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你......”


    晏云沉刚想说什么,便见喻浅溪松开了他,一把抓住了他的肩,明明像是刚松了口气,脸上却又夹杂着如此清晰的担忧。


    “你怎么样?毒解了吗?药林长老怎么说?现在还有哪疼吗?我看你唇色不发紫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吧?”


    一连串的问题问的晏云沉实在不知该回答哪个,他笑出了声,道:“毒已解,就是身子还使不上力气,所以还下不了床。”


    不然我肯定不会在这里,而是在你房中等你醒。


    听到这个,喻浅溪的心终于沉了回去,紧接着,那股浑身酸疼的无力感忽得涌上,他瘫坐在了床边。


    “大师兄是刚醒便来找我了吗?”晏云沉朝喻浅溪笑,问道。


    第19章 你这样我会忍不住


    “那是当然。”


    喻浅溪说着,却又突然想起来那日在精神之海中,晏云沉对他说的如此灼耳炽骨的话,脸顿时发烫起来。


    “大师兄,你在愣什么神?”晏云沉瞧见喻浅溪眼神呆滞,问道。


    “啊......没什么。”喻浅溪朝晏云沉笑笑,心里却好似憋了个事。


    感觉闷闷的。


    林柒时传话来,说让喻浅溪和晏云沉好好养伤,近日都不许再下山了,喻浅溪除了每日往晏云沉那里瞧瞧他恢复的如何了,就是偶尔练练剑。


    “大师兄,你这不对劲啊。”江树洞坐在石椅上,托着下巴,瞧着分明是在练剑,眼神却有些发呆的喻浅溪,说道。


    “没有吧。”喻浅溪回过神来。


    “怎么没有,”江树洞打了个哈欠,“你以前不都是每日瘫在房里看话本么,现在竟出门练剑,你自己不觉得奇怪吗?”


    “......”喻浅溪无语,觉得自己根本无需担心江树洞发现自己的心事。


    自打确认晏云沉无事可以下床随意走动后,喻浅溪就开始有意无意地躲着他了。


    这在整个落星宗的人眼里看来都不太正常。


    与此同时,他们也终于意识到他们竟觉得小师弟和大师兄关系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而二人原本的关系早已被他们淡忘了。


    晏云沉也察觉到了喻浅溪的故意疏远,便每日故意缠上去,二人一个躲一个追,在他人眼里整得和老鹰捉小鸡似的。


    “大师兄近日为何一直躲着我?”晏云沉终于抓到了喻浅溪,笑着问道。


    眼中带着的却是令人胆寒的阴冷。


    “有吗,哈哈哈没有吧。”喻浅溪移开了视线,一旦看见晏云沉,他的视线便会不由自主地落在晏云沉的唇上。


    怪异的很。


    “没有?”晏云沉就那样跟着喻浅溪的视线移动着自己的身子,想方设法让喻浅溪去看他,“大师兄凭良心说话,当真没有?”


    “当真没有。”喻浅溪说道,心里发虚。


    “那好,大师兄跟我走吧。”晏云沉拉起喻浅溪的胳膊,对他说道。


    “去哪?”


    “榆林桥。”晏云沉道。


    榆林桥是落星宗最美的地方,虽名字听起来仿佛是建在林中湖泊上的桥,但实则建在一片花海之中。


    很多修士无趣之时,总喜欢来这里走走。


    到了榆林桥,喻浅溪瞧着晏云沉坐在了石椅上,自己便也跟着坐了下去。


    只是眼神却不敢放在晏云沉身上。


    “大师兄,陪我喝点吗?”晏云沉说着,从百宝袋里掏出来了两坛酒,放在了面前的石桌前。


    正巧喻浅溪心中愁闷,便点头应道:“好。”


    说罢,拿起一坛酒,打开口,直接往嘴里倒。


    “大师兄,”晏云沉瞧着喻浅溪,拄着头道,“我近日学了一套新剑法,想舞给大师兄看。”


    “舞。”喻浅溪说着,又喝了口酒。


    晏云沉的笑笑,从石椅上站起,朝前而去,站在了花丛中。


    他脚尖点地,舞起剑来,在光的照耀下,长剑泛着灼灼银光,顺着晏云沉的动作,挥洒成千万道光影。


    也是与此同时,花瓣顺着剑气飞舞而起,环绕在晏云沉的四周。


    喻浅溪觉得自己好像又喝醉了,头晕晕乎乎的,想着自己不能再喝了,却又将那一整坛酒全部灌进了嘴中。


    眼前的一切变得更加模糊了,只剩下了那舞剑的人儿和随他舞动的花。


    耀眼的很。


    他眨眨眼,瞧见那人收了剑,朝他走来,弯身,挡住那一片炽热的光。


    极近的距离令他们的呼吸瞬间缠绕在了一起,只见晏云沉眼睛微眯,注视着面前因醉酒而满脸绯红的喻浅溪。


    “大师兄为何要躲着我?”还是那个问题,好似不问出原因,那便决不罢休。


    “因你......”


    却还未等到喻浅溪说出口,晏云沉的唇便落了下来。


    那一瞬间,喻浅溪好似感觉自己被海水淹没了,一阵酥麻延遍全身,他不由自主地伸出胳膊,勾住晏云沉的脖子。


    两个人吻着,跌进一旁的花田之中,打了个滚,喻浅溪被晏云沉压在了身下。


    “大师兄,你这样我会忍不住。”晏云沉看着身下晕晕乎乎地喻浅溪,说道,“就算是因为醉酒......”


    喻浅溪勾着晏云沉的脖子,眨眨眼:“你怎么这么好看?”


    “是吗,”晏云沉笑笑,“这么好看的人追在你屁股后边,你却还躲。”


    喻浅溪没说话。


    “不是说好了我一直留在你身边吗?”晏云沉盯着喻浅溪的脸,问道。


    “嗯?”喻浅溪歪歪头,随后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


    “罢了,瞧你醉得这样。”


    晏云沉说着,一把抱起喻浅溪,朝住处走去。


    “你躲,我追着便是了。”他朝喻浅溪说道,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将喻浅溪抱回了屋,却又不舍得走,于是就那样坐在床边傻乎乎地盯着喻浅溪瞧。


    而此时的喻浅溪已因醉酒而昏睡过去。


    直到太阳快要降下,他才略有些不舍地离去。


    至于喻浅溪,待第二日一早醒来时,果不其然又把昨日醉酒后的事情忘了个一干二净。


    他挠挠头,心道自己不应该和晏云沉去了榆林桥么。


    晏云沉还说要给他舞剑,剑呢?


    正奇怪着,一只幻蝶落在了喻浅溪的窗前,喻浅溪伸手,幻蝶飞来,落在了他的手上。


    等等,幻蝶既然出现在这儿,那岂不是晏云沉也......


    刚想着赶紧刚下装死,晏云沉便推门走了进来,朝喻浅溪笑了笑:“大师兄今日醒的挺早啊。”


    “还好,还好。”喻浅溪打哈哈,听到门外传来欢声笑语,好像还挺热闹的,他问道,“外边在干嘛?”


    “大师兄忘了吗,再过几日便是落星宗的收徒大会了,”晏云沉道,“宗门现在在为收徒大会做准备。”


    最近一直在为晏云沉的事心烦,喻浅溪早已将收徒大会抛在了脑后,晏云沉这样一说,他才想起来。


    第20章 小师弟他又吃醋啦


    “我记得好像还有五日吧。”喻浅溪道。


    晏云沉点点头。


    而在接下来的三日里,喻浅溪成功从化神期突破到了炼虚期,而晏云沉也从元婴后期突破到了化神期。


    “炼虚期......”林柒时听了,瞧着面前这大弟子,半天说不出来话。


    落星宗四位长老,最弱的是化神后期。


    这大弟子,已然是可以坐上长老之位的水平了。


    就是经常偷溜下山、屋里一堆话本子、喝酒即成烂泥实在是......


    “唉,”林柒时无奈叹了口气,终于下了决定,“收徒大会上,你若有看上的人,便收了试试吧。”


    “啊?”喻浅溪懵了个圈,“可是师尊......”


    林柒时挥挥衣袖:“就这么定了。”


    于是,整个落星宗炸了天。


    “我靠,你们听说没有,大师兄突破炼虚期,师尊说大师兄可以在此次收徒大会上收徒了!”


    “真假?那大师兄岂不是也快当上落星宗的长老了?”


    “应该吧,毕竟收了徒,身份自然就不再是普通的弟子了。”


    “不过......大师兄那样的人能随随便便当别人的师尊么?”有人质疑,“我昨日还看见他趴在窗前一边傻笑一边看话本......”


    “......没准......届时会有所改变吧......”


    全宗门都挺佩服喻浅溪的,也算是有个人要抛头露面了,江树洞又成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泪人,在喻浅溪身边大喊“苍天有眼啊”。


    但喻浅溪开不开心,那就两说了。


    本来他这两日都被晏云沉的事整得够烦闷的了,结果收徒这事一出,他还没完全不理晏云沉,晏云沉直接不理他了。


    合着就谁也不理谁呗?


    想着之前二人间上演的你逃我追游戏,喻浅溪心想着晏云沉主动避着他没准也是好事,这样大家都好过都清净。


    但日子刚过了一天不到,喻浅溪便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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