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这是怎么了?”见沐渐青的脸色不太好看,云衔川上前问道,“可有何处不舒服?”


    沐渐青必不可能说真话,于是道:“没什么,就是昨夜失眠了,没睡好。”


    说完,他还故意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


    云衔川的眼底涌动着担忧:“既然如此,今日咱们便不去后山练剑了,待会儿回屋好好休息吧。”


    沐渐青点了点头,觉得有必要和师尊好好商量一下,以后卯时练剑,他也不来了。


    他练剑的进度早已远超他人,没必要和大家一起练剑。


    按照不惘的说话,这几个晚上对方都会来教他用狱炼阵,直至练成,而他又需每日取一滴心头血。


    如此下来,再每日卯时站在这里练剑,他早晚会受不住的。


    敷衍地挥了挥剑,沐渐青在熬到了练剑结束时分后,直接去找了欢愉长老,问他要了几颗止痛丹。


    完全没有让欢愉长老治好他的伤的必要,因他一不能让别人知道此事,二是每晚他都得取血,治好了也没用。


    欢愉长老问道:“你要止痛丹做什么?受伤了?你也没有离开宗门啊?大比也未曾受伤过。”


    沐渐青拿出了最离谱也是放在他身上最有可能发生的话:“弟子吃坏肚子了,肚子疼。”


    欢愉长老:“......”


    “我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总是乱吃东西,辟谷之人,总是吃东西也不好!”


    沐渐青面带苦色:“弟子已经知错了,求欢愉长老给些药吧,撑不住了......”


    欢愉长老无语,给了沐渐青一瓶止痛丹。


    沐渐青道了声谢,在回到屋后吃了一颗丹药,伤口处总算没有那么疼了。


    他坐在床上,思考着什么时候找个借口独自一人下山杀了梁终他们最合适,但还没思考出个结果来,门就被敲响了。


    敲门的声音很小,在响起了两声后,云衔川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大师兄,你睡了吗?”


    “还没有,快进来。”云衔川难得主动找过来,沐渐青就算真的困得眼都睁不开了,也必不可能说自己说已经睡下了。


    他看着门被打开,见云衔川端着食盒走进了屋里,疑惑问道:“小师弟,你拿的这是什么呀?”


    “安神汤。”云衔川说着,将食盒放在了桌子上,拿出了里边的碗。


    “你不是说昨晚失眠了么,喝些安神汤,看看会不会好些。”


    以前都是沐渐青拿着食盒去云衔川屋里,现在情况反了过来,让沐渐青心里一阵感动。


    他问道:“是拜托膳堂大妈做的吗?”


    云衔川端碗的动作顿了一下:“是......我做的。”


    “以前在三宸峰时,我母亲因一生被困于山中,心中郁闷,常常失眠。”


    “偶尔我会给她做些安神汤喝......简单的吃食,我也是会做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摇动着勺子,舀起一勺,递到沐渐青嘴边,紧张道:


    “你尝尝,合不合你胃口?”


    我靠!!!!


    没想到云衔川竟亲自为他下厨!沐渐青激动到小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他看着勺子,若不是不想在云衔川面前露出丑态,他的嘴角能翘到天边去:


    “小师弟这是要喂我?”


    云衔川的眼神飘忽不定,但手却没有收回:“之前,大师兄你不是也......”


    沐渐青微微探身,将勺子中的安神汤喝下,抬头,对云衔川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味道非常好。”


    “小师弟做的最最最好喝啦!”


    “我还要~”


    见沐渐青是真的喜欢,云衔川也就放心了,喜悦虽没有表现在脸上,但却在心中跃动起来。


    他又舀了一勺,递到了沐渐青嘴边。


    一勺又一勺地给沐渐青喂完汤药,云衔川收了碗,打算离开,让沐渐青好好休息。


    可沐渐青却在这时抓住了云衔川的衣袖,像是在可怜巴巴地祈求:


    “小师弟,不要这么着急走嘛,陪陪我好不好?”


    “没有小师弟陪着,我睡不着......”


    云衔川是最明白陪伴的重要性的人,上次他染上风寒时,沐渐青陪在他身边,是他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


    现在沐渐青让他陪着,他自是不会拒绝,于是点了下头,放下了食盒。


    “大师兄,躺下休息吧。”


    见云衔川不走了,沐渐青乖乖躺下,看着云衔川给他盖好被子,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


    沐渐青了解云衔川的性格,知道就算他主动提起,云衔川也不可能像他之前那样直接躺到床上去。


    所以只是伸出了手,将云衔川的手拉过来,把对方的胳膊抱在了怀里。


    “这次,哪里也不要去。”


    “在我醒之前,都要在这里陪着我。”


    云衔川想起了之前,他染上风寒时沐渐青在他屋中睡着了,而他则趁着这个时间把碗和食盒送去了膳堂。


    他点头,低声道:“好。”


    “快休息吧。”


    沐渐青再一次乖乖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但没过几秒,他便睁开眼睛,朝云衔川看看。


    闭上眼,过一会儿,又睁开眼,朝云衔川眨巴眨巴眼。


    直到困意涌上,眼皮愈发沉重时,他才没有再重复这个动作,抱着云衔川的胳膊,渐渐睡去......


    第72章 小师弟,抱我回屋


    沐渐青一睡便是一上午,等着他再次睁开眼时,都已经是午时了。


    瞧见云衔川还好好地坐在床边陪着他,沐渐青捏了捏云衔川的手,笑道:“午时好呀,小师弟。”


    见沐渐青醒了,云衔川这才起身,动了动略有些发僵的胳膊,道:“我去给你倒杯水。”


    沐渐青点了点头,一想到云衔川就这么老老实实地让他抱着胳膊睡了一上午,他就想笑。


    手一松,他放开了云衔川的胳膊,但却又有点舍不得。


    而被松开了的云衔川同样觉得空荡荡的,压下心中强烈的怪异想法,他走到桌边,给沐渐青倒了杯水。


    沐渐青已趁这个时间从床上坐了起来。


    睡了一觉,疲惫感几乎褪去,虽然心口处的伤还在,但因吃了止痛丹,现在只剩下了些许的不适感。


    他伸手从云衔川手中接过杯子,喝了两口水,问道:“要一起去练剑吗?”


    云衔川点头应下:“好。”


    流云剑法还差两套就可彻底练成,俩人到了后山,拿出剑术书,对着书中的内容钻研起来。


    因沐渐青身上有伤,每一次幅度较大的挥剑都能让他感到伤口传来阵阵的撕裂感。


    怕伤口开裂出血,沐渐青趁着云衔川不注意,又赶紧给自己多点了一次止血脉。


    俩人练了一下午剑,直到日落之时,止痛丹渐渐失去作用,沐渐青才靠在了树边缓了一下,道:


    “小师弟,今日咱们先练到这儿吧。”


    “我练不动了。”


    云衔川跟着沐渐青收了剑,走到对方身边,垂着眼帘,眼底藏着不安。


    “大师兄,你好像很累,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若是有什么事情,咱们可以一起解决。”


    俩人在一起练剑很久了,以前,沐渐青哪怕从早练剑练到晚,也不会说一句累。


    可今日只是练了一下午,沐渐青便称练不动了。


    再一想平日里倒头就睡的沐渐青竟然会失眠,云衔川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沐渐青知道,既然云衔川对他的状态有所怀疑,那不找出个借口来的话,敷衍的回答只会加重对方的不安。


    狱炼阵和心头血的事情绝对不能暴露,所以他必须找一个让云衔川信以为真的借口。


    “其实,昨晚确实发生了一些事。”


    “之前你练流云剑法的前三套剑法时,我不是一直在钻研术法吗?”


    “昨日晚上回屋后,我又看了眼术法书,结果突然有所领悟,整夜通宵,又练成了一个高等术法!”


    云衔川一愣。


    沐渐青故意露出了得意洋洋的表情,道:“我施展给你看。”


    前世,沐渐青所学会的高等术法并不止控物术一个,有些高等术法自打他学会后,一直隐瞒至今。


    这就是隐藏实力的好处,有的时候撒谎撒不过去了,还能拽出来一个为自己铺路。


    他说着,当着云衔川的面使用了一个高等术法。


    而后手一叉腰,笑嘻嘻问道:“怎么样,厉不厉害?”


    “只不过通宵未眠,埋头钻研术法给身体带来的疲惫感实在太强了,毕竟高等术法要是想练会,大多需要一直运转灵力才行。”


    “虽说上午睡了一觉,但还是感觉累累的。”


    亲眼见到沐渐青施展了术法,云衔川也就放心了。


    “既然如此,你今日应好好在屋中休息的。”


    可沐渐青很珍惜能和云衔川待在一起的时间,也明白现在并不是自己躺在屋中无忧无虑休息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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