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五套都掌控完全,他才能精准地使出最完美的流云剑法。


    也就是说,实际上,所谓的五套剑法,就是把一套流云剑法拆分开来罢了。


    分开虽然能用,但合起来用,实力更强。


    此时乃是未时。


    沐渐青拿出白幽剑,按照剑术书上挥起剑来,直到戌时快过,他才收了剑。


    天色已黑。


    沐渐青伸了个懒腰,一路回到了流云峰。


    在慢慢悠悠地朝自己的住处走去的路上,遇到了刚和一群人在外喝酒打牌回来的苏祎。


    自打上次沐渐青为了云衔川把苏祎教训了一顿后,俩人就没再见过面了。


    在遇到的那一刻,苏祎明显像是吓了一跳,滞住脚步,差点朝后退一步。


    “大,大师兄......”


    能看出苏祎很怕他,沐渐青没有理会,径直朝前走去。


    见自己被无视了,苏祎的心提在嗓子口,犹豫了两秒,才对沐渐青磕磕巴巴地说道:


    “大师兄,我,我知道错了,以后绝不会再那样。”


    “你,你原谅我吧。”


    沐渐青听了想笑。


    他这才朝苏祎瞥了一眼,寒声道:“你该道歉的人是我吗?”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朝前走去。


    日子就这样在想念云衔川中度过。


    除非有事情处理耽误了,不然沐渐青几乎每日都会去竹栖峰瞅瞅。


    等到云衔川闭关的第二十五日时,沐渐青又服用了一株可以提高悟性的高阶灵植。


    这样一来,他吸收的高阶灵植便有三株了。


    再加上前不久进入了深度入定、得到了白幽剑的加持,等到云衔川闭关的第三十一日时,沐渐青终于又练成了一套剑法。


    这绝对是他掌握剑法掌握得最快的一次。


    距离他完全练成流云剑法,也仅剩最后两套剑法待学。


    想着转换一下思路,沐渐青没有再往下练,而是又偷摸跑去藏书阁,找了几本高等术法书看。


    等到了云衔川闭关的第三十六日时,沐渐青实在绷不住了。


    他有气无力地问闻有来,有一种活人快死感:“你说,云衔川何时出来?”


    闻有来:“这我哪知?”


    沐渐青又接着问:“那你觉得这么久不见,他想我了没?”


    闻有来服气道:“闭关时人会长时间关闭五感六觉,做到心无杂念,你说呢?”


    沐渐青:“......”


    他虽然懂这个道理,但听闻有来直接说出来事实,他更怀疑人生了。


    “罢了,”沐渐青小声嘟囔着转身,“他不想我,我也不想他了。”


    闻有来明显不信:“此话当真?”


    沐渐青的态度坚持不过两秒:“当然是假的。”


    闻有来:“......”


    沐渐青拍拍衣角蹭的土:“我练术法去了。”


    术法练起来要比剑法难得多,有些人可能剑术高明,但却学不会几个厉害的术法。


    他摁着术法书又学了四日,宋千樾黑着脸找到了他。


    “藏书阁内,有一本高等术法书不见了,听看守藏书阁的人称,前些日子你曾进入过藏书阁。”


    “那本高等术法书可是你拿走的?”


    因宋千樾几乎将所有术法和剑法牢记于心,所以一年也不一定去一次藏书阁。


    本以为不会被任何人发现,没想到不过十日,宋千樾便找上门来了。


    沐渐青嘴角一抽,支支吾吾道:“那书确实在弟子手上......”


    宋千樾眉头紧蹙:“我跟你们说过多次,若不将所有低、中等术法全部掌握熟练,便不许碰高等术法,你为何不听?!”


    第37章 当年照顾他的人


    好了,被宋千樾成功抓包的沐渐青当天就被罚去了藏书阁,在没有将书抄完一百遍前,不许出去。


    沐渐青天亮时就被“关”进去了,一直抄书抄到天黑,也才抄了四遍。


    这感觉倒是久违了。


    前世,他也因为犯了错而被宋千樾罚了抄书,和现在一样,都是抄书一百遍。


    还记得,那时正值寒冬,飞雪肆虐,整个流云宗都覆上了一层厚厚的雪。


    在那无人却高大宽广的藏书阁内。


    虽门窗紧闭着,但寒气还是肆意地从各个缝隙挤进阁内,赶走了屋中不多的温暖。


    是足够冻手的寒冷,让沐渐青想要钻进被窝里。


    可当时他还有几十遍的书没抄完,自是不能离开这里回去歇息。


    手有些僵,他握着凉凉的笔杆,在淡黄色的纸上写下一个又一个歪歪扭扭的字。


    嘴中不断呼出白色的哈气,轻轻打在手上,才能给他带来一两秒的缓解。


    想想这个时间,其他人估计都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屋内窝着,而他却独自一人在这儿受罚受冻,便有些想哭。


    要不......用术法变个小火球来取暖?


    但这儿是藏书阁,若是被师尊发现他在这儿点火,怕是会把他关一辈子吧......


    没有连着哈气,沐渐青的手比刚才更僵了。


    他撂下笔,搓了搓手,肚子里一股委屈劲直往上窜,心道算了。


    就不抄就不抄!反正师尊现在也已经不重视他了!还管得这么严做什么?!


    他今天就要冻死在这里!等他真冻死了,师尊就知道什么叫后悔了!!!


    那时的沐渐青一边这样想着,一边趴在了桌子上,裹好自己的披肩,手缩进衣袖里。


    脸贴在桌面上,凉凉的,但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其他的姿势可以歇着了。


    赌着气,沐渐青闭上了眼睛。


    他本是被冻得毫无睡意的,可没想到趴的时间长了,竟还真的睡着了。


    等着他再次睁开眼时,窗外的雪已经停了。


    尽管屋内还存在着寒气,可沐渐青却觉得全身温暖,一点也不冷了。


    他怔怔地拿下了盖在身上的厚毯子,才回过神来,朝周遭望去。


    屋内没有人,藏书阁的大门也是紧紧关着的。


    谁来过了?


    沐渐青一边好奇着,又一边将毯子盖回到了身上,暖意再次将他包裹。


    因为他当时在宗门中有太多太多关系好的人,所以,事后他也没有一个一个去询问,那毯子究竟是谁给他盖上的。


    直到今日。


    沐渐青再次因为受了罚而坐在这里时。


    他也依旧不知道,前世,那个在大雪之夜跑来藏书阁,给他盖上毛毯又默默离开的人究竟是谁。


    不过......


    虽然没有一个个去问,但沐渐青现在好像猜到了,当时去的人究竟是谁。


    也不知那人究竟何时才能出关。


    若是在他被罚期间出关,可就不好了,毕竟他还需要去接人。


    所以,以防万一,他还是早点从藏书阁出去吧......


    如此想着,沐渐青弯身,认真抄起书来。


    *


    抄书一百遍,沐渐青几乎没怎么休息睡觉,用了四天的时间,愣是全都抄完了。


    那一大摞厚厚的纸交到宋千樾手上时,宋千樾的表情中明显涌上了些许的震惊和茫然。


    仔细检查一番,还真是一百遍,一遍不落。


    只是抄书而已,为何如此积极?


    宋千樾很懵。


    他还以为不出两日,沐渐青就会跑来求他原谅。


    其实,沐渐青身为他座下的大弟子,拜入宗门都五年了,现在这个时间,学学高等术法也不是不行。


    之所以罚,是因为他觉得沐渐青行事不光明磊落,分明是可以同他商量的事,却非要去偷书。


    所以,在把沐渐青赶去藏书阁抄书后,宋千樾甚至连需要给沐渐青下的台阶都想好了。


    却没想到,沐渐青根本没求他免罚,不过四天就把书抄完了。


    “师尊,弟子知错,还请师尊原谅弟子。”


    见宋千樾已经检查完他抄的书,沐渐青立马说道。


    宋千樾用疑惑的眼神看了眼沐渐青,问道:“抄书一百遍,书中内容可有记住?”


    这要还记不住,那岂不是猪的脑子吗?!


    沐渐青回答道:“倒背如流。”


    宋千樾道:“既然如此,就按照你背的这些内容,先练练高等术法吧,何处不懂,再来问我。”


    见宋千樾竟就这样同意他练高等术法了,沐渐青怔愣地抬头。


    宋千樾继续补充道:“但下次若想做什么,必须先同我商量,若再去偷书,便不止罚你抄一百遍了。”


    沐渐青赶紧再次弯身抱拳道:“弟子明白,多谢师尊!”


    宋千樾挥了下手:“出去吧。”


    怕对方改变主意,沐渐青应了一声,赶紧转身朝门的方向走去。


    但下一秒便听宋千樾又道:“等等。”


    沐渐青转身:“师尊还有何吩咐?”


    宋千樾指指桌上的一摞纸:“把你抄的这些书拿走。”


    沐渐青抱着一大摞纸来,抱着一大摞纸走,等把这些纸全都扔了后,才觉得浑身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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