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目前,我的贴身影卫只有你一人,这儿就你一人住。”


    北烬立马抱拳又行了一礼,话音携上严肃:


    “主上放心,属下定护主上周全。”


    “听闻妄契阁训练影卫时,每月都会让影卫切磋,以此分出强弱,你在妄契阁时实力排行多少?”


    应寻湫知道北烬很牛,这雲笙门影卫百人,无一人是他的对手,能被门主选中当贴身影卫必然也是实力不俗。


    他只是没话找话。


    起码能化解一下这满屋子刑具带来的尴尬。


    “属下无能,仅有四年拿下第一。”


    哦,第一啊,那真的很了不得了......等等!四年?!


    大多数地方训练影卫,培养一身本领可能需要十几年。


    但妄契阁乃是死亡率最高的培养影卫之处,训练强度极高且完全封闭。


    所以,除去灌输影卫观念和思想的时间,妄契阁最快训练一名影卫的时间为六年。


    六年一到,若能历经磨难活下来,就可以从训练之地离开,成为一名合格的影卫,被人挑选。


    应寻湫手中的动作一滞,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朝北烬看去,像是见鬼了。


    “四年内,每次比试都拿第一?!”


    “是。”


    “你只用了两年,就超过了妄契阁所有影卫?!”


    应寻湫大惊,妄契阁内不知有多少影卫,每年因训练死了的人都数不过来,江湖中也有许多护主有功、实力超凡的影卫都是出自妄契阁。


    北烬只用了两年就打赢了身在阁内的所有影卫?!


    北烬实话实说:“属下提前离开了训练之地,并非在那里待了六年,而是五年。”


    我次奥!还是跳级生!


    就这还无能?无能在哪?哪???


    没有对比没有伤害,想想穿书前一事无成的自己,应寻湫真想说一句“老兄别凡尔赛了”。


    但他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便听北烬又补上了句:


    “主上放心,日后若遇危险,属下定能护主上周全。”


    应寻湫感到心酸,他觉得自己以后得教教北烬,遇到危险应该先考虑自己。


    被叫“主上”是挺爽,但他的目标还是要让北烬幸福。


    遇到危险第一反应是替他挡刀总归是不行的。


    第4章 同床共枕,主上忍不住开撩


    北烬到雲笙门都已经是日落黄昏之时了,待下人们将后院的小屋收拾好后天色已黑。


    应寻湫虽然想再多和北烬说说话。


    可思来想去,觉得北烬刚离开妄契阁,一路来到雲笙门定是身子乏累。


    而他身为“主上”,且两人刚认识,北烬在他面前也放不开,所以他直接命对方去后屋休息了。


    北烬休息得好不好,他不知道。


    但他休息得一点也不好是真的。


    这床和枕头能再硬一点吗?和他在现代住的舒适度简直天差地别!


    那些穿书的“前辈”们到底是怎么做到闭眼就睡的?难道是他的睡姿有问题?


    应寻湫尝试着摆了摆各种姿势,在床上滚来滚去。


    最终选择放弃,起身,呆呆地坐了一会儿,人彻底崩溃。


    以前做梦都想穿书,现在只想给曾经的自己一巴掌,到底要怎么从玩不了手机刷不了视频打不了游戏的地方活下去?!


    笑着笑着就哭了,应寻湫装模作样地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走出了屋去。


    厚重的云将淡淡的月光隐去,只剩混浊的黑,此处人生地不熟,让应寻湫觉得有些孤独。


    在这静得有些可怕的夜里,应寻湫人虽在此,可思绪早已飘到远方。


    直到身后突然传来硬邦邦的一句:


    “主上,夜里风凉,披上件披风吧。”


    应寻湫呼吸一滞,在心提到喉头时险些打个寒颤。


    背后发凉,被吓了一跳的他连忙回头朝那神出鬼没的人看去,北烬那毫无情绪的脸下一秒便闯进他的视线。


    “你怎在这儿?”应寻湫狠狠松了口气,“我不是让你去休息吗?”


    “时刻保护主上是属下的职责。”北烬将手中的披风披在了应寻湫肩上。


    “那你刚才待在哪?”应寻湫一脸懵逼。


    北烬指了指屋顶:“上边。”


    应寻湫:???


    虽说他刚才走神了,但也不至于有声音听不见,北烬去屋内拿披风就算了,从屋顶上跳下来也没出一点动静?!


    可见对方极擅消声隐匿......


    “雲笙门内影卫百人,夜里有一半人都在值守,根本没什么危险。”


    “而且照你这说法,你岂不是要时时刻刻守着我?那你打算何时休息?”


    北烬比应寻湫高出半个头,俩人站得极近时,应寻湫只能微微仰头看他。


    他毫无掩盖地盯着对方瞧,可北烬幽深的眸子让他无法看穿对方的内心。


    好似带着坚硬的面具......


    北烬似是察觉到了身高的问题,立即弯身低头,回答道:


    “属下无需休息。”


    应寻湫:???


    他握住北烬的手,带着抹强迫的意蕴将人拽进屋里。


    “好不容易有个贴身影卫,把人累死了哪行?”


    而北烬的目光已经落在了他被握住的手上,眸中又划过了抹不解。


    又被握手了.....


    难道......主上有摸别人手的喜好?


    被触碰的地方泛着让人按捺不住的酥痒。


    北烬被应寻湫拉到床前,看着对方大度地指指床。


    “那咱俩睡在一屋,这样你也是守着我了。”


    影卫睡在主上的床上简直闻所未闻。


    北烬以为是自己做错了说错了,应寻湫才故意刁难。


    他紧绷着神经唰地单膝跪下,低头道:


    “属下知错,不该在没有命令之时出现,扰了主上清净,还请主上责罚。”


    应寻湫:???


    虽然穿书了,但对影卫被灌输的主仆观念并不了解、对妄契阁固化影卫思想的方式也并不清楚的应寻湫倍感疑惑。


    怎么就吓成这样了?


    正巧着镜子就在他一旁的桌子上,他撇过头去看了眼镜子中的自己。


    勾魂摄魄的桃花眼眼角处有颗泪痣,侧面看,和脖子上的小痣几乎在一条线上,高挺的鼻梁下,殷红的薄唇勾着柔和的笑。


    看上去像是只勾人的“男狐”,妖艳魅惑,夺人魂魄。


    不管是长相还是表情,都一点也不可怕。


    “我可有说你错了?”


    “并未......”


    “那你在知错什么?”


    应寻湫弯身将北烬扶起,为他拍拍跪下时膝盖处衣裳上粘的尘土:


    “以后我若没说让你跪,别随随便便跪下。”


    看着为他弯身的应寻湫,北烬差点分不清谁才是主子了。


    躲显得不敬,不躲却也奇怪。


    心中情绪复杂,他答道:“属下听令。”


    “既然知道听令,那就赶紧躺下吧,一起睡。”


    北烬不知所措站着,为难到心跳些许加速。


    “如此,属下怕是会脏了主上的床,属下在地上休息即可。”


    应寻湫皱着眉,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北烬,沉默三四秒,故意一本正经地问:


    “我也没看到你身上有泥土,怎会把床弄脏了?”


    “这......”北烬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而应寻湫已飞快地将衣橱里的衣裳拿出了好几件,叠在一起放在了床上。


    “别站着了。”


    他说着,拉着北烬从床上躺下,让北烬枕那枕头,自己则枕在一摞衣裳上。


    北烬浑身僵得宛如砖头,几乎是屏住了呼吸:“主上,这方枕......”


    “哦,我枕不习惯,枕衣裳更舒服些,”应寻湫眨眨眼,“你枕着舒服吗?若是难受,咱们一起枕衣裳?”


    这枕头一看便是有钱人家才能买得起的,光是瞧瞧,就知材质很不一般。


    主上在这儿居住多年不出,怎可能突然枕不惯这方枕了?


    “属下枕着......很舒服。”


    “那就好。”应寻湫虽枕不惯这枕头,但这个时代的人肯定喜欢。


    他扬着唇,笑眯眯地看着北烬,要不是怕把对方吓着,他早“兽性大发”了。


    到底谁懂啊?最爱的角色现在就躺在他身边的感觉,啊啊啊啊啊啊啊!!!


    靠,要忍不住了!


    北烬被应寻湫盯得发毛,没有半分睡意,不安的弦紧绷,却强行镇定地躺着。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他才绰绰不安地低声唤了句:


    “主上......”


    “嗯?”


    “您......不睡吗?”


    “我不困。”


    应寻湫看着北烬冷硬立体的侧脸,在眨眼时微微颤抖的睫毛,和那淡红却带着润色的唇瓣。


    这如何看都看不腻的脸让他喉结滚动。


    终是忍不住伸脚,脚趾尖轻轻划过北烬的脚腕。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