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理解你,道歉就不必了,但喝酒可以。”
“下次见,沈姑娘。”
应寻湫不跟沈岁卿计较,不代表北烬和织柚不生沈岁卿的气了。
他们俩人一个冷着脸,一个朝沈岁卿做鬼脸。
应寻湫上了马车,又和沈岁卿打了个招呼:“我们走了。”
沈岁卿高声道:“一路平安!”
应寻湫又颠簸了五日,一路赶回了雲笙门。
见应寻湫这么快就回来了,应不坏顿时猜出对方肯定没有把事情办妥,等应寻湫进入主殿时,应不坏脸都是黑的。
他阴沉沉地坐在席位上,充满死气的眸子盯着应寻湫:“事情,没办成?”
应寻湫也不说废话,直接将沈梁写的书信双手递上:“我此次前去不封盟,深受沈盟主信任,这是沈盟主写给您的书信。”
应不坏将书信接过,仔细看了两遍,怒意淡去了不少。
他用怀疑的目光审视应寻湫:“你何时学会了医术?”
正是因为应不坏从未关心过应寻湫,所以应寻湫才有张口就来的胆子:
“我以前身子差,想着找找好转的法子,便看了许多医术书,没想到能派上用场。”
应不坏果真信了。
他摸了摸下巴,开始权衡。
他本是打算将应寻湫给出去,但现在看来,对方倒也有些脑子和本事,稍加培养或许能成大事。
反正不封盟已经对他们示好,信中的诚意满满,应寻湫还是留在雲笙门里更为合适。
他的态度略有所好转:“我交代你的事虽没完成,但看在沈盟主的诚意上,此次暂且不罚你。”
“回去休息吧。”
应寻湫立刻道:“多谢父亲。”
此次事情完美解决,他在雲笙门的生活只会更好。
不封盟表面成为了雲笙门的友军及后盾,但实则只有他得到了沈梁的感激和信任,中间若没了他,那不封盟和雲笙门便什么都不是。
考虑到这点,应不坏以后也不会再把威胁到性命的大事交给他办了。
出了主殿,又去和应降解释了一通,应寻湫便马不停蹄地赶回了住处,躺倒在了他心爱的小床上。
坐了这么久马车,这躺着有些硬的床和枕不惯的方枕都变得舒适了!!
他在床上打了个滚,趴在床上朝守在门口的北烬勾勾手:“北烬,过来。”
此时,应寻湫正穿着宽松的衣裳,因这姿势,再加上滚了一圈导致衣衫不整,使他的胸膛若隐若现。
怕是再往下点,就可以看到......
北烬喉结用力滚动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正在变得昏沉。不敢再多看,于是飞快地移开视线,努力平复了下自己的心情,才吭哧吭哧地走了过去。
他看都不敢看应寻湫一眼,却听应寻湫说道:“来,和我一起休息,光站着不累吗?”
说着,对方甚至还拍了拍空位,让他躺下。
北烬:“属下不累。”
“不累?你为何会不累?连着奔波了五日还站了半天,你怎么可能不累?”应寻湫摇摇脚丫,“不可能,你肯定累。”
北烬:“......属下当真不累。”
“什么?你说你特别累?”应寻湫才不“惯着”北烬,伸胳膊用力一拽,便把北烬拽倒在了床上。
“特别累就赶紧休息吧,逞什么强。”
北烬:“......?”
心脏再一次猛烈跳动起来,北烬扭头,朝笑得灿烂的应寻湫看了过去。
第33章 紧拥,亲哭,对主上的贪念
应寻湫那清亮缱绻的双眸中倒映着的,乃是他的身影。
时间仿佛定格在了这里,窗外的蝉鸣、鸟叫在这一刻都消逝不见。
北烬定定地看着应寻湫,在这静谧的对视中,他感觉时间长久,自己也想了很多。
却又感觉自己脑中空洞,什么都没有思考......
直到对方打破了这份安静,低醇温暖的话语好似击碎了冰。
“我虽现在无法离开雲笙门,但早晚有一天,我一定会离开这里。”
“我希望能有属于我自己的家,不管是在某个小城中买个宅子偶尔上街,还是在某个村中建个小土房偶尔去田间种地,我都觉得比在雲笙门的生活好很多。”
“届时,你愿同我一起吗?”
北烬什么都不怕,怕的只有应寻湫丢下他:“属下会永远跟随主上。”
“好,到时我带你一起走。”应寻湫侧过身来躺着,伸手抱住了北烬的手臂。
坐马车五日赶回来,应寻湫身体疲惫,本是想和北烬再说说话,但头沾枕头没一会儿便昏昏睡去。
见应寻湫睡着,北烬缓慢地侧了个身,纠结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将应寻湫搂进怀中。
这是他趁主上睡着后第一次拥抱主上,就算没人在看,他也假装平静地隐藏着心中的悸动。
直至半炷香过去,才渐渐平息。
或许是因怀中的应寻湫睡得过于安稳,绵长的呼吸令北烬也感觉到了困意。
他依旧保持着拥抱应寻湫的姿势,缓缓沉入梦里......
而在那梦的深处。
应寻湫漂亮的眸中带着水雾,正被他禁锢在怀中,泛着薄红的眼角和那红润的唇勾魂摄魄,令人心乱如麻。
他见应寻湫在他的怀里抬起头来,眼泪顺着脸颊滚落时,可怜地求饶:“北,北烬......”
“可不可以......”
令人疼惜的模样并未唤醒北烬心中的怜悯,反而加重了对他的刺激。
他不听应寻湫把话说完,低头恶狠狠地吻在了应寻湫的唇上,碾过,撕咬。
好似一只真正的恶犬。
或许是因这梦对于现在的北烬而言充满罪恶,至此,他猛然醒来。
那荒唐的梦也因此消散。
头嗡嗡作响,北烬连忙松开了还在熟睡的应寻湫,慌里慌张地下了床。
在冲到后院后,他跑到那小水池边,拿木桶舀起一桶水,朝自己泼去。
只听“哗啦”一声,北烬顿时湿透,随着水顺着脸颊疯狂滚落,理智也飞快地回归了。
他方才梦到了什么?
他竟然在梦里亲了主上?!
胸膛猛烈地起伏,北烬手捂上脸,长呼出一口气。
自己简直没救,好生不要脸,主上待他那样好,他不好好藏好自己的心思,反倒做那种梦!
实在太该死了......
或许是北烬的动静大了些,原本正在熟睡的应寻湫醒了。
他揉着眼睛,晃晃悠悠地从后门走来了后院。
见北烬浑身湿着待在水池边,他睡意全无,连忙跑到北烬身边,担忧道:
“北烬,你这是在做什么?掉水池里了?”
说掉水池里了也行,但木桶还在一旁摆着,北烬深呼吸了一口气,尴尬道:
“属下......觉得天热。”
“热?”应寻湫疑惑地歪了歪头,寻思现在的天气虽算不上凉快,但也不热啊。
“就算觉得热,也不能直接用池子里的水往身上泼啊。”
他连忙将北烬拉去后屋,北烬的衣物全都在那个屋子里。
“快换身衣裳。”
北烬见应寻湫站在门口,没有离开的意思,无措地拿出干净的衣裳,换也不是,不换也不是。
应寻湫看出了问题:“你......不愿让我看?”
“换个衣裳都害羞吗?”
“不是,属下只是......”北烬垂着头,支支吾吾。
虽然他每日都紧跟在应寻湫身边,但每次到了换衣裳的时候,他都是跑到后屋飞快换完,从不在应寻湫面前换。
“只是什么?”应寻湫故意调戏道,“你一个大男人,别害羞了,赶紧换吧。”
知道应寻湫肯定是不会走开了,北烬只好磨磨蹭蹭地脱掉湿了的衣裳,又赶紧将干净的衣裳披在了身上。
应寻湫的视线炙热,灼得北烬不敢动弹,呼吸都快要窒住。
直到耳边飘来了句:“你的身材可真好。”
“只是身上的疤实在太多了。”
北烬顿时僵住了身子,好似受伤了般垂下了眼帘,眼中的光芒破碎,只剩漆黑。
这便是他从不愿在应寻湫面前换衣裳的原因。
在妄契阁的这些年,他身上添了很多伤疤,有些疤痕甚至叠在一起,实在是太难看了。
他自己看了都会厌恶,更别说他人......
想必主上也会因此嫌弃他......
却没想到,应寻湫紧接着便又说:“你肯定受了很多苦。”
“什,什么?”北烬怔了一下,猛地抬起了头。
他眸中跃动着不确定的光芒,看着应寻湫走到他身前,听对方问道:
“受伤时,肯定很疼很疼吧?”
本以为迎接他的会是嫌弃的话,北烬脑袋嗡的一声响,比之前更加无措:“属下......不疼。”
“怎可能?”应寻湫的眼中带着哀伤,“我只是看一看,都会觉得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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