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不想掺和魔族的事,但哪怕一日为师,对他而言,他和沐渐青之间也有斩不断的缘。
所以,在魔族前来的消息传到他那里时,纵使不想冒险,他还是第一时间赶来了。
但事实证明,既然他算出自己的命数里没有仙魔大战,那再怎么样,也不会有。
在他赶到流云宗时,魔族已经不在了。
那一刻他便看出了沐渐青使用了狱炼阵,但没想到,人竟死了!
也是......这世上,从古至今,凡是使用狱炼阵的人,都没有能活下来的。
虽然用过狱炼阵的只有他师祖一个。
“但你们也别急,人虽死了,但又活过来的办法也不是没有的。”
严肃的表情在不惘的脸上坚持不过两秒便消失了,他摇了摇自己的手指,说道:
“所以,你们也别那么悲伤,哭了的,把眼角的眼泪都擦擦哈!”
听到这句话,满脸泪痕的云衔川猛然抬起了头,心颤着问道:
“他还能活?”
“是什么办法?!”
不惘轻咳了两声,问道:“你们可知,魔族来袭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吗?”
在场众人没有一个人知道,因此都沉默着不说话。
只听不惘道:“不知你们有没有听说过,有一树,曾位于仙魔两界交界处,名为混沌仙树。”
“混沌仙树的种子,种在人身上,予以灵力滋养,一旦成熟后,谁吃下这种子,谁就可以不死不灭,永存世间。”
“但这种不死不灭,可不是怎样都死不了,而是哪怕死了、断气了,也会在一段时间后复活!”
“这种子呢,不骗你们说,就种在沐渐青身上。”
“所以魔尊才带人前来,想要得到这种子。”
“你们别问我是怎么知晓此事的,我们这种人,有些事情看破但不能说破,未来之事我们尚可一探,已发生之事必然是知道的。”
“不过我也是刚知道的哈,不然我早告诉沐渐青了。”
云衔川咬着牙问:“所以,要如何救他?”
不惘再次摇了摇手指:“一般人,死了就是死了,是救不了的。”
“但是沐渐青身为这栽培混沌仙树之种的容器,虽种子在他这儿没有完全成熟,但他同时也是被种子影响了很多很多年。”
“混沌仙树之种吸取他的灵力,得以滋养,而他也有了混沌仙树之种的一部分力量。”
“虽说沐渐青不会像吃了种子的人那般,死后过段时间就能活下来。”
“但给予外力帮助,也还是能把人救回来的。”
说到这里,不惘又赶紧补充了一句:“但是也得赶紧救啊!你们要是等他死了半年再救,那就是真的死透了!”
云衔川问:“所以,究竟要如何才能救他?”
不惘道:“我们佛宗第一任掌门人,乃是创出这狱炼阵之人,只可惜,用了狱炼阵后就被妖杀了。”
“他死后,所创的佛宗无执掌之人,于是,我宗第一任掌门人的师父原已经隐姓埋名,但也还是为了他再度出山,成了我佛宗第二任掌门人。”
“他活得年岁可长喽,到现在还活着,我记得我宗第一任掌门人拜他为师时,他就已经很老了。”
“他可是狱炼阵所创之人的师父,要说这天下正道之人谁活的时间最长,那应该就是他了”
“活了这么久,他啥事不清楚?”
“这混沌仙树之种的事,我都知道了,他必不可能不知道。”
“你们现在赶紧派人去找他,他没准能救沐渐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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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有几个宝宝误会,所以我再在这儿说一下沐渐青的身份问题:
前文写过,沐渐青是沐潜离开魔界后捡来的,是普通人家的弃婴,在捡到后,沐渐青一直学的都是正道术法,修的不是魔丹(不然还能进正道宗门吗哈哈)。
所以,他一不是魔族,二不是魔修,三不是混血啊!!!
还有作话说的内容,大家记得看一下。
第86章 用他的命来换,他也愿意
“不过,你们肯定是不能带沐渐青一起去的。”
“我师祖隐居的地方灵力稀薄,以沐渐青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不能去那里,像你们流云宗这种灵力浑厚的地方,最适合他待。”
“所以,你们只能把人请出山,或者拿回来可以救他的东西。”
不惘道:“我建议你们就去一人,那老人家隐居多年,不染尘世,最不喜欢热闹人多,你们去多了,惹他心烦,他肯定不会帮忙了。”
不惘的话刚说完,便见云衔川抬起头来,死一般的眸子看着不惘,沉声道:“我去。”
“他死都是因为我,让我去,我救他回来。”
宋千樾本是想亲自去的。
既然对方身为佛宗第一任宗主师尊,那他们宗请求对方施以援手,身为掌门的他却不露面,实在不合适。
但他在看到沐渐青死的那一刻,便已明白,自己并非是个好师尊。
他只顾宗门发展,渐渐冷落了自己大弟子。
如今也是这大弟子救了全宗,而自己身为师尊,却没能保护自己的弟子。
又哪里还有资格将沐渐青的命掌握在自己手里......
他叹了口气,对云衔川说道:“你去吧,若是出了何事,或需要帮助,就速速给我传音。”
在场人都没有说话的。
宗门内的人都和沐渐青关系不错,他们自然也为沐渐青的死感到伤心和着急,但这种决定人生死的大事,肯定是师尊说了算。
就连和沐渐青关系最好的闻有来都没说什么。
可苏祎却在这时冲出人群,吼道:“凭什么让他去?我不同意!”
“谁知道他会不会做对大师兄不利的事?之前就是他把大师兄骗了!他这人狡诈得很,谁去都不能是他去!”
“刚才那句‘他死都是因为我’又是什么意思?他肯定就是干什么了心虚!师尊你要是放他走,没准他转头就跑了,连回都不回来!”
“就是他真的去了,万一做了点什么事惹得那人不高兴了,那人不救大师兄了该怎么办?!”
苏祎的喊声贯彻整个繁琉殿,甚至出了回音。
而就在连宋千樾都还没开口说话时,闻有来已经怒气冲冲地冲了过去,一把拽住苏祎的衣领。
他瞪着眼睛,恶狠狠地说道:
“现在情况都已经这样了,你再他妈给我往这儿添乱,我杀了你!”
苏祎顿时被闻有来这副快疯了的模样吓坏了,支支吾吾,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而已经深陷绝望和自责的云衔川好似没有听到他们的话般,红着眼睛小心翼翼地将沐渐青放下,对宋千樾道:
“师尊,在我回来之前,麻烦照顾大师兄。”
宋千樾看着云衔川的表情。
悲痛宛如潮水般席卷得太过于猛烈突然,因受了千万打击,理数尽失, 所以,云衔川的脸上已布上了死一般的决绝。
好似彻底崩溃。
宋千樾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什么。
他虽也伤心难过,无法接受沐渐青死去的事实,但他知道云衔川是最难受的。
他活在世上,还尚未经历过与所爱之人的生死离别,但云衔川却在经历这种苦痛。
因为知道未经他人苦,不可予置评,也知道云衔川虽要去见那佛宗人,但尚不知成败。
所以,宋千樾自是说不出安慰云衔川的话来,也没法说。
尽管对方的崩溃和绝望肉眼可见。
但他也只说了句:“快去快回,但也要小心。”
云衔川没有点头,没有应答。
而是眼神空洞无光地走向不惘,瞧那背影,好似被吞噬掉了所有的生气。
焚心法师自是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多说什么,只有不惘拍了下云衔川的肩,道:
“那你就随我走吧。”
二人走到繁琉殿的殿口,云衔川又回头看了沐渐青最后一眼,而后剑从剑鞘而出,跟着不惘御剑而去。
不惘一边飞,一边对云衔川叨叨道:
“一会儿咱们要去的地方,灵力很稀薄,就像是去了空气很少的地方一样,你会觉得有点难受。”
“到时候你见着他老人家,直接称呼无执法师就行了,他不是很喜欢那种繁杂夸大的称呼,别人越吹他,他越懒得理会。”
“还有,你也别跟他说什么废话,开门见山就行。”
“他老人家活了那么长时间,什么事都知道,想必发生了什么,咱们去找他做什么,他现在都已经知晓了。”
“咱们先说好啊,我就是把你带到地方,我们在外边等,可不跟着你一起进去。”
“他老人家看不上我,现在又知道我把狱炼阵传给外人了,要真见着了,他得一掌劈死我,我可不敢见。”
一旁跟着一起去的焚心法师听了,沉默着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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