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应降看不起影卫,和大多数人一样将影卫当成工具。


    怕是他说了,应降也不会理解他,甚至有可能会站在楼赫昀的角度说话。


    除了北烬外,唯一待他好的人就是应降,他不想因为这种事和应降起矛盾。


    只是简单解释了一句,应寻湫将带回来的东西递了过去:“这是送给你的。”


    “我在河琼城游玩时见这套茶具不错,你又喜欢喝茶,我便买来给你了。”


    应降伸手接过,东西落在手里沉甸甸的,让他顿时感动到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之前,听说应寻湫给北烬买了护肩和护腕时,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只当是身边多了个贴身影卫,应寻湫高兴,一时兴起才买下。


    但后来知道应寻湫给北三他们也买了护肩,甚至还给侍女买了小马和发簪时,应降就坐不住了。


    下人们都收到了应寻湫送的礼物,为何他什么都没收到?


    父亲那种人放到一边,他身为应寻湫的兄长,应寻湫竟然没有想到他么?!


    自那时起,应降就开始怀疑人生,寻思在应寻湫心里,他竟然连个下人都不如!


    但他不问也不说,就干巴巴地等着,看应寻湫究竟何时才能想起他。


    现在,可算是被他等到了!!!


    应降欣慰地拍了拍应寻湫的肩,感动道:“寻湫,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兄长的。”


    应寻湫:?


    他赶紧把那句“为了感谢你给我画路线图”咽回了肚子里。


    织柚一听应寻湫回来了,马不停蹄地“爆冲”到了应寻湫的住处,摆着一张委屈可怜的表情,责怪道:


    “二少主,您忘了您唯一的侍女了吗?出门玩为何不带织柚?”


    好丫头,他刚穿来的时候还战战兢兢地跟他说话,现在已经胆大到敢怪他了是吧?


    应寻湫骑马两日回来,腰酸背痛。


    他扶着自己的老腰坐在放了软垫子的椅子上,看了眼织柚手腕上的手串,明显就是新买的。


    “所以呢,这几日是怎么哄自己的?”


    织柚吐着舌头挠挠头:“哄自己去南诏城玩了五日。”


    应寻湫摇头:“你倒是越来越放肆了。”


    织柚一看应寻湫那表情就知道对方没生气,嘿嘿笑了一声:“您不在,织柚没活干,也只能玩了。”


    这话说的有道理但不多,应寻湫将怀里的钱袋递给织柚:“外出剩下的钱,拿去吧。”


    织柚的双眼立马冒出了金光:“谢主上!您怎猜到织柚手中没钱了?”


    “这还用猜吗?”应寻湫无奈地仰头,靠在了椅子上。


    待织柚离开后,应寻湫盯着墙面发了会儿呆,没话找话地问北烬道:


    “北烬,你爱吃什么?”


    北烬看向应寻湫的眼神略带迟疑。


    应寻湫道:“我只知你不爱吃甜,但你爱吃什么,我却不知,咱们平日虽一起吃饭,但我见你没有对什么表现出很喜欢的样子,所以也猜不出来。”


    北烬爱吃的东西从未在饭桌上出现过,他觉得应寻湫定不爱吃,所以回答地慢吞吞的:


    “属下......爱吃面条。”


    “爱吃面?”应寻湫好奇道,“哪种面?清汤面?西红柿面?鸡丝面?”


    北烬答道:“是白水煮的面。”


    “只是用白水煮?”应寻湫的脑袋木了一下,心道北烬的口味真是独特,“你在何处吃的那种面?为何会觉得无滋无味的面好吃啊?”


    北烬为应寻湫解释道:“属下当时身在妄契阁,或许是因训练时七日未吃东西,得到那碗面时才觉得好吃。”


    哇靠七日不吃东西还训练,正常人真的能活下来吗?!


    连着七日不给饭吃,后续打发碗烂面条就完事,这妄契阁把影卫当人看了吗?!


    应寻湫长出一口气,喉中干涩,酸痛的情绪宛如潮水般汹涌澎湃,疯狂地击打着他的心扉。


    这世上,竟有人连吃一碗烂面条都是奢望。


    他突然想到了北烬身上的疤。


    在那种连续七日都吃不上东西的地方,受了伤,真的有药可以抹吗,能在第一时间得到医治吗?


    旧的伤还未好,便添了新的伤,也难怪北烬会落下那么多疤痕......


    他深深叹了口气,为无法去往过去帮助北烬感到无力,也为自己没有早些问北烬的喜好感到后悔。


    “这样啊......”


    “既然你喜欢吃面条,不如今日就不让膳堂的大娘按食谱做晚膳了。”


    “我给你煮面吃,好不好?”


    什么?


    主上要亲自为他下厨煮面吃?!


    哪有主上为影卫下厨的,北烬的心被扼住,惊慌地想要阻止:


    “主上,属下吃什么都可以,您今日刚回来,先好好休息吧,就是吃面,属下也可让膳堂的人......”


    应寻湫嘴角擒着和煦的笑,手指点在了北烬的唇上,令对方无法再往下说。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凝结。


    难以言喻的痒意在被应寻湫碰触到的唇瓣上炸开,一路传到北烬的心里,抓心挠肝。


    主上的指尖似乎比平日牵手时摸起来还要软,因摸过香囊,还带有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北烬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尽管接触只有一瞬,这奇异的触感却足以让他的大脑变得浑浊。


    他的血液开始沸腾冲撞,灵魂也跟着疯狂叫嚣。


    那一刻。


    他下意识地动了下唇,想要吻上应寻湫的手。


    第40章 同床共枕被发现?危险重重


    可就在这时,应寻湫的话打断了北烬的失控,让其找回了理智。


    “难道你不想尝尝我的手艺吗?”只见应寻湫笑得邪魅,好似掌控了全局,“你只管说,是想吃膳堂大娘做的,还是想吃我做的?”


    “若是不说实话,我可是会生气的。”


    回过神来的北烬心忽地一下悬起,紧张到直突突。


    方才他在想些什么?


    他竟差点做出要吻主上手的动作!


    疯了吗北烬?怎么敢的?!


    “属下......”北烬被自己吓到连声音都颤了一下。


    他连忙调整,尽量让话音变得平稳,毫无破绽:“属下,想吃主上做的。”


    “好,”应寻湫宠溺地揉揉北烬的头发,“骑马回来的这两日也没吃好,我现在就去膳堂煮面。”


    北烬感觉应寻湫很喜欢揉他的头发。


    唇上的触感还未来得及仔细回味,头皮又发起了麻。


    北烬朝应寻湫点点头,没想到自己就这样让主上为他下厨去了。


    他不过是个影卫......


    心中不安的北烬跟着应寻湫一起去了膳堂,俩人推门进去,把正在择菜的膳堂大妈吓了一跳。


    她赶紧起身,朝应寻湫行礼:“二少主,您今日怎亲自来膳堂了?”


    应寻湫看了眼刚削好皮的西红柿,心道正好:“今晚你就不必为我准备晚膳了,负责父亲和兄长的吃食即可。”


    “你先出去吧,我想自己煮碗面吃。”


    “啊?”膳堂大娘一听,手都抖了,还以为是她做的饭菜不合应寻湫的胃口。


    “二少主,是不是我做的饭不好吃?您想吃哪种面,同我说,我给您做。”


    “大娘,你别紧张,”应寻湫好声好气地安抚大娘的情绪,“我觉得你做饭比外边酒楼的菜好吃多了,若是真不好吃,父亲怎会留你在雲笙门这么久?”


    “只是我今日想自己下厨煮面试试,待我煮碗面,再叫你回来。”


    膳堂大娘对应寻湫说的话半信半疑。


    但既然应寻湫已经两次表示要自己做饭,她也没有资格反对,只好点头应下,转身离开膳堂。


    见大娘离开,应寻湫撸起了袖子,当着北烬的面开始煮面。


    在穿书前,应寻湫吃饭大多都是自己下厨,所以厨艺高超,煮两碗西红柿鸡蛋面对他来说简简单单。


    面很快出锅,他盛了满满两大碗放进食盒,朝北烬招招手:“走,咱们回去。”


    两人拎着食盒回到住处,将面拿出来的时候,还有着滚滚的热气。


    “尝尝,”应寻湫将其中一碗推到北烬面前,“有点烫,吃慢点。”


    面的香味飘荡在整个房间,北烬在应寻湫的注视下刚吃了一口,便听对方满眼期待地询问:


    “怎么样,和你胃口吗?好吃吗?”


    “属下觉得很好吃,比属下吃过的任何东西都要好吃。”


    不知是否是因刚吃了热乎乎的面,北烬感到有暖流达到心底,全身都被暖意紧紧包裹。


    “那就好,你多吃些,以后我还给你做,我会做的可多了。”应寻湫说着,自己也夹了一筷子面吃。


    而与此同时,应不坏正坐在主殿内,面色冰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影卫,问:


    “北盛,你说应寻湫和北烬同床共枕,可是真的?”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