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听到他亲口承认的时候,又是怎么想的?
一时间,窒息感涌上,令沐渐青呼吸不得,鼻头发酸。
他本在刚重生回来之时立下了“这次一定要对云衔川好”的誓言。
可这一次,他又伤害了对他最好的人。
因为沐渐青心中再清楚不过。
真相、谎言......无论任何事情,从别人嘴里知晓,都比得到对方先一步亲口承认的伤害力强得多。
主动告诉,和不得不告诉,也是不同的。
“苏祎!”沐渐青咬着牙念出了苏祎的姓名,脸上的痛苦再也遮盖不住。
但更多的还是狠厉的杀气,酿出无言的风暴,好似雷雨欲来。
“如果你我二人此时没有身处于宗门,如果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果不是杀人有罪,残害同门师兄弟更是罪无可恕。”
“那我肯定现在就杀了你!”
他一字一顿地说着,每一个字都包裹着狠毒的怒意,眼神中,更是透着灼骨的幽冽。
在场众人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沐渐青,顿时,恐惧袭满全身。
而苏祎却根本没听明白沐渐青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多日的朋友,今日站在你面前说“想取你性命”,不论谁都反应不过来。
“大,大师兄,你说什么?”苏祎的眼中带着惶恐,身子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沐渐青没有再重复刚才的话。
他用上十成灵力伸手抓上苏祎的肩,手指狠狠一用力。
下一秒,苏祎便眼睛一瞪,嘶喊出声:
“啊——大师兄!疼疼疼疼疼!骨头要断了!!!”
沐渐青的手没有松,他眼中带着寒光,接着刚才的话继续说道:
“但这并不是因为你将我砸了梓椿兰的事告诉了云衔川。”
“我自己做错的事,我自己会想办法弥补。”
“而你。”
“也必须为伤了云衔川付出代价!”
苏祎的肩实在太疼,疼得他失了力想要跪下,可奈何他一直被抓着,一时,竟是连跪都跪不下去!
他呲牙眯眼,满脸痛苦,听沐渐青命令道:
“胳膊,抬起来!”
此时的沐渐青就好似那食人的恶鬼,不容拒绝。
苏祎吓得将没被抓着肩的那边的胳膊抬了起来,胆怯道:“大,大师兄,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我可是你十三师弟啊,咱们,咱们之前关系很好的,你不,你不能......”
沐渐青根本无心去听苏祎的废话。
他毫不犹豫地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在苏祎抬起的胳膊上用力一划。
刺眼夺目的血顿时喷洒而出,疼得苏祎“嗷”的一嗓子叫出了声。
沐渐青抓着苏祎的手终于在这时松了力。
苏祎“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可还没来得及缓一缓出口气,便见沐渐青突然弯身,逼近了他。
漂亮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漆黑的瞳仁宛如深潭死水。
“这次,我只是把你对他做的,在你身上重现。”
“倘若再有下次,我定让你十倍奉还!”
苏祎颤着身子,在这时看到了沐渐青眼角的湿润。
但他清楚,这眼泪绝不是沐渐青为他而流。
苏祎现在信了。
信沐渐青对云衔川是真心的。
第24章 他很乖,就像是云衔川的提线木偶
云衔川找到沐渐青的时候,是第二日巳时。
因为去了趟秘境,所以宋千樾特意给他们了七日休息调整的时间,这几日清晨都不必早起练剑了。
觉得沐渐青应该不会起得很早,云衔川特意等到巳时才出屋。
却没想到,经过沐渐青住处的窗子时,往里一探,竟瞧见沐渐青正拿着刀子,对着自己的手腕划。
“大师兄!你这是在做什么?!”
突然出现的声音把屋内的沐渐青吓了一大跳,拿着刀子的手一抖,险些给自己划得更深了。
从这道声音就能听出来者是谁,沐渐青还没来得及扭头朝窗户看去,人已经开始慌慌张张地想把刀子往书卷下边藏。
而云衔川已快步朝门走去。
在推门而入后,他几步走上前来,看向沐渐青藏在后背的手,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大师兄,给我看看。”
万万没想到养梓椿兰的第二日就被云衔川瞧见了,但还好那种进花盆里的种子连发芽的影儿都还没有,不会被一眼识破。
沐渐青心中慌慌着,心虚的眼神飘啊飘:“啊,我刚才拿刀子的时候不小心手滑了一下......”
“对着自己的手腕直接刺下去,是手滑?”云衔川微微眯了眯眼睛。
他往前探了下身子,抓住了沐渐青的胳膊,带着往前。
在看到手腕处那还在涌血的伤口时,他的脸色比刚才还要发沉。
沐渐青以为云衔川这样是生气了。
但不知道对方这又是在生哪门子的气,于是支支吾吾地说不清话:
“我,我......”
而云衔川则又问了沐渐青一遍:“大师兄,这是在做什么?”
沐渐青知道,要是说出自己是在养梓椿兰,那云衔川肯定不会再让他养了。
要是这样的话,俩人之间的问题该怎么解决?他也实在想不出来其他让云衔川原谅他的办法。
于是他下意识地想要说谎:“我,我这是在......”
云衔川压根不给对方撒谎的机会:“要我把花盆里埋着的种子挖出来看看吗?”
沐渐青:“......”
“不......不用了......”
多少有些汗流浃背了,沐渐青低着头,大脑疯狂思考着该如何化解这次的危机。
可原本抓着他胳膊的云衔川却在这时松开了手。
瞧见云衔川做出了转身的动作,沐渐青以为对方要离开了,连忙一把把人拉住:
“等等,小师弟,先别走!”
“我都可以解释的!”
“我去架子上拿纱布。”云衔川看了沐渐青的手一眼。
“啊?哦......”沐渐青老老实实地松手了。
他不安地站在原地,看着云衔川走到架子处拿了药膏和纱布,又看着对方带着一脸的严肃,回到了他的身前。
“大师兄,抬手。”
沐渐青就像是云衔川的提线木偶,对方让他抬手,他就乖乖地把手抬起来了。
云衔川用手指沾了些药,一边皱着眉给沐渐青抹上,一边问道:
“大师兄刚才说,都可以解释?”
“啊......是都可以解释......”
没抬起的那个手不安的摩挲着衣裳,沐渐青回答地磕磕巴巴。
虽然嘴上说可以解释,但实际上,解释的话,他一句都没想好。
谁能想到云衔川来得这么突然?他不是昨天刚生他的气吗?怎么今天竟主动找过来了?
不应该啊!!!
“好,那麻烦大师兄先从打了苏祎这件事开始说吧。”云衔川道。
沐渐青上一秒还觉得如临大敌,下一秒已经满脸震惊了:“啊?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临走前不是跟在场的人说了,这事不许让云衔川知道吗?!
不对......就看苏祎他们那被吓傻的样,也能猜到告密这事和他们几个无关......
难道当时在场的还有别人?被偷看到了?!
云衔川道:“大师兄不用管我是怎么知道的。”
沐渐青:“......”
好吧,现在他才是那个被动的,不问就不问!
一边想着,他一边答道:“我们就是聊天的时候产生了些不快,吵起来了。”
“我生气,一个没忍住,就把他揍了。”
所以?苏祎正好伤在了和他相同的手臂位置?
云衔川显然没有相信,就那样用深沉的眸子看着沐渐青。
沐渐青表示被这样盯着心里很虚。
他僵着脖子视线飘来飘去,见对方一声不吭,他就知道这个谎是不能往下撒了。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谁让他那么欺负你,我教训他一下难道不应该吗......”
第25章 大师兄若总是这样,我会误会
得到了答案,云衔川接着往下问:“那种梓椿兰的事呢?”
沐渐青小声说道:“......我把你养的梓椿兰砸了,自是要还一个给你......”
云衔川拿起纱布,将抹完药的伤口给沐渐青包扎好:“我不需要你还。”
“这梓椿兰,大师兄以后不许再养了。”
沐渐青努了努嘴,嘟囔道:“明明我才是大师兄,你倒管起我来了......”
云衔川就那样看着沐渐青。
沐渐青又被这目光和眼神看得心虚了。
他委屈巴巴:“我不是说你不能管的意思......”
云衔川将药膏和纱布拿回去收好:“你和苏祎关系很好。”
“为何要因为这种事对他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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