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二者相互抵消之时,沐渐青用扇子拍了拍手,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是牵丝术啊。”
牵丝术,乃是一种秘术,可以随意控制任何细小丝线,黏连在扇上被敌者操控,让沐渐青无法做到自如地使用扇子。
这对于从未听闻过这个秘术的人来说的确不好应付,沐渐青也可算明白为何前几场的人们挥起剑的动作都好似故意让对方赢一样了。
就好比之前他和云衔川去参加百果宴时遇到的青黛妖一样,有些丝线以柔克刚,很难被斩断,无法发现的,就更别说了。
但这对于沐渐青而言并不算什么,他对那人笑道:“还是尽快把扇子还给我较好,我对它可很是爱护的。”
那人也笑:“比试结束,自会还你。”
沐渐青摇头:“那看来要快些结束才是了。”
他话音落下,挥起手中的剑来,也不过轻轻一挥,全身灵力却瞬间抵达剑尖,所经之处,连风都跟随剑发出了嘶吼。
只见他飞快朝对方袭去,剑自空中一划,练习了许久才会的流云剑法在这时施展而出。
流云剑法第一式——落花流水!
只见沐渐青的动作优雅至极,一招一式挥起剑来,宛如流水般细腻顺滑,却是招招携满狠戾的剑气。
对方的丝线在这一时间被尽数斩断,令其不得不咬牙挥剑迎击。
可就在连对方的剑术都没摸清之时,沐渐青运剑的轨迹忽地一变,其姿势,要比刚才刚硬上了许多。
流云剑法第二式——飞云直上!
看到这一幕的宋千樾惊得没忍住,直接从席上站了起来。
之前,沐渐青突然使出禁魂术就已经让宋千樾够惊讶了,没想到沐渐青竟然连流云剑法的第二套都练成了!
这招式、动作,简直没有一点错能挑得出来!
当然,若是让宋千樾知道,沐渐青和云衔川都已将流云宗的前三套剑法练得炉火纯青,他怕是得从席位直接冲到比试台上,问个清楚。
而就在他震惊之时,站在台上的沐渐青已经完美地结束了比试。
一招飞云直上直接将对方的剑挑飞到空中,而自己的白幽剑则搭在了对方的脖颈上。
对方看上去有些愣神,在反应过来后,抱拳笑道:“不愧是第一宗门的首徒,今日一战,我多有感悟。”
沐渐青收了剑,拿回扇子,也跟着抱拳行了个礼。
这样一来,魁首必然是沐渐青和云衔川上一把的对手来争夺了。
连着上场肯定是不行的,按理说,这场比完了,会给沐渐青一个休息的时间。
但沐渐青并不需要,他直接道:“请问宋兄可还需要时间休息?若不需要,现在便可比试。”
那被沐渐青称为“宋兄”的,便是上一场云衔川的对手。
估计是打赢了云衔川,让那人得意的魂都飘了。
沐渐青在台上比试的时候,他连看都没看一眼,在下边吹了半天,今日的魁首肯定是他自己。
见沐渐青开口让他上台,他还有什么可等的?直接一蹦,便蹦到了台上,笑得傻憨憨的:
“渐青兄,承让,承让了哈!”
沐渐青哈哈笑了两声:“这比试还未开始,怎就承让了?我可没说要把魁首让给你。”
那姓宋的直接出剑,自信满满:“那就打过再承让吧!”
于是乎,一盏茶的时间过去,魁首终于成功地被“承让”了。
只不过是宋憨憨成功“承让”给了沐渐青。
本届宗门大比,魁首的奖励为一颗极品集气丹,对于吸收天地灵气极为有用。
沐渐青身为魁首,在众人的注视下成功拿到了集气丹,然后小跑回了云衔川身边,开开心心问道:
“怎么样怎么样,小师弟,我方才在台上是不是很帅?”
云衔川点头应道:“确实很帅。”
沐渐青得意得叉着腰。
不过就是可惜了这集气丹,前阵子他们二人刚吸收过差不多作用的灵植,短时间内再吸收这丹,毫无意义。
要是能用这丹换点等价之物来,就好了。
沐渐青如此想道。
第69章 你想保护谁?
宗门大比就这样结束了。
在大比结束后,宋千樾特意把沐渐青叫到了繁琉殿,问道:
“你是何时学会的禁魂术和第二套剑法?”
沐渐青早就想到宋千樾会追着他问,因此,回答的话术也早有准备:
“禀师尊,弟子身在宗门,想着宗门大比在即,便日日勤奋,这术法和剑法,是在大比前两日练成的。”
“未禀报师尊,是因那时弟子还未完全熟练掌握,练习时,偶尔会出一两次的失误。”
“大比开始前,弟子还在屋中巩固数次,使用这术法和剑法时,才能完美施展而出。”
宋千樾问道:“那你可还学会了别的术法?剑法第三套学得如何了?”
沐渐青必不可能说实话啊,毕竟他在宗门内练剑的时间也没有那么多,说太多了总归会引起宋千樾的怀疑的。
于是他道:“弟子愚笨,其余的,弟子尚未学会。”
宋千樾已然猜到了这个结果,按照沐渐青的天赋来看,在这段时间内练会第二套剑法和禁魂术,已经算是极快的了。
他点头道:“好,接下来的时间一定要加以精进,既然已经在剑术和术法上多有领悟,就趁这个机会勤加练习。”
“这次你在宗门大比上不光拿下了魁首,还在大众的注视下施展出了比他人更强的实力。”
“试问别的宗门弟子,应该还无人能做到如你一般,我宗本就是天下第一宗门,经过大比,想必其他宗门现在更是对我宗刮目相看。”
“你有何想要之物?作为奖励,我可赠与你。”
沐渐青现在什么都不需要,毕竟剑有了白幽,檀香扇必不可能换成别的,灵植吸收了不少,大比拿到的极品集气丹都没必要用。
他道:“弟子暂无所求,多谢师尊。”
宋千樾道:“既然如此,等你何时有了想要的东西,再来找我吧。”
沐渐青再次谢过宋千樾,离开了繁琉殿。
想必不惘也知道宗门大比结束了,沐渐青心想着这对方这几日应该就会来找他。
结果当晚,他果真收到了不惘的传音。
依旧是传音入脑,声音直接传到脑海中:“可准备好了?狱炼阵,我从今晚开始教你。”
沐渐青问:“又是传音入脑,你在我们流云宗内?”
“没有,但在离流云宗很近的地方,”不惘道,“传音入脑不可长时间维持,我尽快给你讲讲这狱炼阵。”
“在你学会这术法之前,我每晚都会来指导你,直至你学会为止。”
“所以这段时间,你暂且不要休息了。”
沐渐青道:“知道了,快说吧。”
该说不说,这不惘虽然看上去吊儿郎当一点都不靠谱,但真讲起术法来,倒的确有些本事,说的话通俗易懂,极易理解。
也不过五六句话,便让沐渐青对着狱炼阵的结构有了个大概的认知。
若是跟着不惘学的话,按这节奏,怕是有五日,他就能将这狱炼阵完全掌握。
一口气练了两个时辰,不惘的传音入脑愈发听不清声音了。
只听不惘道:“看来今日只能到这里,虽然你已对狱炼阵有了大概的领悟,但你要记住,你想要逼退的是魔尊。”
“若是不将狱炼阵学得精湛,那学了也是白学。”
“等到真去使用这术法的那天,在施展这术法的过程中,必会经历丹田自毁的痛苦。”
“你必须忍受丹田一点点毁掉的过程,并将狱炼阵施展成功,哪怕中间有一瞬间的停顿都会失败,这并非常人能做到的。”
若是放在以前,沐渐青听了这话,必会害怕,觉得自己不可能成功,也不想一试。
但今世,他决不允许自己再重蹈覆辙,哪怕是死,他也要让云衔川活着。
所以,他语气坚定,像是认为自己绝不可能会失败,也不允许自己失败一般:“我知道,你不必多说。”
“在你结束传音前,我有一事想要问你。”
“你常年不居于佛宗,游走天下,手上有没有可以完全保人性命的东西?”
不惘听了这话,语气微变:“你跟我说‘你不必多说’这句话时,我还当你不怕死。”
“你想要那种东西做什么?若你成功施展狱炼阵,魔族被逼退,你肯定不会死的,只是会废。”
“不过......倒也不能排除有人想要趁这个时候取你性命的可能。”
“天下谁人不怕死?”沐渐青翻了个白眼,“但我不是给我自己用。”
“你就说有没有吧。”
“给自己用的,没有,给别人用的,我倒还真有。”不惘好奇道,“你想保护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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