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见武林盟主。”


    应不坏带着应寻湫、应降等人齐声行礼说道。


    “应兄,你我相见不必讲这些,快快落座吧。”秦召挥了挥手,指向离他最近的席位。


    应寻湫瞥了眼应不坏。


    虽说应不坏现在看上去笑得谦逊,但他知道,对方怕是后槽牙都要咬烂了。


    秦召乃是江湖中最为有名的绝世高手,在武林盟主这个位置上一坐便坐了二十年。


    虽说他现在年事已高,身后也没有门派。


    但因大家信服他,且他不属于任何门派,不会让各门派间失去平衡,所以他在这个位置上也依旧坐得很稳。


    可如今江湖中,天下第一门派是哪个?雲笙门啊!


    身为天下第一派的门主,应不坏压根坐不上武林盟主的位置,气都要把他气死了。


    要知道,杀了武林盟主相当于与整个武林为敌。


    所以应不坏只能熬着,天天咒秦召早点老死,但谁能想到这老东西寿命这么长,根本死不了!


    这样下去,应不坏不知何时才能当上武林盟主、支配江湖了。


    应寻湫被应不坏当成棋子用,这种时候自然不会为应不坏考虑。


    他心中偷笑,一边暗骂应不坏活该,一边跟着应降坐在了席位上。


    这还是应寻湫第一次在外露面。


    众人虽之前从未见过应寻湫,但见这人同应降一起平起平坐,也能猜到这便是雲笙门的二少主。


    尽管没有抬头一一确认,应寻湫也能察觉到在场众人的视线都落在了他身上。


    秦召也摸着长长的白胡子在这时开口问:“初次见面,想必你就是雲笙门的二少主。”


    应寻湫微行一礼:“晚辈正是。”


    秦召道:“听闻你自出生起便从未出过雲笙门,今日出席,实在令我惊喜。”


    虽应不坏可能不愿,但应寻湫怕秦召话里有话,还是说了实情:


    “晚辈自幼身体不好,只能在门派中疗养,前段时日兄长为我寻来一名医术高超的游医,身体这才好些。”


    “身为江湖中人,却从未给您问好,实在有失礼数。”


    “今日晚辈前来,既是为对付邪派尽一点微薄之力,也是为了给您赔罪,还望盟主海涵。”


    话虽这么说,但应寻湫知道。


    在他穿来前,原主身体不好时之所以不出门派,并非是病得连路都走不了,而是应不坏禁止他离开雲笙门。


    一直以来,应不坏对外瞒着应寻湫的情况,就是不想让外人知道雲笙门出了个练不了功的病秧子,丢人现眼。


    秦召笑得慈祥了些许:“无妨,江湖路远,养好身体是第一步。”


    “如今,共同对付邪派之人又多一位,我也放心些。”


    应寻湫面带微笑,又朝秦召行礼。


    众人第一次见到这宛如妖狐的美男,一时间很难移开视线。


    能感受到很多人的目光持续停留在自己身上,应寻湫在结束和秦召的对话后,扬着唇,朝他们一一回笑。


    大家顿时感觉薄雾褪去,天都晴了。


    应寻湫对这个效果很满意。


    应不坏只把他当棋子,对他的态度是不会改变的,雲笙门不能给他永远的庇护。


    现在,“应寻湫”这个名字成功走出雲笙门,让各大门派记住,对他来说利大于弊。


    也就在这时,他耳边传来了略带些戾气的恶语。


    只听应不坏用仅他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逼问:


    “你为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暴露你曾是个废物病秧子?!”


    第18章 万年老二,我用避你锋芒?


    “父亲,您可还记得我首次离开雲笙门,去城中闲逛时被跟踪之事?”


    对于应不坏的逼问,应寻湫早就想好了应对的话术。


    他压低声音解释:“我虽从未出过雲笙门,但落天派之人却知我长相,想必是门内失踪、死去的弟子们在外有所暴露。”


    “盟主方才像是特意提起我从不出雲笙门之事,估计是想套出些话来,若他早就通过他人知道原因,我不说实话想办法糊弄,怕是会让盟主多想。”


    “盟主掌控着整个江湖,万一他觉得我对他有所欺骗,从而提高对我派的警惕怎办?”


    应不坏一听,觉得有理,这才决定放应寻湫一马,没再说什么了。


    挨着雲笙门坐的,便是天下第二派落天派。


    见应不坏和应寻湫窃窃私语,根本没有和他们打招呼,觉得雲笙门目中无人的落天派大少主周忘言忍无可忍。


    他拍了下手,朝应寻湫等人打了个招呼:


    “雲笙门的诸位,好久不见。”


    应降瞥了眼周忘言,敷衍地点了下头:“好久不见,周兄。”


    周忘言咧嘴笑了一下,但态度并不算友好。


    他倒是不掩饰对雲笙门的敌意,直截了当地问道:


    “还记得上次你我两派对练,门内弟子看后大受启发。”


    “正巧着还有其它门派未到,大家也都无聊,等也是等,不如我们在此再比一次?”


    大半门派之人都聚集在此,输了的人面子必然撑不住。


    落天派和雲笙门对练多次从未赢过,现在主动在这么多人面前提出比试,想必有诈。


    既然是落天派大少主提出,应不坏不便多言。


    应降不给面子:“今日无论是雲笙门还是落天派,来的多数都是影卫,弟子人数极少。”


    “周兄的目的若是想让弟子再受次启发,现下这个时间怕是不太合适吧?”


    “除非,是周兄自己想受些启发。”


    落天派和雲笙门明争暗斗,整个江湖无人不知。


    见冲突愈起,众人都饶有兴致地想看出好戏。


    周忘言呵呵一笑,“周某认为,影卫一路跟随保护我等,同属门派的一份子,受些启发也很重要。”


    “若他们能提高实力,对我们两派来说何尝不是好事?”


    “应兄......莫不是怕了?”


    事实证明,激将法对应降很管用。


    雲笙门带来的两名弟子乃是门派中实力最强的二人,随行的影卫也都是实力高超的贴身影卫。


    一个落天派,还真避他们锋芒?!


    正巧他们本就有教训落天派的打算!


    “我们雲笙门乃天下第一门派,谈何惧怕?”


    “周兄说吧,想如何比?”


    周忘言露出了得逞的笑:“既然今日跟随的多为影卫,不如就让你我两派的影卫比比。”


    “时间有限,就比两轮,如何?”


    坐在席位上的秦召并无阻拦之意,应降应下:“可以。”


    他转头,看向身后站着的其中一名影卫,冷声道:“北奴,你上。”


    应寻湫虽然看过原书,知道各门派会举办大会,也知大会大概发生了何事。


    但因原书中北烬未参加此次大会,小说故事线随着主角走,所以大会具体都发生了什么,他根本不知道。


    他顺着应降的目光望去,看向那个点头应下的影卫。


    看来这就是应降最强的贴身影卫。


    因影卫在离开雲笙门时便带上了黑面具,所以应寻湫看不到北奴的相貌。


    但他记得原书里曾说过北奴长得蛮帅的。


    他看着北奴走向被席位围绕成圈的空地,在心里吐槽应降的取名风格。


    既然都要给贴身影卫赐名了,赐个好听点的不行?非要给个“奴”字吗?!


    除了凸显一下应降看不起影卫外,这名字还有啥意义?好听吗?


    周忘言也选出了一名影卫。


    他品了口茶,笑道:“开始吧。”


    两个影卫几乎是同时出手。


    可以看出两人都是实力极高的影卫,应寻湫盯着他们瞧,二人出招速度快到他眼睛都要花了。


    怪不得周忘言主动提出比试,原来手里还藏着能和北奴过招的影卫。


    应寻湫小声问站在他身后的北烬:


    “落天派这影卫实力不错,同是影卫,你可曾听说过他?”


    北烬答道:“他虽带着面具,属下看不到长相,但若属下猜的无错,他应也是妄契阁出身。”


    “有些招式,乃是妄契阁影卫惯用,且......他的背影和我所识之人很像。”


    他说完,怕应寻湫误会,又立马解释:


    “属下和他毫无瓜葛,只是在训练之地和他有过简单的交流罢了。”


    应寻湫好声安抚:“我只是问问,你别紧张。”


    两名影卫还在众目睽睽中过招。


    北奴很早以前便来到了雲笙门,这么多年跟随应降出生入死,身手更为高超。


    虽落天派影卫实力不错,但还是输给了北奴。


    第一轮输了,周忘言却看上去丝毫不恼。


    他笑眯眯地看着影卫走回到他身边,问道:“输了,可该罚?”


    影卫似是被吓得不轻,身子微微颤了起来,紧张地滚动了下喉结,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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