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害怕,害怕我见不到你了,其实我非常非常舍不得你,一点也不想让你走,我好想你,好想你。”


    “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害怕......”


    “我知道的,主上,我都知道。”北烬的眼角也湿了。


    他拥住应寻湫,轻轻拍着对方的背,“主上的阿烬是赶不走的,无论生死,阿烬都会永远永远陪着主上。”


    “真的?”应寻湫抽泣着问。


    “真的。”北烬答。


    应寻湫用仅有的一点力气抓紧了北烬的衣角,像是再也不会给北烬走的机会了:“你真傻。”


    北烬想说主上才傻乎乎的,但他没敢说。


    在剩下的时间里,他搂着应寻湫,寸步不离,看着对方一次次昏迷,一次次醒来,又看着屋外的太阳一次次升起,一次次落下。


    直到.......


    直到到了应寻湫中毒的第三十日。


    临死关头,应寻湫害怕地攥紧了北烬的手,纵使疲惫感让他睁不开眼,他也不敢将眼合上。


    他担心这一闭眼,就再也睁不开了。


    就是因为知道若自己死了,北烬估计也会跟他一起走,所以他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要活着要活着。


    北烬也紧握着应寻湫的手,听对方说着:“北烬,我好害怕......”


    “万一......万一我真就这样死了可怎办?我还有很多事没做。”


    “我还没有好好爱过你......”


    北烬看上去比应寻湫还心慌,连大气都不敢出,身子也不受控地微微发着抖。


    即使中毒之人并非是他,他的脸色也和应寻湫一样惨白,没有血色。


    “主上不是说过吗,自己的运气向来很好,属下相信主上说的话。”


    “等过了今日,一切都会好起来,属下会一直陪着主上。”


    “能不能别叫主上了,叫寻湫。”应寻湫怕自己真的两眼一闭,以后连北烬唤他名字都听不到了。


    却听北烬说道:“主上若想听,等好起来,属下每日都唤主上的名字。”


    应寻湫勉强勾起一抹笑:“那我可得好起来,不然听不到了。”


    就像是怕应寻湫闭上眼般,北烬一直在和应寻湫说着话,因为知道对方没有力气说太多,所以他就一直说个不停。


    从白日,到晚上。


    应寻湫第一次见北烬话如此多,他一开始还认真听着,可越往后,他越觉得北烬的声音变得模糊了。


    他知道这并非是北烬说话的声音变小了,而是自己正在一点点失去意识。


    快要到时间了。


    担心自己真的就这样“睡着”,应寻湫用力咬了下自己的舌尖,试图让自己清醒起来。


    加油,再坚持一下就能熬过去了。


    他对自己说着。


    第61章 病美人不满,乖狗宠溺轻唤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子时,鸟儿在枝头发着啾啾的叫声。


    应寻湫看看窗外的光,又看看北烬,俩人对视一会儿,“噗”地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应寻湫捂着肚子笑,笑到浑身疼得都要散架了,也停不下来。


    “我就说我运气很好吧。”


    “接下来只要等毒慢慢散去,我就没事了。”


    北烬跟着应寻湫一起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他握着对方的手还在抖,闷着声音说道:


    “主上受苦了。”


    “怎么还叫主上呢?”应寻湫拽着北烬的手往前伸,亲亲对方的指肚。


    “你忘了你晚上答应我什么了吗?”


    北烬激动欣喜又后怕,他缓慢地闭上双眼,那宽阔厚实的身子耸动着,暴露着他的脆弱。


    “寻湫,你受苦了。”


    病美人不满:“再叫一次。”


    小乖狗又唤了一次:“寻湫。”


    “听不够。”


    “寻湫,寻湫,寻湫......”


    应寻湫高兴地又开始哈哈笑。


    三十日成功熬过去没死,毒散得就快了,应寻湫又在床上躺了三日,竟已能下床走路。


    除了依旧没什么力气,偶尔会头疼外,基本已无大碍。


    待到第五日时,应寻湫伸了个懒腰,从床上蹦了下来,活动了活动手脚,走出了小破屋。


    他仔细地看了看这历经生死之地,随后扑进了北烬怀里,那样子,像是再也不会回到这里。


    “阿烬,我想离开这儿。”


    “你身子刚好些,再多休息几日吧。”


    北烬知道应寻湫一旦离开,又会踏上危险的路。


    落天派在雲笙门没有找到应寻湫的尸体,定知道他还活着,为了不留后患,想必现在正在外搜寻。


    他心中清楚应寻湫不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在亲眼看到应降的尸体前也不会放弃寻找。


    这意味着他们未来还会经历很多。


    北烬不在乎自己的命。


    可他看不得应寻湫再经历苦难,所以想让对方留下来。


    尽管他自己都知道这根本不可能。


    果真,应寻湫如他所想的那般摇了摇头:“我也想过得安稳,可还有很多人需我去确定他们的生死,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做。”


    “你放心,这次我会很谨慎,不会再落入敌方的圈套。”


    “好不容易能活下来,我也会珍惜这次机会好好爱你,不会拿你我二人的命去冒险的。”


    北烬相信应寻湫,可早已对自己失去信心。


    他曾以为自己有保护对方的实力,现在却只有迷茫。


    他无法承受两次失去,也无力扛起两份罪恶,若他下次也无法护好应寻湫,他们该怎办?


    北烬退缩着,却不知该如何和应寻湫讲。


    应寻湫身边只有他了,对方在努力往前进,他又该怎么开口说出自己的胆怯?


    他无措着,问应寻湫:“那咱们离开这里,要去何处?回雲笙门么?”


    应寻湫摇头道:“不,几大门派都不傻,猜着我会回去,定留了人在雲笙门把守。”


    “我们不能自投罗网,且就算门派有人逃出去了,也不可能再回去。”


    “咱们先去不封盟。”


    “之前我救了沈梁一命,现在雲笙门遭此劫难,也不知不封盟愿不愿相助。”


    心想着不封盟比他们现在所处之地安全得多,北烬点头答应了。


    他将面具递给应寻湫,以防被人认出:“把这个戴上吧。”


    应寻湫仰起头,抱着北烬不撒手:“东西在你手里,你为何不帮我戴?”


    北烬无奈摇头,无声地笑着,给应寻湫戴上了面具。


    两人去城里买了匹马,怕在城里遇到各门派的人,他们绕道走山路,骑了好几日的马,才终于到了不封盟所在的孤雁城。


    在城里兜兜转转,他们来到了不封盟的入口处,跟守在门口的侍卫道:


    “告诉你们不封盟的小盟主,上次她要请喝酒的人来找她了。”


    侍卫见来者二人皆带着面具,看不到相貌,也不敢随便离开,警惕地朝门口扫地的杂役喊道:


    “去叫小盟主来!”


    杂役连连点头,扛着扫帚一路朝主阁跑去。


    俩人在门口等了没一会儿,便见身穿一身白衣的沈岁卿朝入口的方向飞奔而来。


    他们虽戴着面具,但沈岁卿仅凭一句“喝酒”认出了他们,人还没跑到跟前,先扯着嗓子喊了声:


    “快进来快进来!”


    门口的侍卫不敢再拦,收起了挡住去路的长剑,给应寻湫和北烬让开了路。


    俩人入了不封盟,走到沈岁卿身边时摘掉了脸上的面具。


    只听沈岁卿叽叽喳喳地问道,像是在责怪,又像是松了口气:


    “你们怎么才来,这都多久了,我还以为你们真死在外边了。”


    “有人在这儿等你们好些日子了!”


    “你这话是何意?你怎知我们没死?”应寻湫疑惑,“又有谁在这儿等我?”


    沈岁卿一巴掌拍在了应寻湫肩上,“你的脑袋还好吗?”


    “我又不傻,自打你们雲笙门出事,我就派人去打探消息了,大家找不到你们的尸体,自是知道你还活着。”


    “当时袭击雲笙门的门派都在寻找你们的下落,你要再不出现,我都得怀疑你被他们抓了。”


    “我就知道你会来,可是一直在等你,还派人出去寻你了,毕竟除了我们不封盟,天下恐怕没有更得力的靠山了。”


    “至于是谁,一会儿你便知道了,我可是帮你收留了他们许久。”


    沈岁卿说着,语气有些得意。


    应寻湫连忙问:“那你可知我兄长的情况?”


    沈岁卿不认识应降,在没找到应寻湫的情况下,她也没心思顾得上其他人。


    她道:“他也和你一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极有可能还活着。”


    应寻湫悬着的心可算落下去了。


    但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又听沈岁卿叹气,小心翼翼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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