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在得到消息后的第一时间便发来了书信,为沐渐青和云衔川的事情庆祝。


    甚至还有人提前就送了些礼物到流云宗。


    日子是顺利地定下来了没错,但时间未免有点太紧了。


    压力瞬间给到了决定要自己做婚衣的云衔川和沐渐青身上。


    本来二十日的时间就已经很紧了,结果又改成了十六日后,这点时间做成两套婚衣,可以说是难上加难。


    而且,一生只有一次的婚事,俩人都不愿意穿得简单。


    于是接下来的几日,他们直接窝进屋子里不出来了,整日起早贪黑地做衣裳,忙得累死累活。


    也还好他们可以用灵力控制针线,不必像普通人那样一针一线地缝制。


    等到十四日后,他们终于做成了两件双方都很满意的婚衣出来,累得直接瘫在了床上。


    休息的时间仅剩下了两天。


    因为俩人着急做婚衣,所以装扮宗门的事情就交给了宗门其他人去做。


    成亲的地点自然是流云宗的最大殿——繁琉殿。


    全宗的人紧张兮兮地把宗门好好布置了个遍,等到婚事举办的前一日,大家又齐齐检查了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在忙碌过后,终于迎来了沐渐青和云衔川举办婚事的日子。


    其他宗门的人一早便来到了流云宗为他们庆祝,大大小小的礼物收了一堆。


    就连不惘也含泪地花了些银钱,为他们准备了些礼物。


    敲锣打鼓声中,沐渐青和云衔川身穿着华丽漂亮的红色婚衣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走完一堆繁杂的流程,拜了天地,拜了师尊,又对拜一次,俩人喝了交杯酒,终于在一群人的叽叽喳喳声中办完了婚事。


    他们在宗门里绕了一圈,最后又回到了花砚居,刚一关上门,沐渐青就抱住了云衔川。


    在他耳边小声念道:“夫君。”


    说实话,或许是因为人多,又或许是因为光想着下一步的流程是什么千万不要做错,俩人紧张又期待的婚事办下来,让他们感觉也没有多么有意思。


    只有在婚事办完,他们穿着嫁衣单独相处时,那种“他已经属于我了”的强烈想法才不可抑制地涌上心头。


    与此同时,出现的心情是激动。


    云衔川听着沐渐青趴在他耳边小声地念着,心里升起一片酥酥麻麻的痒意。


    他抱住沐渐青低头吻了上去,心想接下来的几日,他们可能又出不了花砚居了。


    *


    沐渐青和云衔川的婚事就这样结束了。


    在结束过后,宋千樾等人一施清洁术,整个宗门便又恢复成了平时的样子。


    在婚事结束后的第三天,闻有来等人才慢慢悠悠地将大家送的礼物清点好,送到了花砚居的院口,等着沐渐青和云衔川什么时候有时间了,什么时候再一一拆开看。


    那些礼品就那样在花砚居院口摆了两日,等着第三日的时候云衔川才将它们一件件地搬进了院里,和沐渐青一起拆开看。


    一堆东西拆都拆不完,大家倒是送什么的都有。


    沐渐青一边拆,一边连连打哈欠,这几日他都没怎么睡好。


    俩人把所有礼物逐一拆开分好类,有些装饰品摆在了屋里,有些东西则直接收进了储物间或储物戒。


    等到了午时,一直打哈欠的沐渐青撑不下去了,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对云衔川说道:


    “川川,我困了,想睡会儿觉。”


    云衔川点头道:“好,去吧。”


    沐渐青拉着云衔川的衣袖,道:“我要你和我一起。”


    云衔川笑着点头,陪着沐渐青一起回了屋躺好,沐渐青缩进云衔川的怀里。


    就算两人已经在一起好些日子了,也丝毫不觉得腻,每次到这个时候,沐渐青只有被云衔川抱着,才肯老老实实地睡觉。


    云衔川轻轻拍着沐渐青的背,温声道:“早点休息吧。”


    沐渐青朝云衔川点了点头,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第129章 沐渐青重生的原因


    梦里。


    沐渐青看着眼前的场景,有些懵。


    只见面前乃是一片干净的池水。


    在这池中,一人正身穿白衣,被锁链捆绑着双手浸泡在水里。


    那人先是低着头,看上去像是昏迷了。


    直到过去好一会儿,他才缓缓醒来,带着一副疲惫的模样,抬起了头,漂亮的眸中带着十足的困惑和不堪:


    “这是哪......”


    沐渐青在那人抬起头来时吓了一跳,因为在那池水中浸泡着的人,竟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等等......这个场景为什么会这么熟悉......


    就好像曾经亲身经历过一样?


    沐渐青看着池中的人,蹙起了眉。


    虽然这只是一个梦,但却好像有什么东西要被他发掘而出。


    可还没等他回想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没来得及搞明白为何池中的人和他长得一样。


    身后,便传来了一道陌生的声音:


    “呦,今日新来的人挺不一般啊。”


    在这道声音响起之时,沐渐青和池中的人齐齐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身穿黑色衣裳、打扮得很是华丽的男子面带好奇的神色朝这边走了过来。


    他嘴中哼着小曲,拿着一个卷轴,在和沐渐青擦肩而过后走到池边,看着池水中的人。


    沐渐青反应过来了,看来在这个梦里,池中的人和那个男子都看不到他。


    而就在这时,池水中的人开口说话了,他的语气中夹杂着无力,像是随时都会晕厥:


    “你是谁?这又是什么地方?”


    “我明明记得......我死了。”


    “对,”那身着黑衣的男子捋了下自己的长发,慢慢悠悠地回答,“你的确死了。”


    他说着,打开手中的卷轴,念道:“沐渐青,原流云宗首席大弟子,后因仙魔大战被捉而身负残疾,死于心病,年仅......”


    听到这里,原本还很迷茫的沐渐青终于被唤醒了沉睡的记忆。


    他想起来了!


    这是前世他死后发生的事!


    而在池水中面带敌意的人,正是前世死后的他自己!


    就在这时,“水中的沐渐青”打断了男子的话,面色警惕地抬高了些声音,但听起来依旧没什么反抗之力:


    “我没有问你我的事。”


    “你到底是谁?这儿又是哪?”


    黑衣男子笑了笑,“啪”的一声合上了卷轴,看上去笑得和善,但眸底又带着满满的阴谋:


    “我说过,你确实已经死了,既然死了,那这里肯定是冥间了。”


    “而我,则是......”


    “水中的沐渐青”皱眉接话道:“冥间?你是阎王?”


    黑衣男子更喜欢称呼自己为“阎帝”,听起来比“阎王”二字更有煞气些。


    但他也无所谓沐渐青怎么称呼他了,他耸了耸肩,道:“你能明白就好。”


    “池中的沐渐青”虽然猜到了大概,但脸上依旧流露着不敢置信,他咬了下唇,面色苍白。


    原来人死后竟会来到冥间,而且还能保持着死前的记忆和意识?!


    自打他被云衔川冒着生死危险救下后,他便落下了残疾和心病,仇不能报,人也抑郁成疾。


    在云衔川死去的一年后,他曾有无数个日夜想要自尽。


    因为他知道,自己活在世上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


    那个他每日每夜都在思念的人已经因为他而“离去”,他又有什么脸在这个世上继续活着?


    可每当痛苦席卷、他拿起刀子架在脖子上时,却又不敢。


    他害怕。


    不是怕死。


    而是怕云衔川会怪他,会怨恨他。


    他知道他的命早就不属于自己,这是云衔川用命换来的,云衔川用尸骨无存的结局送给了他活下去的机会。


    若他选择亲手了结,那云衔川所做的一切又是为的什么?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辜负?一种背弃?


    所以,哪怕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想法。


    他也依旧拖着那条残废的腿、断了筋脉的身子,和那成灾的心病又在人间苟活了一年。


    可没想到,人死后会来到冥间,会带着记忆来到冥间!


    早知如此,他就应该早点死去,早就应该在云衔川尸骨无存的那日就跟着一起去死!


    这样的话,他们岂不是可以在冥间相遇,他想对云衔川说的话,岂不是都可以说给对方听!


    一年啊!


    一年的时间,他就这么耽误过去......


    “池中的沐渐青”后悔到双手握紧,捆在他手上的链子也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我为什么会在池子里?这个链子又是做什么用的?”


    阎帝眯着眼睛笑答道:“凡是死去的人,灵魂会来到冥间。”


    “这池中的水可以洗涤灵魂,忘却前世一切记忆、爱恨。”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