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次,他却犹豫了一瞬。


    他又飞快地扫了眼面前的几个人,在心中开始衡量他们的地位和“价值”。


    太生宗三弟子,最受其宗掌门宠爱,若他愿意,可直接调动全宗。


    归隐宗大弟子,乃掌门之子,和璇仙宗掌门之女结为异姓兄妹,两宗一损俱损一荣俱荣,一人可代表两宗。


    寰月宗五弟子,掌握祖传的上古封印术,实力不容小觑。


    凤来阁大弟子,据说学会了可以控制鸟类灵兽为自己所用的秘术。


    还有真极宗、凌海宗......


    前世,流云宗最先被魔尊率领大量魔族入侵,当时消息传出,各大宗门极少愿意前往支援。


    直到他们发现若是天下第一大宗门都因魔族闯入而覆灭,那他们那些不及流云宗的宗门也会危在旦夕,于是才决定联手阻止魔族,仙魔大战开启。


    沐渐青也不是没有想过。


    今世,若魔尊真的还再次率领魔族入侵,那就算他再刻苦修炼,也不会是魔尊的对手。


    因为那一战,魔尊几乎带来了所有强大的魔族人,魔族大将更是一个不落。


    若是当时,各大宗门早些赶来支援,那会不会就能成功阻止悲剧?


    大家团结在一起,总比前赴后继赶来一个个送死要有用吧?!


    既然如此,和各宗的人们打好关系,是必不可少的。


    现在,这些人专门过来邀他尝尝带来的酒,若他直接拒绝,岂不是驳了他们的面子?


    沐渐青不敢赌,毕竟魔族来袭,没的,有可能是他和云衔川的命。


    前世的悲剧绝对不能再重来一次,所以这次,他们绝对不能再输。


    罢了......喝就喝吧,不就是喝点酒吗,努力保持清醒就行了,有什么难的......


    如此想着,沐渐青笑着摇了摇扇子,对他们说道:“好啊,那便尝一尝吧。”


    第48章 亲了


    沐渐青是那样想的,只要努力保持清醒,喝几杯酒应该也没什么事。


    但事实给了他个教训,人在酒量差的情况下,想不喝醉,绝对是不可能的。


    也不过四杯下肚,沐渐青便觉得头晕目眩了,甚至面前一个又一个人的五官都变得模糊起来。


    昏天黑地,沐渐青一边心道这壶里的酒肯定是烈酒,一边想要抬手婉拒,告诉大家,他喝不了了。


    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其中一人便举着酒杯道:“来来来,渐青兄,咱俩喝一个。”


    “你和他们仨都喝了,还没跟我喝呢,咱俩走一个,一杯干了!”


    还有一人也在一旁跟着吵吵:“还有我呢渐青兄,去掉他,你可就没跟我喝了啊。”


    “我可不能被落下。”


    沐渐青看了那俩人一眼。


    大家聚在一起,跟别人喝了,不跟这俩人喝,肯定会被当成不给面子。


    反正也就两杯,喝就喝吧,再难受也难受不过明日,不算事......


    一边想着,沐渐青一边点头笑道:“好。”


    又是两杯酒下肚了,酒劲猛增,令沐渐青更觉得天旋地转。


    像他这种在外极其注重形象的人,肯喝成这样,已经算是相当给面子了。


    瞧见这些人竟然还像是没喝够一样再喝第二轮,沐渐青心道自己绝对不能再在这儿待下去了。


    正巧着有一青天宗弟子经过此处。


    沐渐青眯着眼,模模糊糊的视线朝那弟子瞧去,在确定了那身着装的确是青天宗弟子服饰后,他抬手打了个招呼:


    “这位兄台,请问你们青天宗的茅房在何处?”


    这青天宗弟子显然没见过沐渐青,在扭过头来朝他看去时,瞬间,整个人都滞住了。


    沐渐青本就貌美至极,现在又饮了酒,醉了,原本就宛如狐狸般勾人的美眸中布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


    有着泪痣的眼角泛着糜烂的红,就连那白皙的肌肤也染上了迷人的绯红色。


    眼神飘荡着,其醉态散发着十足的诱惑力。


    平时看惯了沐渐青那相貌的人瞧见他现在这样,估计都会多看上两眼,对于这初次见到沐渐青的人,那杀伤力更是满满。


    沐渐青朝那弟子勾了下手,宛如勾了那弟子的魂。


    那弟子抿了下唇,定定地看着沐渐青,答道:“主殿附近没有茅房,若兄台想去,我可带你前去。”


    沐渐青现在喝得都找不着北了,能通过衣服看出来这是个青天宗弟子已是相当不错。


    故而那弟子看他的眼神,他也是根本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此时的他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于是起身,说了声“好,多谢”,然后对还在大喝特喝的那几人道:“抱歉,我先失陪。”


    青天宗弟子上前来了,对沐渐青道:“请跟我来。”


    沐渐青不想走得摇摇晃晃的,露出丑态,因此,他走得有些慢。


    跟着那青天宗弟子穿过主殿,再往后,因为不是庆祝会涉及到的场所,所以基本没什么人了。


    一路上冷冷清清的,沐渐青感觉自己每迈出一步都比刚才更晕了,晕得他想直接坐在地上。


    并不是真的想去茅房,但演戏说什么也要演到底,省得被人瞧见拿出去说闲话,他问道:


    “还没到吗?”


    走在前面的青天宗弟子道:“快要到了。”


    沐渐青没说话,又跟着那弟子走出去了一段距离,直到周围一人都没有了,那人才停下了脚步。


    他转身,痴痴地看向沐渐青,假意关心:“我看兄台你脸实在是红,而我们青天宗周遭有灵力笼罩,比其他地方温度要高些......”


    “要不,兄台把披肩脱了?这样,或许能凉快些。”


    说着,那青天宗弟子朝沐渐青伸出了手去。


    但下一秒,便被沐渐青一把拍开了:“不必......”


    青天宗弟子并没有放弃,他笑道:“兄台别见外,我只是想......”


    可他话还没说完,伸出去的手便突然被出现在此处的一人抓住了,力道之大,令青天宗弟子险些喊出声来。


    是瞬移术。


    两人一起朝来者抬眸看去,只见云衔川眉头蹙着,眼中警惕弥漫,带着些许的戾气:


    “要做什么?”


    也不过是伸手被阻拦了,青天宗弟子便明白自己的实力绝不在云衔川之上。


    顿时怂了,他收回了手去,赶紧解释道:“我只是看兄台喝醉了脸太红,问问他需不需要把披肩......”


    可云衔川知道自己刚才绝对没有看错青天宗弟子望向沐渐青的眼神,因此根本不想听对方解释。


    他声线冷着,话音中携着明显的敌意:


    “滚。”


    青天宗的弟子脸色并不好看。


    但他待在这里,估计真的只有被揍的份,于是尴尬着,转身离去。


    云衔川看向身上带着酒气的沐渐青,脸色这才有所好转,起码没有刚才的凶样了。


    他将沐渐青扶住,低声问着:“大师兄,你怎么喝成这样?你不是向来不在这种场合饮酒么?”


    “头晕吗?还能不能走路?”


    “我带你找个地方缓缓。”


    可沐渐青根本没听进去云衔川在说些什么。


    此时他看云衔川,脑子里只有几个大字。


    ——他怎么钓都钓不上钩的人。


    朝云衔川傻乎乎地笑了两下,他伸出胳膊,勾住了云衔川的脖子。


    在这一瞬间,沐渐青身上的酒气沾染到云衔川全身。


    他笑问云衔川,那满身醉意的模样勾人心弦:“你知道吗?”


    “如果引诱我的人是你,我肯定会轻而易举地上钩。”


    说罢,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往前探了下身,下一秒,柔软的唇瓣轻轻地贴在了云衔川的唇上。


    刹那间,云衔川的大脑一空,酥麻的电流感瞬间游走全身。


    他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感受着沐渐青用很小的力气咬了一下他的唇。


    但这只不过是一瞬间的。


    像是想看云衔川的反应一样,也不过是一吻,沐渐青便往后微退。


    伴有着水雾的眼眸直勾勾地看着对方,睫毛颤动,身上带有着灼骨的酒香。


    “你喜欢这样吗?”


    他视线模糊着,醉醺醺的,依旧能感觉到晕眩,却又小心翼翼地问对方。


    云衔川的心在颤,心神猛烈地动摇着,迷茫的神情尽显他思绪杂乱。


    他抖着声音,双手扶着沐渐青的肩,伴随着想得到正确回答的期待和紧张,他声音发紧地问:


    “大师兄,你可知我是谁?”


    沐渐青实在是太醉了,甚至连云衔川问出的话,他都需在脑中过两遍,才反应过来问的是什么。


    当然是云衔川啊,这还用问。


    云衔川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吗?


    因为脑袋不清醒,所以沐渐青也并未明白过来云衔川问这个问题的意义何在。


    只觉得对方说了句没用的话,他并未作答,脑中只想着,只要对方不反抗,那就是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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