, 今天是黎怀离开南边的第一天。


    唐桔看着马车渐行渐远,心里一股酸涩感油然而生,这是他头一回跟黎哥哥分开这么久。


    瞧着马车的影子消失在尽头, 钟月兰揽住唐桔的肩膀, “好了, 别看了,等阿怀到了会给我们寄信的。”


    唐桔也知道这次分离是短暂的,但他就是看着空无一物的尽头,久久回不过神。


    等着小花扒在他腿边, 长长的指甲抓疼他的小腿, 他才收回视线, 转身往家中去。


    他没有在青溪村待太久,第二日他就跟钟月兰一起乘着牛车回了溪城, 黎哥哥虽然去京城了, 但是医馆还是要继续营业的。


    为了唐正信不日日吃窝窝头,钟月兰也给他烙了几张饼,现在七月份热得很, 饼不可多烙, 放不久臭了, 得不偿失。


    “黎大夫走了?”见唐桔和钟月兰回来, 项行问了句。


    黎怀是从村里离开的, 所以他也不知道黎怀什么时候才会启程。


    “嗯。”唐桔点了头,进到后院补草药。


    他拿着草药回来时,习惯性地看了一眼黎怀的诊室,诊室帘子被风吹开之时, 里面空空的,他觉着他的心也空落落的, 不习惯。


    看着唐桔萎靡不振,钟月兰也没有什么很好的办法,她拿了扫帚将医馆大堂扫过后,挎上菜篮子去集市,心情不好的时候就该吃点儿好吃的。


    当晚,钟月兰做了一桌子唐桔爱吃的菜,唐桔明白钟月兰是为了哄他,本来没有胃口,硬生生吃了小半碗饭和半盘子菜,算是很捧场了。


    吃过饭后,唐桔回了自己的屋子,他点燃油灯,坐在桌子前,复习黎怀交给他的知识。


    黎哥哥不在,他的知识无法更新,但温故而知新,只要他日日温习,总是能从旧知识里学到一些新东西。


    亥时中,唐桔将油灯灭了,躺在床上。


    听着树上的蝉叫声,他头一回不是沾枕即眠。


    不知道黎哥哥现在到哪儿了?出了城了吗?中午和晚餐吃了什么,晚上露宿野外吗?


    一堆问题环绕在唐桔的脑袋里,吵得他睡不着觉。


    之前一直待在一起还未发觉,现在只分开了一天,他就很想黎哥哥。


    如此日子过了十来日,唐桔才稍微习惯一些。


    他有想过要给黎怀写信,但不知道寄信的地址,只好作罢。


    九月底,黎怀的信总算寄到了。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黎怀竟然是将军府三公子!


    谁能想着从南边随便捡的一个人,身份竟然这么高贵。


    唐桔和钟月兰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难以置信。


    “你、你确定没看错?”钟月兰问。


    她沾了唐桔的光,也学着识了些字,但毕竟只是一些,还有一些不认识的,就只能由唐桔读出来。


    唐桔用食指指着字,一个一个认认真真看过去,这就是黎哥哥的字,上面写着的就是将军府三公子。


    天呐——


    唐桔和钟月兰震惊了好一会儿,唐桔才整理好心情,提笔写信。


    知道了黎怀现在的住址,他总算有个寄信的地方。


    就是将军府三公子又如何,黎哥哥就是他的黎哥哥。


    【我们收到你的信了,有些惊讶,但黎哥哥就是黎哥哥,这一点是不会改变的,听说京城贵族之间风起云涌,你一定要小心,不用担心我们,我、爹爹和娘亲都很好,记得多寄信回来。——唐桔】


    唐桔本来想写的很多,但拿起笔来,篇幅又有限,只能缩减再缩减,琢磨了好一会儿,才写出这么一段来。


    见唐桔写了半张纸,钟月兰问,“你写了什么?”


    唐桔便将信的内容念给她听。


    钟月兰想了想,觉着没有什么该补充的地方,便拿着唐桔写好的信去城里的驿站寄信。


    从这儿寄去京城得一个月多,早点儿寄信阿怀也能早点儿收到。


    唐桔没想到信之间的间隔这么久,明明都叫黎哥哥去了京城要多多寄信的,可是这么久过去,他们就收到几封,一只手指都能数来。


    现在又过去了十来天,到十月中旬了,依旧没有任何一封信寄来。


    钟月兰每天都会去驿站问,每天的消息都是没有,她天天带回这个消息,唐桔就一天比一天不高兴。


    “许是阿怀在京城有事耽搁了。”钟月兰安慰着唐桔。


    “臭哥哥,都跟他说了要常常寄信回来。”唐桔双手环胸抱怨着,“去到京城,离咱们这儿远远的,就忘了跟我们的约定。”


    唐桔心底知道黎怀不寄信回来肯定是事出有因,但心中不高兴总得说出来发泄一些,一直闷在心里只会越来越不高兴。


    抱怨完后,他心里的郁气散去不少,反过来又担心起黎怀来,“黎哥哥会不会出什么事儿了?”


    “放心,阿怀有着一颗七窍玲珑心,不会有事的。”钟月兰说。


    唐桔却越想越担心,他没有去过京城,但来医馆看病的人里有从京城来的,他偶有听见那些人的交谈声,说得京城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皇城在京城内,以致于京城内的达官贵族多得不行,有些权利和钱的人脾气都稀奇古怪的,还说有些百姓不小心惹了贵族,就得了几年牢狱之灾。


    “可那里是京城。”唐桔道:“跟我们这儿不一样。”


    “但他还是三公子呢,有这等身份在身,谁敢找他的麻烦?”钟月兰再道。


    理是这么个理,但唐桔还是担心,“不成,我再等十日,如果十日还没有信来,我就要去京城。”


    十月底,依旧没有任何一封信来,不止唐桔担心,连钟月兰也开始担心黎怀的安危。


    到底是他们家的孩子,孩子远行,哪儿有不担心的道理。


    “娘亲,我想去京城。”又一日营业结束,唐桔寻到钟月兰身边,两手拉着她的胳膊。


    钟月兰觉着山高路远,还在犹豫。


    唐桔瞧出钟月兰在犹豫,他极力地劝着,说着不去京城亲眼看见黎怀他睡不着觉,如此才说动了钟月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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