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寻湫摸了摸下巴，猜测道：“我觉得他有可能也喜欢你。”
“什么？”应降睁大眼睛，“这话可不能瞎说，这对我而言很重要，你为何会这么想？”
“我这样想不奇怪啊，也没有瞎说。”应寻湫道。
“你换位想想，若你是影卫，送主上香囊，对主上笑一下，其实都不算奇怪。”
“但有哪个影卫会主动陪主上睡觉的，还是那种陪伴方式？”
“若你是影卫，主子说睡不着，而你又不喜欢他，那你是愿意站在一旁陪着，还是躺在床上陪着？”
“就算一夜都无法休息，你肯定也会选站在一旁陪着吧？”
应降的心在咚咚地跳着，觉得应寻湫说得对，一想到北奴可能也喜欢他，他连坐都坐不住了。
但他还是怕是他们多想了，犹豫道：
“说是这么说，但我俩之前也同床共枕过，是我要求的，那夜我失眠，便找借口说我独自一人睡不着。”
“他或许只是觉得陪着我是让我能睡着的一个法子。”
应降感觉把这件事说出来蛮尴尬的，但现在是探讨这件事的关键时刻，这个重要的信息点他必须得说。
应寻湫挑眉道：“他被迫和他主动是一回事？”
“他或许会因无法拒绝而答应你的要求，但若他不喜欢你，绝不可能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主动提。”
“我还是那句话，站着陪也可以陪，不一定非得躺你旁边。”
应降思考着：“你若这么说......”
应寻湫知道应降害怕，毕竟这种事他也经历过，于是鼓励道：
“兄长，其实我觉得你有一个喜欢的人是好事。”
“以前的你远没有现在这样爱笑，偶尔有些沉闷，也经常皱着眉，现在的你瞧上去比以前要开朗。”
“我觉得北奴也是喜欢你的，与其胡思乱想，不如表明心意试试。”
“就算失败了，每日陪在他身边的依旧是你，在心意表明的情况下对他好，也更容易让他对你敞开心扉，毕竟没有谁的心是铁做的。”
“我曾在万柿村时，有大娘同我说，感情还是说出来才更好往前进展，不然等着对方去猜吗？”
“若对方不猜，岂不是永远都不知你喜欢他？”
应降觉得应寻湫说的有道理：“这......”
“那我早些同他表明吧，只是我这人不会说那种话，也不知说的话能不能打动他。”
应寻湫拍拍他的肩：“不必用什么华丽的辞藻，不必说得天花乱坠，只要你真心实意的就好，哪怕说得笨拙也没关系。”
“好......我想想怎样说。”应降点头。
高高兴兴地来，满怀心事地走，应降到了主殿的时候，北奴正在那里等着。
见应降面色凝重，北奴问道：“主上，是发生何事了吗？”
“啊......没，没有......”可能是决定要和北奴表明心意的过，应降现在看见北奴就不好意思。
他打算想好再和北奴说，毕竟最重要的机会只有一次，他不打算毫无准备就进行。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被拒绝，他甚至有些不敢直视北奴了，头一次怂成这样。
他眼神闪躲不定，低着头走到椅前坐下，动作缓慢地拿起桌上的卷轴。
北奴用余光观察着始终不敢看他的应降，眉头微微皱起。
躲着我？
他不知应降和应寻湫说了什么，只能察觉到应降的态度不对劲。
可惜二少主那边有北烬守着，他无法暗中偷听，不然他根本不可能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
应降盯着卷轴盯了半天也没换别的看，可见根本没有看进去。
脑子里乱糟糟的，想着要表明心意了，他紧张到心乱跳，一会儿揪一下一会儿揪一下。
照这状态下去，他心脏真的能承受得了吗？
万一北奴拒绝他，他岂不是会心脏一停，嘎嘣一下死了？
要不提前准备一瓶救心丹药备着？
方才他就应该问问应寻湫，要如何表明心意。
直接说我喜欢你？
那也太简短了，四个字，毫不真诚......
说我知错了，过去对你不好都是我的错，以后我会对你好的？
这是表明心意吗？这是在背道歉词吧？
以前他都那样对北奴了，说这些空话有什么用，北奴能信吗？
说我喜欢你，以后你不必当影卫了，当我的枕边人吧？
嘶......中间这句“以后你不必当影卫了”好熟悉，他以前好像说过......
哦，对......以前一个影卫犯了大错，他罚对方去打扫门派打扫一辈子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
当时北奴也在旁边听来着，现在这话用来跟北奴表明心意不太好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烦死了！
当时真该问问寻湫的！
应降如此想着，但他不知还好自己没问。
要是他知道应寻湫是先被那啥才表明的心意，而且北烬那时压根没有喝醉，那他一定会炸。
怎么办？
虽然寻湫说说得笨拙些也没关系，但不代表要说得简洁。
只说句“我喜欢你”实在是太普通了......
第125章 降奴】我也可以当你的奴
应降一直思考到晚上，觉得实在不能再拖了。
两人一起从主殿回到住处，走进屋后，应降用力将门关紧。
“那个......”应降拦下要去侧屋的北奴，“你......我有话跟你说。”
“主上要说什么？”
“你先坐。”两人都站着，就好像时间很赶不能好好说一样，应降抓住北奴的手腕，让对方在椅子上坐下。
俩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模样不像是要告白了，反倒是其中一个人做错了在挨训罚站。
北奴见应降这样，疑惑道：“主上到底想同属下说什么？”
“我，额，就是......”
应降准备了一天的话术，本是想好了要怎么开头的，但现在到了真正该发挥的时候，他脑袋空空一片，什么都忘了。
白日想的第一句话是什么来着？！
不是来来回回在脑子里重复了好几遍吗，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主上？”见应降欲言又止，北奴试探着唤道。
北奴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应降就更紧张了。
他眼神飘荡不定，手都跟着发抖，感觉自己就应该提前吃救心丹药。
“我，我是想说。”应降说话的声音都发颤了，因此深呼吸了一口气。
“我是想说，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我不当你的主上了，只当应降，而你不是影卫，是北奴吗？”
北奴回答：“属下记得。”
“我当时说那种话并不是想让你背叛我，你懂吧......”
“当时我没想好怎么说，所以没能把话说完，其实我的意思就是，就是......”
应降像是豁出去了，低头闭上眼睛，抬高音量，呼吸都在这时屏住。
“就是我喜欢你！所以不想当你的主子了！”
他说完，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去看北奴，像是不给对方拒绝的机会一样，磕磕巴巴地往下说：
“我，我知道！我以前对你不好，你跟在我身边没少受苦受伤，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以，以后我不会再那样了，绝对绝对会对你好的！”
“我没骗你，我是，是真心的，真的！”
他像是怕北奴不信他一样，胡乱地抓住对方的手，抚上自己的心口。
应降心跳跳得厉害，好似在告诉北奴，这一切都是真的。
“之前你跟我说，属下是主上的奴，我，我不想再听那种话了......其实我很后悔，当初给你取了这样的名字，但，但......”
“但是......如，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当你的奴。”
应降的脑袋空空的，都不知自己在说什么。
他为自己竟会说出这种话震惊着，却也不觉得很奇怪。
“我嘴笨，不会表达，但我是真的喜欢你。”这是他第三次重复。
“我，我无需你现在就回应我，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多长时间都可以。”
“无论你答应同我在一起，还是拒绝，我对你的态度都不会改变！”
应降感觉自己要死了，紧张死的，慌张地抹了一把备好的救心丹药，结果发现他放到主殿的桌子上后竟然忘了拿！
完蛋，他今日真的要死了！
“属下答应......”
“你，你拒绝也没关系！”
应降真是太紧张了，紧张到北奴刚说了一个“属”字，他便吓得打了个激灵，浑身一抖。
下意识以为自己被拒绝了，他慌张地便想告诉北奴“就算你拒绝了也没关系我是不会放弃的”，但话刚说完第一句，他便意识到不对。
方才北奴说的是......答应？
答应？！
北奴答应他了？！？！
他抬起头，用不敢置信的眼光看向北奴，见对方歪头，问：“拒绝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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