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谎差点就露馅了,云衔川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应道,“处理完后休息的。”


    “哦哦。”沐渐青点了点头,信了。


    他刚安静了两秒,便又抬头,问云衔川道:“小师弟,现在天都暗了,很多师弟师妹们都回房间去了,离得远也看不太清。”


    “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云衔川问:“什么?”


    沐渐青没说话,伸手握住了云衔川的手,继而十指交叉。


    第51章 莫非大师兄喜欢我?


    十指交叉远比牵手要暧昧得多,尤其是在这种光线昏暗时刻,令人心动的氛围更加明显。


    沐渐青摩挲着云衔川的手,眼中带着些许的不确定,似是有些纠结:


    “先前,你曾跟我说,你的母亲......是被人杀害。”


    “你们本想前去报仇,却不是对方对手,那......那那些人,你之后还有打听他们的下落吗?”


    “我们可以一起为你母亲报仇。”


    按云衔川之前说的,在他离开明境宗之前,一直过着被困在山里的生活,相依为伴的,只有他的母亲季兰。


    那季兰之死,对云衔川的伤害肯定很深。


    沐渐青得知这件事的那晚,根本没有勇气跟云衔川提起,后来的几天,也根本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因为怕再次勾起云衔川不好的回忆,所以,沐渐青现在询问的语气,也是小心翼翼的。


    这种事情,沐渐青不想让云衔川一人背负,若是之后还要报仇,他也不可能让云衔川一人前去。


    云衔川在这一瞬间失了神,思绪也跟着凝固。


    “我说过,他们实力很强,就连明境宗的掌门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你若牵扯到其中,势必也会陷入危险。”


    “没事啊,我不怕。”沐渐青将云衔川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前世,云衔川为了救他,尸骨无存在所不惜。


    今世,帮云衔川报仇雪恨,他有什么可怕的?


    “而且,他们厉害,我也不弱啊。”


    “咱们二人一起想办法,总能为你母亲报仇,我把你的事当成我自己的事,必不可能让你独自去冒险。”


    沐渐青仰着头,凝视着云衔川,那果断沉静的眼神告诉云衔川,对方是真心的。


    感觉肺腑之中有暖流在涌动游走着,直至填满胸腔,触动着云衔川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漆黑的眸中泛起不易察觉的涟漪,他这才说了实话:


    “他们死了。”


    “那日在青天宗,明境宗掌门特意来找我。”


    “他告知我,前段时间,他们在峥城旁的森林里发现了他们的尸体。”


    沐渐青的眸中涌上诧异的光芒:“死了?”


    “他们不是很厉害吗?连明境宗掌门都不是对手,究竟是谁杀了他们?”


    “这,我便不清楚了。”云衔川道。


    “他们身为盗贼,必然也盯上过其他罕见物什,得罪的人应该不少。”


    “这世上高手不少,能一直让他们在外逍遥才叫奇怪。”


    云衔川一边说着,心一边无法抑制地泛着波澜。


    他也不是没想过,为何沐渐青突然改变了态度对他这么好,为何牵手、拥抱这种暧昧的举动只对他做。


    可沐渐青跟他说过“别误会”,而没有足够底气和证据的他也不敢多想。


    但......


    沐渐青为何想要冒着危险帮他报仇?


    母亲被杀了,他曾险些丧命于敌手,就连明境宗掌门也打不过。


    只是关系好的师兄弟,会如此愿意且主动地提出一起冒这个险吗?


    毕竟仇是他的仇,与沐渐青无关。


    单拿出来这些事中的其中一件事,都不会让云衔川轻而易举地多想。


    但这么多事堆积在一起......


    莫非......


    莫非大师兄......也对他怀有着那样的感情吗?


    云衔川觉得自己的想法肮脏可笑,龌龊且不堪拿到明面上。


    但他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如此这般想着。


    很想知道自己的想法到底是对是错。


    云衔川喉结滚动,强烈的疑问感让他的心神摇摆不定,话卡在喉咙里,几乎要滚出口中。


    却不敢说。


    他能问这种问题吗?


    若是他问沐渐青“你是不是喜欢我”,得到的回答是否定,该怎么办?


    若是他自己多想了,沐渐青会觉得他可笑吗?


    若是沐渐青觉得是因为自己的行为让他产生误会了,那对方以后还会这样对他吗?


    或许此事放在别人身上,早就鼓起勇气开口问了。


    毕竟失败了还可以再来,被拒绝了大不了找兄弟们哭一哭喝喝酒,再不行,那就下一个。


    但云衔川不一样。


    从来没有得到过爱和善意的人才知道,拥现在的有一切是多么难得。


    头一次得到在意之人的注视,后续也必然会小心小心再小心。


    像他这种从来没有感受过世间真情的人,像他这种身后空无一人的人。


    像他这种因以前封闭在山中,没怎么与他人交谈过,无法表达自己的感情,甚至也无法确定别人所表达的感情是不是自己所理解的意思的人。


    究竟得需要多大的勇气,才敢在有可能失去一切的不确信中往前迈出一步?


    他只有沐渐青,若是因为一步走错而失去了,那他还有什么呢?


    人生也将再次变得没有意义......


    而不知道云衔川在想什么的沐渐青点了点头,道:“倒也是,他们这种人行走在外,敌人肯定不少。”


    “这是好事,倒省了你再去冒险,你母亲也算大仇得报。”


    说完,沐渐青换了话题:“话说回来,既然你之前身在明境宗,连明境剑法都会用,那你一直在隐藏实力啊?”


    “你都还会些什么?该不会其实你比我强很多吧?”


    “......不,我在明境宗时,只学了剑法。”云衔川顿了顿,道。


    “我和其他弟子不同,只能居于三宸峰,无法正常授课。”


    “而我母亲是寡言之人,时常唉声叹气,几乎没有过快乐时日,故而也没什么心思能放在我身上。”


    “我父亲曾是明境宗弟子,在我刚出生时他便死于妖物手中。”


    “因整个旁系只有我和母亲二人,三宸神坠日后必交由我看管,而明境剑法是必需掌握的,所以母亲才费心将剑法传授与我。”


    “在学完基本剑法、扎实基础后,母亲只教了我那一套剑法,除此之外,术法、心法,在拜入流云宗之前,我都未曾接触过。”


    “啊......”沐渐青听了,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原以为云衔川被困在明境宗时,起码有母亲相依为伴。


    但这么一听,感觉他们母子二人的关系好像也不是很好,若是如此,那以前云衔川过的日子岂不是更灰暗了?


    第52章 有你在,我最安心啦~


    不过,要是云衔川说的话是真的,那岂不是意味着云衔川的天赋和根骨比他所了解的还要好?!


    明境剑法并不比流云剑法练起来简单。


    宋千樾之所以还未教导座下弟子练习流云剑法,就是因为在练此剑法前,若是基础不够扎实,一般的剑法无法练成,那流云剑法就算玩命去练,也是无用的。


    他们必须要通过练习剑法,一步步掌握、熟悉、心领剑气,做到人剑合一、剑随心动,极难的剑法才有可能练成。


    可云衔川竟然只是练了练基本剑法,就完美地掌握了明境剑法了?!


    何等的天赋!


    若不是亲眼所见,怕是所有人都不会信!


    既然有如此天赋,那岂不是意味着云衔川也能完美掌握流云剑法?!


    毕竟这种高等剑法之间总是会有些相似之处。


    在掌握了明境剑法的基础下,对云衔川而言,流云剑法估计会更好练些!


    心里激动着,沐渐青道:“不如你跟我一起练流云剑法,怎样?”


    “实话告诉你,流云剑法拆分为五套,那日我不是在师尊面前舞了一套吗。”


    “但实际上,我已经练会三套了,还差两套没有掌握。”


    “正好,你天赋高,我把这三套剑法教给你,你肯定比旁人学的都快。”


    “后边那两套,咱们一起钻研着多练练,肯定也比我一个人琢磨要快得多!”


    云衔川犹豫了一瞬:“但师尊并未准许我......”


    “诶,你管他呢,你要是真的练成了,他怕是得高兴得晚上睡不着觉。”沐渐青打断云衔川,笑问。


    “你会跟我一起练剑的,对吧?”


    云衔川:“......嗯。”


    俩人打扫宗门打扫了一晚上,直到第二日太阳都升起来了,他们也才打扫完流云峰。


    还剩两座山需要打扫,而沐渐青已经连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仿佛失了全身的力气,他拿着扫帚和云衔川朝茗药峰走去,在路上,遇到了正准备去监督弟子们练剑的宋千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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